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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迪廳

“林哥,咱倆認識這麽多年,我從來沒和你發過火。”關栩一字一頓,“你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曲何給我找出來!”

“關栩,你別急,別急啊!”這他媽都管他叫哥了真是喪心病狂極了,林彩現在屬于六神無主的狀态,關栩這前腳一走還沒過月呢,後腳他就沒看住人,“他興許就是散散心,你看他這段多壓抑,人家沒準就是想出去走走,你看我都找遍了,二叔他媽的滿市都找遍了,他還沒護照,肯定去外省旅游了呗!我們手沒那麽長,他能去哪?”

“媽的,武叔把我删了,他沒準去找武叔了,可是我不知道在哪,當時怎麽就沒想着問問……怎麽也不至于不接我電話啊?!就算手機被偷了我號他早就背的那麽熟了,怎麽解釋?”

“這……這好解釋啊,你去那地兒不是不能被打擾麽。他就直接關機了呗,散心,散心啊老大!那種放棄一切電子設備的散心!”

關栩冷靜了幾分,“也是哈,他一定覺得我沒時間聯系他,然後趁機去發洩一下自己的負面情緒。等他緩過來就會聯系我了。”

“是是是,一想就是那麽回事兒。”

“OK,彩,抱歉,我沖動了。”

“我理解我理解,你對他走心了。”

“是,我他媽這輩子認準他了,沒有人能把他從我身邊搶走,他自己都不行。”關栩咳了咳,“我不說了,你每天繼續打,通了想辦法聯系我,我怕他想找我的時候找不到,我這邊馬上要有聯賽,不能耽誤,但是他是最重要,最重要的。”

林彩點頭哈腰的挂了電話,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他就沒見過這個德行的關栩,他眼裏的關大爺從來都是泰山壓頂巋然不動那種牛逼角色,什麽陣仗什麽場面沒見過啊,媽的不會是中邪了吧,這曲何就一小人物,沒什麽出彩的地兒,做飯好吃?再好吃能比得上關栩家那些五星大廚?長得好看?是沒錯,但關栩是什麽級別?模特明星他都看不上眼!

簡直他媽的令人費解。

曲何也他媽的令人費解。

林彩想起自己差點沒忍住在廚房犯錯那次,有些人怎麽就聽起來普普通通一看見一交談就被他給迷住了呢。是眼睛星星做的還是聲音被尼瑪上帝吻過?

林彩想不通,但這沒人在意,他只求曲何爺爺能大發慈悲給他們這随便哪一個甚至那個沒什麽存在的直男張濤都行,打個電話。

震耳欲聾的迪廳裏,讓人眼花缭亂的燈光環繞着每個人,形形色色的肉體扭動成各種詭異的形狀,煙酒的氣味很刺鼻。

曲何的确不習慣這種地方,進來臉色就白了一分,直接抓住了文赴州的胳膊。

“有點,有點涼。”

“這冷氣很大。”文赴州貼着他的耳朵問道:“還好嗎?!”

曲何點點頭。

文赴州看了眼自己胳膊上那只手,眼裏有種奇異的色彩閃過去。

黑衣少年第一次摘下帽子和口罩,耳尖上一排亮晶晶的耳釘閃閃發光,黑色的髒辮配上那張邪氣的面孔顯得異常妖豔,帥氣逼人。

人群看到他瞬間安靜了大半,男孩似乎很有名,曲何注意到很多同性眼裏都快冒綠光了。他心下了然,這十有八九是個主題酒吧了——關于性向的主題。

少年扭動着緊身破洞褲,和幾個手持吉他貝斯的人對了對拳頭,接着把曲何領到一處視野很好人又相對不密集的角落。

“能喝酒嗎?”

曲何沒說話,文赴州笑了笑,他覺得這個穿着卡其色針織薄衫的男孩真他媽的格格不入,卻又性感極了。明明是冷清到近乎不近人情的樣子,偏偏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表情都像是在勾引。

他特別想親近這人,特別想。

要是能一夜情的對象就好了。文赴州不露聲色的看了眼曲何的屁股。艹,真他媽的翹。

他壓制住內心的流氓想法,萬一把人吓跑了後面肯定沒戲了,這個人看起來就手無縛雞之力,欺負人可以,但恃強淩弱那種真不是文赴州喜歡的。

他手虛虛的摟了摟曲何的肩膀,“我答應他們一首,然後我就回來,你在這等我,啧……”他說着捏了捏曲何的下巴,“我有點後悔了,你這張臉是個麻煩。”

曲何搖頭,伸手摸了摸他頭發,彎起了眼睛。

周圍傳來一片吸氣聲和尖叫,文赴州扭了扭脖子,面容有一剎那扭曲,最終也只是沖着起哄的人吼了一句髒話,沒碰曲何一下。

曲何端起桌子上的熱水,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就這麽幾秒鐘視線離開杯子,裏邊就被放了東西。不過奇怪,他是怎麽一眼就看出來的,天賦技能?

如果說文赴州長得是那種很嚣張的帥氣,那看他打鼓簡直就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視覺盛宴。

少年緊閉着眼睛,長發在空中飛舞搖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卻奇怪的能和整個隊伍相得益彰,他是一個充滿着無窮無盡如火熱情的團隊核心,又像一個不顧一切和全世界背離的孤獨恣肆的個體。

他瘋狂,張揚,任憑汗水流淌過臉頰。他脫掉了礙事的黑色上衣,緊致的身材散發着酣暢淋漓的費洛蒙。臺下的男男女女早已陷入瘋癫,似乎人人都到了世界末日,只剩這一場最後的狂歡……

曲何早就什麽都聽不見,他承認自己完全被如此激烈純粹的少年吸引,他承認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不會把這個精靈一樣的人同那個俏皮又略不講理的外賣小哥聯系到一起。

“來玩的?開個價吧!”

音樂聲見小,曲何聽到有人在他耳邊這樣說。

他轉頭,是一個一米七左右的男人,看着将近三十歲,偏胖,身上有大片刺青。

這種貨色……根本不夠看,曲何在心裏掂量了一下,讓他一只手也照樣完虐。

那男人見他不回答,以為他吓傻了,張嘴露出一口黃牙,“一萬,一晚上,怎麽樣?”

曲何沒說話,垂眸看他。

“嫌少?”男人看他平淡的有些冷漠的眼神,瞬間就領悟過來這他媽原來是個職業釣凱子的MB,真是可惜了這氣質,他諷刺的笑笑,“那五萬,五萬一晚上。”

曲何還是沒說話。

男人臉上挂不住了,“小子,給你點臉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說着手就要扣住曲何肩膀,被後者錯身躲了過去。

男人還要繼續動作,曲何面前忽然站出來一個人。

“大哥您哪條道上的,這青天白日的就這麽跟我男朋友動手動腳?”

文赴州衣服還沒穿工整,看曲何沒事後明顯松了口氣,表情都放松下來。

“文老弟,你說這是你男朋友,哪兒來的?突然出現的?大哥怎麽就沒這個好福氣呢。”

“哎,您認識我就好辦了,這家老板我挺熟的,我來友情拉生意,不想搭人,他是我看上的,沒強搶的道理,您說是嗎?”

曲何皺眉,這胖子怎麽他媽有腋臭,飄過來一言難盡的氣味兒,他趕緊往後躲了躲。

“喲老弟,我看這小美人兒也不是那麽情願跟你呀!”

曲何:“……”

他沒解釋這只是個奇妙的巧合,沖文赴州無辜一笑。

文赴州一把撈過曲何的腰,煞有介事道:“我覺得二選一的話,他只要不瞎,您就沒什麽機會。”

此言一出,衆人哄笑,胖子臉色變得很難看。

“大哥,我倆就是小孩,還沒成年,打架嘛,這有手有腳的誰都能來兩下,要是打出個好歹,那是要有後續的,他是我真心喜歡的男朋友,對象兒,一被窩的,不是他媽睡一次扔倆錢兒就完事兒那種。您要是不想給我送成年禮,我看就算了,您要是覺得可以搞一下,那老弟妥妥奉陪!”

那胖子還想說什麽,身邊的小弟在他撒耳邊嘀咕了幾句,胖子往樓上看了眼,又狠狠盯了曲何一眼,狠話都沒放就走了。

文赴州把人嗆走也沒什麽得意之情,他一臉歉意的沖曲何說道:“對不起,這裏……我。”

他還沒等說完去看曲何的表情,周圍的人就開始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文赴州有些為難,這個廳治安一向很好,他沒想到會遇見今天這種事,他在這裏混挺久了,和經常來玩的都眼熟,如今卻是有點騎虎難下。

曲何兩片卧蠶寶寶爬出來,他語氣裏帶着文赴州沒發現的戲谑,“為難了?”

文赴州點了根煙,“不介意吧?”

“當然不。”不過你說的是哪個,是吸煙還是……親一個。

“唉,那就好。”他猛吸了幾口,又接過一杯旁人遞過來的酒,剛要灌進嘴裏就被曲何攔住了。

“怎麽?”

曲何看了眼遞酒的人,輕描淡寫道:“查。”

文赴州先是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着他,随後猛地反應過來現在不是懵逼的時候,他一掃頭,見那人鬼鬼祟祟手裏拿着什麽小藥瓶,頓時一陣怒氣橫生,“阿萊。”

“文哥。”

“那傻逼,去。”

他擡了擡下巴,馬上就有兩個人悄無聲息的過去把那人拖走了。

“曲何,你……”

曲何搖搖頭,臉上還挂着淡淡的笑。

媽的,還讓不讓人活,文赴州胸口一熱,心道這他媽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你的卧蠶沒有酒老子醉的像條狗吧,他一把抓住曲何的胸口,把他的衣領都扯歪了,白皙凸顯的鎖骨露出來,文赴州小腹一緊,登時就有了反應。

他把曲何按在卡坐上,附身壓了上去,一條腿跪在曲何的大腿上。

“你把我害慘了。”他啞聲道。

曲何眨眨眼,沒掙紮也沒說話。

“怎麽辦?”文赴州抿嘴,“我想親你一下,會吓到你嗎?”

他聲音裏有淡淡的無奈,甚至帶了點哀求,“第一次這麽紳士,給個面子吧。”

曲何還是沒說話,卻好像從文赴州的臉上看到了其他模糊的影子,是誰呢?

想不起來,頭很痛,很痛。

他閉上了眼睛,感覺到有很熱的柔軟覆在自己的唇瓣上,力氣很大,很炙熱。

他推了推,那人卻反而壓的更緊了,周圍都是起哄的聲音,喧嚣的要命。

曲何……曲大寶……

曲何猛的睜眼,大力推開文赴州,擠開人群跑了出去。

文赴州追出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突然他媽有種莫名其妙的荒謬感,不知道哪來的。

“文哥!他肯定打車走了,我們用追嗎?!”

文赴州皺眉看他,“追個雞/巴,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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