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獻寶
小良子大為驚訝,脫口而出:“陛下那樣喜歡的東西,怎可給丞相?”
嘉月拍了拍自己捧着的盒子:“也算是物有所值,人要看自己得到的,不能看自己失去的,否則人生會很無趣的,朕一直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一個有趣的書,人人翻閱都能笑一笑。”
事到如今已經變成這副樣子也不可能反悔,否則自己怎麽吃下去了,丞相就能讓自己怎麽吐出來。
所以說呀,人要學會自我安慰,這麽安慰完了自己以後心裏面痛快多了。
好不容易得到這樣東西,那肯定是急急忙忙的回了宮嘉月,第一時間就去了未央宮找公孫雲旗,倒也有點獻寶的意思。
然後就忽略了一點,就是這麽來回一折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公孫雲旗在晚上看見陛下,心裏只覺得忒稀奇了,似笑非笑,直接将陛下摟在懷裏,又吩咐其他人下去,笑着問:“陛下在燈光下越來越美麗,只盼着每晚都能在燈光下看見陛下。”
嘉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急急忙忙的過來,倒有點兒像是找人睡覺來的,她連忙掙脫出來,義正言辭的說:“我找你是有正事兒的。”
“嗯嗯嗯。”公孫雲旗不經心的答應着,然後說:“咱們去床上說呀。”
嘉月拍了一下人的肩膀,不再去理會這個人的沒正行,把盒子打開,叫人瞧瞧裏面的東西:“怎麽樣,喜不喜歡?”
公孫雲旗定睛一看,面不改色,心裏卻琢磨怎麽到了陛下這?心思幾經兜轉,隐隐猜到了是怎麽回事,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喜歡的不得了呢。”
嘉月得到這一句話,只覺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肯定,心裏面甜滋滋的往榻上一躺,伸了個懶腰,滾來滾去。
“今兒個可累死我了,又出去給你找這東西,肩膀都疼,可酸了。”
公孫雲旗彎着嘴一笑,幹脆坐在塌邊上,伸手給陛下揉着肩膀,每一下都恰到好處,不輕不重,讓嘉月得到了舒緩。
嘉月閉着眼睛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只覺得打從心底裏的舒适,可是這越揉越不對勁,公孫雲旗的手并不老實,但是在脖頸處,腰邊用不輕不重,還能勾起一絲壓力的重量按着。
她眯了眯眼睛,飛快地捏住了對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警告道:“別不老實!”
公孫雲旗笑了笑,直接湊了上來親吻住了陛下的嘴,然後将人壓在身底下,輾轉舔舐。
嘉月有再多的話,都被別人吃進了嘴裏,吞吐出的氣息也添雜着暧昧,根本就沒有抵抗之力,完完全全的舉手投降。
對方的氣息如此的濃郁,鼻尖聞得清清楚楚,就跟那讓人昏迷過去的迷藥一般,讓她腦子都不清醒,無力抵抗。
兩個人的嘴唇分開,公孫雲旗輕輕一笑:“我挺老實的,挺老實的伺候。”說完伸手去解開衣衫。
嘉月也不反抗,眯着眼睛,靜靜享受着此時此刻,良辰美景,一夜春宵。
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嘉月揉了揉腦袋,爬起身來,有宮女在旁侍奉,幫她洗臉穿衣。
小良子托着一碗湯拿上來,嘉月一飲而盡。
她還不想生孩子。
穿好衣裳以後,向公孫雲旗那邊走去。
他正坐在那裏看着那支筆,在手裏把玩來把玩去,另一只手還拿着一本書,似乎在挑選着合适的詩詞。但發現陛下走過來,眉眼一挑,笑盈盈道:“睡得可好?”
嘉月終究沒這人臉皮厚,幹脆就不去搭理,底下的人奉茶上來,她抿了一口,小良子招膳食入內。
兩個人吃了早飯以後,東西撤下去,又開始抿着花茶漱口,公孫雲旗總是不安分地往嘉月這邊湊,臉上帶着笑意盈盈:“剛才我猶豫了半天,究竟是臨摹誰的詩句?後來想了想,這麽好的東西,又是陛下送給我的,不如為陛下畫幅畫可好?”
“不好,畫畫要幾個時辰,朕可坐不住。”嘉月想都不想就回絕了,此時已經吃飽喝足,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瞧了他一眼:“這東西你比劃來比劃去也沒什麽作用,還是趕緊去朕批閱奏折吧。”
公孫雲旗笑盈盈地說:“我得去朱丹面前炫耀一下,陛下把我的舊物給了他,又有新的給我,還是我更重要一些。”
嘉月心裏一動,慫了幾分:“你知道?”
公孫雲旗笑得特別漫不經心,視線落在自己玩弄筆的手指上,淡淡的說:“陛下那天形勢那般詭異,我只要稍稍打聽一下誰之前來過,再打聽一下來了帶走了什麽?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感情這人就是什麽都知道,知道了卻不點破,看着嘉月東奔西跑,将此事圓回去。
“公孫雲旗!”嘉月咬牙切齒地叫他的名字。
他坦坦蕩蕩的笑:“若早知道陛下将我的舊物送出去,就會給我新的物件,我肯定早就讓陛下把東西送人了。”
嘉月瞬間氣勢一萎,如果不是自己先将東西送出去的話,怎麽會有後來的事,如果真的要仔細說一說,這件事誰對誰錯,那麽還是出在了自己這個源頭上。
思來想去,只得按捺一下自己心中的火。
公孫雲旗得到了好的東西,又把陛下說得啞口無言,心裏那叫一個得意,彎着眼睛:“今天外邊的天氣還不錯,陛下可要與我出去走走?”
嘉月自然不會同此人走,一想到便宜都叫人占了,虧卻都叫自己吃了,心裏都被不甘心填滿,小跑着直接離開了未央宮,不給公孫雲旗說話的機會。
公孫雲旗見人孩子氣的舉動,不免失笑搖頭,也沒追出去,反而是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那支筆,心裏面默默的想着,費盡心思淘來的東西給了丞相,沒想到幾經周轉又落入自己手中。
也許這東西和自己有緣吧。
正在想着便開始吩咐人研磨,他要做一幅畫。
這畫中人完全來自于自己腦海當中的記憶,閉上眼睛沉思很久以後,這才緩緩地提筆,沒有絲毫的猶豫,因為那張臉的容貌,那身形早已在自己的腦海當中刻畫了千百回,只需稍稍一提筆,那畫卷上的人便成型,宛若仙子。
旁邊的太監瞧了忍不住驚訝:“大人筆下的陛下真是美若天仙。”
“這話叫陛下聽取會不高興的,陛下本就是美若天仙,我這幅畫還沒畫出幾分神韻呢。”公孫雲旗也不管陛下在不在,習慣性的誇贊幾分,然後将那筆墨吹幹,再緩緩地卷起來,美滋滋的便去找了陛下。
這人費了好大的功夫,用了幾個時辰的時間,畫好一幅畫,然後再去尋覓一下,只可惜什麽都沒尋着。
進去在禦書房裏找了一圈,沒見着人影,只有那精致的屋子,空蕩蕩地擺放着一些華貴的物件,缺少人氣,陽光灑在地上,也不覺得有多溫暖。
小良子得了消息匆匆趕進禦書房,行了一禮,苦着臉說:“公孫大人來晚了,陛下已經出去閑逛。”不僅是出去閑逛,還沒帶上他,這些裏面有些難過,尤其是接下來還要面對這尊神。
公孫雲旗眯了眯眼睛,瞧着模樣不太友善,似笑非笑:“不知陛下去了何處閑逛?”
這一問就問到了點子上,小良子有些不大好回答,猶豫再三,緩緩開口:“陛下興致勃勃,似乎是去了清泉宮。”
清泉宮裏面住着兩個人,一個是朱丹,一個是杜若,這兩個人都和公孫雲旗不大對付。
他思來想去,突然間想起來,自己除了要殺死朱丹的那一次,去過清泉宮,好像還沒去拜訪過,索性就過去瞧一瞧。
小良子見人一臉若有所思,轉身就走,心裏面極為不好,想了想,還是趕緊跟了上去,眼瞧着去的方向是青泉宮,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着,希望陛下趕緊離開清泉宮,不被堵在這兒。
只可惜永遠都是事與願違,陛下還就在這清泉宮中,還把杜若朱丹叫到一起聽他們讀書,看他們寫字。
嘉月覺得自己做的是好事,扶貧掃盲,簡直就是共産主義紅旗下一顆冉冉升起的雷鋒苗子。
“我從前只背過一些事情,能夠唱曲兒的詞,從來還沒讀過書,寫過字,多謝陛下。”杜若提筆歪歪扭扭地在宣紙上寫出四個字,便是這是多謝陛下。
嘉月雖然覺得這字體寫得不大好看,但一想到這是人初次學習,便還是滿口稱贊:“寫的很好,下次給你們兩個也報名,去考狀元。”
杜若低垂眼簾,輕輕的笑:“不敢有此妄想。”心裏面還是有一陣溫暖。
嘉月安慰着人,詞彙不吝啬的往出扔,聽得杜若心中陣陣感動,又連着寫了好幾個字。
這月旁邊的朱丹連誇獎都不需要,因為這人的字體十分飄逸,明明看不見,可是手腕揮動自成一派,字體恢弘有力,簡直就是字如其人。
嘉月越看心中越惋惜,白瞎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