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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糊弄過去

嘉月稀裏糊塗的走出房間,上了院外停着的叫你八擡大轎,十分的穩當,小良子跟在身側,一切都如來時那般。

小良子細心敏感,察覺到陛下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兒,連忙就問了一句:“陛下可是因為太熱,身子不舒服,奴才這就叫人腳步再快一些。”

嘉月搖了搖頭,身子往後靠了,靠心裏面不停的琢磨着,總覺得忽略了哪點,被丞相這麽一糊弄就弄了出來。

有時候太多的事不敢追問,生怕被別人看出來是冒牌貨,這就成了在知道事情真相路上的一塊絆腳石。

“朕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從進去開始聽他們說的話,就覺得稀裏糊塗。”嘉月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也許是因為夏天太過于熱的緣故,整個人都心浮氣躁,難以靜下心來仔細思索琢磨。

小良子連忙示意底下的太監加快腳步,趕緊把陛下擡回宮殿,自個跟在轎辇旁邊,邊走邊說:“難道是丞相以權謀私?”

嘉月摸着下巴想了想,難道是丞相殺了文子木,可也沒什麽目的。而且連辰星和丞相攪在一起,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看,都有些詭異,讓她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這些人在背後不知道達成了什麽樣的合約,醞釀着什麽樣的計劃,總而言之都在背着自己,各自有所籌謀。

“陛下竟然琢磨不透不如請公孫大人過來參謀參謀?”小良子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嘉月這些日子,極為倚重公孫雲旗,小良子才會有此一說。

嘉月微微有些猶豫,對于和連辰星有關的事兒,都會下意識的避開公孫雲旗,這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反正就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而且依着公孫雲旗的性格,如果知道殺人的是連辰星,會不會借此把事情鬧大,讓自己頭疼,他再無辜的瞪眼睛,老老實實的說,自己什麽都沒幹。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不要再把公孫雲旗牽扯進來了,畢竟已經夠混亂的,長長的舒了口氣,嘉月說道:“求人不如求自己,我還是求求自己好好的琢磨一下,将事情想清楚。”

小良子見人拒絕,便不再提公孫雲旗附和着點了點頭:“真沒想到公子會和丞相走到一起。”

“我也是這麽想的,不是他的性格……”嘉月漫不經心的說着,而說出這句話以後,突然閉上了嘴巴,眼睛微微放大。連辰星是那種品性正直,高潔如松的人,之前沉浸在恨意當中,可從來沒有想過刺殺的事兒,一直以來都想以正當的手段來洗去清白,為自己的親人報仇。可如今怎麽會動用殺人這種刺客的辦法?

有些念頭一旦敞開,就根本停不下來,原來如此回蕩在腦海當中,這就是自己一直以來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兒的地方。

親手殺死了文子木報仇,這不應該是連辰星會做出來的事兒,丞相和他一起說了謊,殺死文子木地究竟是誰?

烈日灼灼,楊柳依依。

那灼熱的陽光照射下了,眼皮子都有些發燙,嘉月只露出頭,一下便縮了回來,在大傘的陰影下靜靜的沉思。

小良子見此更加不敢說話,也不知道陛下想起了什麽,那神色分外透着凝重。

其實嘉月腦海當中就只有一個念頭而已,這個念頭并不吓人,也不怎麽樣,那就是天兒怎麽這麽熱?

熱的人都要昏了頭了。

回了宮殿以後,小良子趕緊吩咐下面的人泡一壺涼茶上來,陛下灌了兩口涼茶,這才緩過來不少。

已經到了盛夏,外邊驕陽似火,都快要将人燒成灰燼了。

大理寺卿就是頂着這樣的烈日,四處奔波,想為自己兒子查清楚兇手究竟是誰,還給自己兒子一個公道。

嘉月完全不敢低估一個父親人的決心,雖然一丁點兒都不喜歡大理寺卿,但也不見得願意看見文子木子在那樣的陰謀當中。她想有朝一日将大理寺卿這根刺拔出,卻想用最正大光明的手段,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和連辰星是一樣的心思。

“陛下從丞相那回來就一直郁郁寡歡……”小良子很是心疼的看着自家陛下,又是揉肩又是捶腿:“這世上無論有什麽樣的事兒,都不值得陛下煩心操心,您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是天下之主,沒有什麽能逃得過您的聖裁。”

嘉月看得非常清楚,小良子望向自己的目光當中,全都是崇拜,小梁子,也許自幼就被灌輸了,忠于陛下是最高明的決定,他在天底下最尊貴的人身邊,也同樣享受着無與倫比的尊貴。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小良子的眼眶:“我沒有你想的那樣厲害,我只是有一個好爹而已,生的好。”

在心裏面默默的念叨着,女皇是因為有個爹,自己都是因為穿越。

小良子握住了陛下的說,語氣不由得有幾分激動,認認真真的說:“陛下何必這樣枉自菲薄,在奴才心中,陛下有一萬個好,十萬個好,陛下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嘉月不由得有幾分感動,雖然覺得這只是崇拜偶像的情節而已,但還是笑着說:“有你這句話,朕有十萬個開心。”

小良子美滋滋的。

主仆二人手牽着手高高興興的說着話,嘉月覺得自己神清氣爽了不少,再喝兩口涼茶,連腦子都清楚了。

文子木死了的時間也不短,基本上在這行宮裏面也是炸出了水花的。小良子派人盯着,看看誰是否有什麽問題,倒也得了不少消息回來。

這每個人似乎都有一些動向,要是安靜的沒有一絲一毫的傷了,那就只有慶安一個人,死的好歹是她未婚夫,怎麽這麽安靜?

嘉月心中微微疑惑,殊不知慶安正在大理寺卿的身邊。

此時四下無人,慶安一臉惴惴不安,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全都是高牆。

“公主将我叫到此處,欲言又止,可有什麽重要的事兒?”大理寺卿頭發已經斑白,眼角也出現了皺紋,眼中全都是紅絲,這短短的幾天功夫,足以将人折磨得由內而外的散發着死氣。

慶安捏出秀帕攥了攥手,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說道:“有件事情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的确是子木與我說的。”

大理寺卿的這句話眼睛驟然一亮,趕緊問道:“我兒說了些什麽?”

慶安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說:“他撞破了皇帝的一件秘密事兒。”

大理寺卿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慶安耷拉着腦袋,嘆了口氣:“以我的身份其實不應該說些什麽,可是子木死的不明不白,我必須要把我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否則他九全之下怎麽能安寧?”

“我兒可有說撞破的是什麽事兒?”

“并沒有說,但他信誓旦旦的說是足以颠覆女皇皇位。”

大理寺卿一時之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道是女皇做的?

那掌管小舟的小官員已經表示,那天晚上有兩人用過船,一個是杜若,另一個是丞相,丞相是陛下的心腹,可能性極大。

“我兒的屍體在湖中央打撈上來,還被綁着石頭,必須需要小船才能運過去,竟然是丞相所為,肯定是受到女皇指使。女皇啊女皇,我與你不共戴天。”大理寺卿怒目睜圓,眼角滲着蹦出一絲血漬,顯然已經是怒火中生。

慶安微微驚愕,她捅了文子木一刀就将人推下了水,并未綁起石頭,也沒把人運到湖中央,這是怎麽回事?

那天晚上夜色朦胧,四下寧靜,文子木走得很慢,慶安之前說想要那湖裏的荷花,如今必須要哄好了這公主,到了手裏,對自己有大用。

其餘的人都已經漸漸離開了這片地方,巡邏的守衛也守在遠處,并未過來。

文子木走到湖邊,才想起自己沒有小船,沒辦法采摘荷花,不要覺得自己是喝醉了,剛想離開,忽然感覺身後腰部一陣疼痛,低下頭來,自己小腹處露出明晃晃的刀尖。

他什麽都不知道,就被人用力一推,直接推到了那水中,然後再沒意識。

慶安飛快的将自己染了血的外衫脫下,将那團髒亂的衣物綁在自己腿上,然後若無其事的離開。

她的人生才不能被嘉月擺布,文子木這樣的人也別想娶她。

她想起了在席間上,偶遇到公孫雲旗,才是真真正正的俊秀公子,讓人傾慕。

他滿面惋惜,悄聲的說:“像公主這樣的人物,下嫁給文子木實在是太可惜了。他花名在外,不學無術,本就不是公主心中的丈夫人選。我這個局外人看了都可惜,若有一道雷劈在他身上就好。”說完之後,又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離開。

慶安心裏默默的想,老天爺不長眼睛,不劈着一道雷下來,那自己就弄一道雷。

夜色沉沉,慶安匆匆離開。

卻沒有瞧見有一個人将她的行為收進眼中,那個人就是連辰星,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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