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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林淑雲到底在幹什麽!

姜梨急得團團轉, 卻沒有一點兒辦法。

然後,她突然想起, 她有系統啊!

可真是急懵了。

正準備叫它, 那系統就應她所想似的,自己冒出了頭, 它那軟糯糯的蘿莉音也帶着些急意。

【宿主,宿主, 宗岘現在的情緒狀态不太對!】

“我知道!”姜梨煩死了它這馬後炮, “你現在和說我有什麽用,為什麽就不能提前告訴我!”

【嘤嘤嘤, 委屈呀, 不是886不想告訴宿主, 是886也不能預料到事情會怎樣發展的呀。】

姜梨只當它推卸責任, 更加氣憤,“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因為有了宿主你的介入,宗岘的既定命運軌跡已經發生了偏移, 也就是說,以往的所有參照數據都已經不再具有可據性,未來的一切發展都是未知數了。】

好吧,姜梨勉強讓它這一通長篇大論說服, 只能盡力壓抑着情緒問:“那宗岘被帶去什麽地方了?”

【應該是宗岘的親生父親家裏。】

什麽!

姜梨一驚, 林淑雲帶宗岘去那裏幹什麽?

投奔?要錢?

不管怎樣,那絕對不會是什麽千裏認親其樂融融的場面。

宗岘那麽個敏感的性子,得多難過啊。

姜梨心急得不行, “那人住哪兒?”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幾秒後蘿莉音再次上線。

【查到啦,我現在将地址發送到宿主你的手機裏。】

手機又開啓自動導航,姜梨低頭看,還挺遠。

她咬牙,這蹭公交過去得四十多分鐘!

煩死了,她怎麽就穿成了阿飄呢!

可不管她如何的心急如焚,也只能聽天由命的等在路邊公交站。

好在,所要乘的公交車來得還算快,車門始一打開,姜梨迫不及待的擠了上去。

公交車一路走走停停,姜梨從來沒覺得四十分鐘能夠有這麽難熬。

那林淑雲可是搭的出租,看看時間現在應該已經到地方了吧!

想到宗岘在那裏或許會面對的一系列糟糕事情,姜梨就揪心得不行。

在她心神不靈間,公交車總算緩緩到站。

可這片是著名的富人區,宗岘父親家的地址離公交站還有好大一段距離。

姜梨心累,卻只能擡腳就跑。

【到了,就是前面那棟別墅!】

聽到系統出聲提醒,姜梨這才慢慢緩下步子,她氣喘籲籲的走到那雕花鐵門前,懵住。

她無力,抽抽嘴角問系統:“我要怎麽進去?”

【......翻牆?】

姜梨望了望那鐵門上端根根尖銳的鐵茅,咽了口唾沫,別說她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死宅能不能爬上這五六米高的鐵門,就說那陽光下反射着奪目光澤的鐵尖尖就足夠讓人心驚了!

你這是在難為我!

姜梨欲哭無淚,“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宿主,對不起,886也無能為力了。】

就在姜梨咬着指節束手無措之際,身後突然響起兩聲鳴笛。

有車來,她急忙往邊上躲開些。

一輛車頭立着飛天女神像的黑色豪車在鐵門前停下,前方那鐵門自動打開,車身緩緩往裏駛去。

姜梨眼睛一亮,趁此機會跟在車後小跑着鑽了進去。

那豪車在庭院裏轉了個彎兒,往車庫裏開去。

姜梨左顧右盼,找着入門處。

路過花園,有兩個園丁正拿着剪子修剪花草,那剪子咔擦咔擦地一張一合,枝葉窸窸窣窣地落于草坪。

兩人正唏噓着閑聊。

“剛剛進來那女的是誰啊?看那樣子不像是什麽親戚啊?”

“你沒聽見她嘴裏叨叨的啊,應該是先生的小情兒。”

“呀,那這女人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鬧騰到主家裏來?”

“有底氣呗,看到她邊上那個孩子沒,長得和先生有幾分像呢。”

“啧啧,你說這種見不得光的怎麽還讓她進大門來了,太太不得手撕了她呀。”

“沒辦法,你不放她進來她就在那大門處撒潑,鬧起來不好看,而且聽說今天沈董要過來的,被他在門口撞見那還得了。”

姜梨聽了個半路八卦,皺眉回憶。

沈董?能用董字,應該是宗岘的爺爺吧!就是那位建立了翼徳中學的老人家!

她記得,小說裏有說過,這位沈董是位致力于慈善事業的大企業家,名叫沈宗衡。

當初建立翼徳的初衷便是資助貧困學子就讀。只是在将學校董事的位置傳給其他人後,才漸漸開始招收起那些所謂的富二代。發展至今,翼徳已經成了本市數一數二的民辦學校。

不過,雖然沒再任職翼徳的董事,這位元老級的人物,還是會在翼徳每年的新生入學儀式上,為學校獻上致辭。

小說裏,女主李伽瑩的第一次出場,便是作為新生中入學成績的第一名,被老師安排為沈老獻花。

所以這麽一想,這位沈董應該會是個還不錯的人?

他知道宗岘的事情嗎?

腦子裏七轉八繞之際,姜梨路過一頗具藝術感的長廊,廊邊是數座風格雅致的浮雕石柱,另一邊的素白牆上挂着風情各異的精妙壁畫。

有鋼琴聲自上傳來。

姜梨擡頭一看,二樓的露天陽臺裏,有衣着精致的男孩兒坐在優雅純黑的鋼琴前,認真的練琴。

黑白琴鍵在小孩兒稚嫩的指尖下躍動,醇黑的琴身在日光下折射着銳利的鋒芒。

那是男主沈亦岑,宗岘同父異母的哥哥。

男主這邊一片歲月靜好,宗岘呢,現在在哪兒?

見了這幅畫面的姜梨心裏更是鬧騰的厲害,她抿抿唇,繼續往前走去。

在姜梨忍不住要口吐芬芳之際,她終于摸到了大門處。

有錢人家的房子真是太大了!

一進門,還沒見着人,姜梨就感受到了氣氛不同尋常的僵持。

大廳處幾名傭人正各自忙着手中的活計,沒有一人高聲言語,只是幾人偶爾的眼神交彙,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意味莫名,渲染着此時房間裏的暗流湧動。

“叮咚”一聲響,有電梯開門聲響起。

一身姿挺拔精神矍铄的老人自裏踏出,他身後跟着個帶着眼鏡三十多歲的男人,眉眼間盡是利落幹練。

見了老人,幾個傭人紛紛停下了手裏的活計,對老人問好:“沈董。”

老人環顧了圈大廳,疑惑,“怎麽,從臨兩口子都去哪兒了?”

一管家模樣的中年人疾步又不失禮态地走近,“沈董,您到啦。”

老人點點頭,一邊将脫下的大衣放到身後秘書手裏,一邊問:“從臨和绮芸呢?”

管家低眸道:“先生和太太或許在書房,我這就叫他們。”

待老人點頭,管家彎了腰後又擡步趕往書房。

自看見老人那一刻起,姜梨就覺得似曾相識,直到上一秒,她靈光一閃,總算反應過來。

這老人,分明就是上次在車站遇到的那位啊!

當時她就覺得這老人氣度不凡,不是尋常人能有的氣質,可沒想到,他居然是男主的爺爺!

當時宗岘與他有過交流,但他卻一點兒也沒有表現出異樣,所以,這位沈董,是不知道他還有另一位孫子這件事兒的吧?

“爸,您來了。”

一道醇厚男聲自樓梯間響起,姜梨順着聲音看去,見到了往這邊走來的那個男人。

男人穿着得體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身姿軒昂,長腿往這邊邁來。

他身後跟着個身着米色高定套裝的優雅女性,聲音柔婉,見着老人後微笑着招呼,“爸。”

老人笑着,“你們倆忙什麽呢,半天了連個人影兒都見不着。”

沈從臨面色僵了瞬,但很快就将那一絲難堪情緒斂在了沉穩的面具之下。

“剛剛和绮芸在書房裏商量亦岑下個月生日宴會的事情,我們決定還是就在家裏辦。”

王绮芸強壓着滿心底的情緒,溫婉笑着,同自己丈夫一樣扮得一手好戲,“對,亦岑自己也希望在家裏辦party,還說要邀請朋友們來玩。”

“哦,對,亦岑生日是快到了。”老人點頭,又問他們:“亦岑這孩子呢?”

王绮芸眼裏揉滿了欣慰,“在練琴呢,說是要練滿兩小時,誰要去打擾他還能跟你急。”

見幾人你來我往聊得尚好,姜梨急得跺腳,沈亦岑沈亦岑就只知道男主沈亦岑,我們家宗岘呢?!

她真是恨不得去揪住沈從臨的領口追問宗岘的下落。

就在姜梨準備一間一間的房間瞎找時,一道罵罵咧咧的尖銳女聲遙遙傳來。

“沈從臨!你別攔着我,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別動手動腳的聽到沒有,沈從臨你給我出來,話還沒說完呢你跑什麽跑!”

乍聽見這潑婦罵街一般的嗓音,大廳裏的三個人瞬時神色各異。

沈從臨額角的青筋都蹦了蹦,眸色當即就冷了下來。

而她邊上的王绮芸,嘴角的笑意早已僵住,面上厭惡之色一閃而過。

兩人臉上的異色沒能逃過老人的慧眼,他面上泛起猶疑,将面前的夫妻二人打量了一陣之後,問:“怎麽回事?這大吵大鬧的是誰?”

姜梨卻一喜,林淑雲在這兒,那宗岘也會在!她擡腳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王绮芸淡淡的瞥了眼身邊的丈夫,堵着氣不開口,看他怎麽交代。

沈從臨強抑着滿腔的怒火,擡眼對上自己父親那深沉的敏銳眸光,心髒都緊了緊。

他眼神躲閃,猶豫地開口:“爸......”

“沈從臨!”

那道尖銳女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已是近在樓梯間。

姜梨也找到了宗岘。

見到他那一刻,她鼻尖一酸,眼睛都止不住的濕潤起來。

他身上的棉襖被扯得扣子都掉了兩顆,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才養好了傷的臉上赫然一個指根分明的掌印。

那張會笑會怒會害羞的小臉此刻卻只剩下一臉死寂和漠然。

林淑雲!

姜梨氣得手都在哆嗦,她真是殺人的沖動都有了!

“宗岘。”姜梨強忍着哽咽,輕輕喊他。

聽到她的聲音,宗岘冷寂的眸子總算有了微動,他擡起眼,向她看來。

“姜梨。”他沒有顧及身邊的林淑雲,微張了唇瓣輕聲喊她。

姜梨重重地點頭,走近他,“我在,別怕。”

宗岘兩眼直直地看着她,直到眼眶裏的水意盈滿而出。

林淑雲沒注意到宗岘那小聲地輕喚,她全副心神全都放在了大廳中央的高個兒男人身上,赤紅着眼,“我替你養了這麽久的兒子,要一點兒撫養費,不過分吧?!”

沈從臨在他說出這句話的那瞬間臉色便難看到了極點。

他沒忍住回頭看了眼自己的父親,卻讓那銳利的眼神盯得心都悸了下。

老人看了看不遠處那一身狼狽的孩子,沉着眉眼看向自己的兒子,不怒自威,“這都是怎麽回事兒?”

作者有話說:  刀已經磨好了,說吧,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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