第94章 圈養崽崽第八天
圈養崽崽第八天·爛桃花
阮芳娘一事告一段落後, 央六小組暫停了一段時間的舞蹈宣傳片又重啓了。
三個人又在後臺的休息室裏碰上了頭。
程黎見到夏欽,“嘿”了一聲,朝夏欽擠了擠眼睛, 說道, “那天感覺怎麽樣?”
“什麽那天?”夏欽愣了愣。
“就是我們離開錄播大廳的那天啊, 嘿,你還和我裝。”程黎撞了一下他,他可記得那天夏欽說要提前收工, 離開錄播大廳, 給夏雯準備一個什麽什麽慶祝派對的。
那時候他就在想,像夏欽這麽一個古板兮兮的男人,要給小姑娘準備一個派對, 天知道會不會辦成一個老年迪斯科。
夏欽聽到程黎提離開錄播大廳那天,不由自主地就想到那天回到公寓後發生的事情,頓時面上有些不自然起來。
蘇斌聽程黎提起那天的事情,忙給夏欽打眼色。
夏欽看到蘇斌遞來的眼神, 反應過來程黎多半是被妖管局的人替換了奇奇怪怪的記憶,不過想想也知道, 程黎不可能知道那天他回去後的事情,他輕咳一聲,含糊道, “還湊活。”
“夏雯對你那個派對還滿意麽?”程黎挑挑眉。
“嗯。”
“啧, 怎麽都不拍些照片發朋友圈?”程黎又說道, “你那個微信朋友圈是不是權當一個擺設了?”
“我點贊的。”夏欽反駁。
程黎朝天翻了個白眼, 這倒是真的,要不是還能看到夏欽隔一兩周給他的點贊,他都要以為自己的朋友圈裏沒有夏欽這個人了。
“你……”
“你們準備好了麽?馬上輪到你們了。”齊洋敲了敲休息室的門,探進來半個身子,看了三人一眼問道,打斷了程黎還想說的話。
“随時。”夏欽接過話茬,免得程黎再多話。
再說,愛窺屏咋滴了?
這支舞的宣傳片拍攝已經到了最後一段。
三個人占據舞臺的三面,由各自的獨舞,到最後齊齊快跑着湧到舞臺的最前面,猛地一跳!高昂着頭顱,像是再驕傲不過的孔雀。
宣傳片以三人向上一躍,停駐在半空的鏡頭收尾,白紗質感似的白衣下,年輕人柔韌又青澀的身姿美好又純淨,讓人心動不已。
“恭喜殺青。”齊洋走上前來,一張很少見笑的撲克臉稍稍扯動了一下嘴角,看向夏欽,“期待下次還有合作的機會。”
夏欽微有些意外,先前他與齊洋并沒有多少交集,想不到齊洋還會這麽說一句。
圈子裏這個式樣的話大多是套話,在公開場合用來粉飾合作關系的,私底下很少真會用上,而通常私底下要是說開了,那麽說這句話的基本也都是有着差不多談定的後續合作。
夏欽雖然還什麽都不清楚,不過面上,他聞言對齊洋笑了笑,“我也很期待。”
和央視的合作,誰不期待呢?
祝黎從後面過來,看到齊洋沖夏欽幹巴巴地扯開一個笑,微訝地揚了揚眉頭,他倒是沒怎麽見過齊洋這個男人笑,哪怕先前在岳雅娴家裏見到他兩面,都沒見他在自己母親面前笑過。
“齊先生。”祝黎開口道。
“祝先生。”齊洋見到祝黎過來,嘴角扯開的兩分笑容收斂下去,他板正着一張臉,微微點頭打了一聲招呼,“這次合作很愉快,希望未來還能有機會。”
“當然。”老狐貍露出一個虛僞的假笑,兩個人一個笑眯眯一個面無表情,針鋒相對似的彼此盯着,看得夏欽有些摸不透情況。
他還當是祝黎有什麽和齊洋談好的後續合作事宜,齊洋剛才才會和他這麽說,現在一聽,兩個人倒是似乎還沒怎麽談過的樣子。
離開了錄播大廳,已經是接近淩晨的光景。
程黎走在走廊上,搓搓胳膊,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覺得到了淩晨這個點,就有些背後發涼。”
“呵呵,程黎學長難不成像姑娘家家似的,害怕什麽不成?”蘇斌還記着程黎那天走在這條走廊上,揶揄他膽子小,這會兒仗着他什麽也不記得,嘴上不饒人地調侃道。
程黎噎了噎,“嘁”了一聲,嘴巴張了張,卻是沒什麽底氣說“不怕”,好像他真有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萦繞在心頭,他皺皺眉,總覺得好像缺了什麽東西。
祝黎聞言看了他一眼,又警告地橫了一眼蘇斌,開口道,“淩晨嘛,不都說陰氣重?我記得以前還傳出過一個說法來,說是淩晨對着鏡子削蘋果,蘋果皮要是不斷,就能見到自己的前世,要是斷了,就會看到不好的東西。你也信這些麽?”
“呵呵,這些都是瞎編亂造出來的東西,我怎麽會信這些?”程黎笑起來,他就是個無神論者,聽到祝黎這麽說,更覺得好笑,搖搖頭,像是甩掉了剛才浮上心頭的一絲涼意。
祝黎見狀笑了笑,不再說話。
對程黎這樣的,就得當頭下藥,直截了當地戳開,只有戳開了,他才反而會打消念頭,不再胡思亂想。
夏欽看了一眼祝黎,忍不住好笑。
老狐貍不愧是老狐貍,三兩句話就把程黎給打發掉了。
宣傳片的錄制結束後,內蒙的轉組很快排上了行程。
原本大動架勢在場地上練的騎術,也還沒能派上用場,張導大手一揮,決定挪到內蒙,在那兒取景再拍。
資金充裕,那就不要盡是窮酸氣了,張瑞導演豪氣沖天,想着反正池朗也是要跟來的,一個移動ATM随行跟着,他還愁什麽資金呢?
被張瑞導演惦記着的池老板,這會兒像只無尾熊似的,跟着夏欽走東走西,夏欽在屋子裏收拾行李箱呢,他也要跟着,把夏欽煩得夠嗆。
“你不收拾你的東西?”夏欽合上一個打包好的箱子,挑眉看着池朗。
“我的東西?我只有你呀欽欽。”池朗眨眨眼,毫無自覺地散發着雄性荷爾蒙,襯衫領子的紐扣從上往下數,都解開四粒了,用祝黎老狐貍的話來說,就是巴不得騷得全世界都知道單身快千年的饕餮總算有伴了。
夏欽深吸了一口氣,對于池朗時不時就要冒出來的摸不着頭腦的奇怪情話,幾乎有了免疫力,但是依舊辣耳朵。
想想他的男朋友也是挺神奇的,長得好看做什麽都不辣眼睛,偏偏一張嘴,蹦出來的話,有時候讓人恨不得成一個聾子。
“欽欽……”
“欽欽啊……”
“欽欽欽欽……”
“滋兒哇滋兒哇滋兒哇……”池朗的聲音在夏欽這兒自動過濾成了樹上夏天的蟬鳴。
夏欽揉着太陽xue,很想知道池朗是不是蟬精轉世?這哪裏是個饕餮兇獸該有的樣子?
“欽欽你頭疼啊?”池老板巴巴地湊上來,伸手給小男友揉揉太陽xue,說道,“一定是休息得太少了,別理了,反正都有祝黎,到時候讓他上來幫你整理呗。”
“你這是把祝哥當成助理使喚了?”夏欽好笑,拍開池朗的手,他這是被池朗吵吵得腦殼疼。
“祝黎,助理,祝黎,助理……”池朗笑起來,挑起眉頭,說道,“看他這名字自己取得,命中注定助理命,沒事兒,他也愛打包呢,處女座,愛收拾。”
老狐貍在自己家打包收拾着行李,重重打了個噴嚏。
“怎麽又感冒了?”樓上走下來男人,皺眉抽了張紙巾遞給他。
“哼,肯定是有人說我壞話,多半是老總。”祝黎“嘁”了一聲,一個個要用上的東西,分門別類地放在專用的行李袋裏,平鋪在行李箱子裏,整齊得不得了,一目了然。
的确是處女座。
“又要出門了?”齊豫掃了一眼行李箱,看邊上還有一個收拾完了的小箱子,看這倆一大一小都得帶去,就知道時間不短,他抿抿嘴,問道,“遠門?”
“內蒙拍戲,小半個月吧。”祝黎說道,看向齊豫,“跑遠門不是再正常不過了?這也要問一下?”
“我想跟你一道去。”齊豫說道。
“???”祝黎瞪向男人,“你瘋了吧?麻煩你記得自己還是個死人謝謝。”
“我可以易容化妝,那麽多年了,沒人會記得了,就算真看見我模樣,頂多也當是個長得相像的素人,誰會想到齊豫頭上去?”男人據理力争。
“去去,別搗亂。”祝黎懶得跟齊豫說下去,在他眼裏,這個男人跟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男孩沒什麽兩樣。
“那我幫你一起收拾。”
“用不着,別給我添亂就成。當年你的行李還都是我給收拾的呢,你會收拾什麽?”祝黎聞言“噗嗤”一聲笑出來,擺手把人哄走。
齊豫被祝黎打發開,他沉下眼眸,看了一眼埋頭整理行李箱的長發男人,抿起薄薄的嘴唇,轉身又上了樓。
祝黎聽着上樓的腳步聲,放下了手上動作,心情複雜地看向樓上,年紀一大把了還有個小毛孩追在自己身後,這魅力真是杠杠的。
可是朕真的做不到啊。
老狐貍嘆了一口氣,手下的打包都沒什麽興趣了。
隔了一天,劇組一行人在影視城集合,池朗手提兩個三十寸的行李箱,看起來比夏欽的助理還像助理,那體格比保镖還保镖,站在夏欽邊上,愣是邊上沒人敢親近過來。
祝黎見了笑出聲,“早知道就放助理保镖的假了。”
池朗輕哼一聲,沒搭理老狐貍,推着夏欽的倆大箱子走到大巴側面,把行李箱丢進大巴行李區裏。
幫着扛起箱子的司機看起來三十來歲,個子高挑,伸出來的一雙手看起來保養得很好,一點都不像是司機的手。
祝黎把自己的倆行李箱往那兒一推,就沒心沒肺地上車了,帥氣司機頭戴一頂棒球帽,看向祝黎的方向,微微勾起嘴角。
已經坐上大巴的池總看着窗外,臉上挂起看熱鬧的笑,輕啧了兩聲,“欽欽,你祝哥今年犯桃花,你離他遠些,別沾着爛桃花了。”
“爛桃花?”夏欽聞言順着池朗的目光看過去,窗外已經沒人了,他又收回目光,轉向池朗,輕笑了一聲反問道,“這不已經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