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生孩子
“陛下……”連公子遲疑了一下,又喚了一聲,音量微微提高,驚醒了那夢中人。
嘉月頓時收回了視線,大感尴尬,不過連辰星的确是生了一副好皮囊,以至于每見一次眼睛都亮上一份,這也是毫無辦法的事情。
陛下一面羞愧,一面在心中默默的替自己辯解。
嘉月用力的咳嗽了一聲:“朕陷入了煩惱當中。”
連辰星很是聰明,順着就問:“陛下在煩惱些什麽?”
于是乎就把剛才的尴尬給揭了過。
“在愁年關将至,宮裏面要過年了,這些事兒誰來弄。”話也說出口嘉月就後悔了,這這這……
可也的确是真的犯愁,昔日沒登基府裏面的事兒是連辰星管着,後來登基了有連辰星和公孫雲旗,公孫雲旗估計還有一段時間能回來,那麽迫在眉睫的宮中事情誰來管?
宮裏面倒是還有一些不能離開的男人,可是她跟那群男人不熟,就是平日裏面逛個禦花園,那些男人都要躲得遠遠的,仿佛她是一坨狗屎,湊近了就能沾染臭味兒。
不過眼下不能說出來呀,眼下說出來就像是叫連辰星回宮一樣,那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不就又回了之前那樣嗎!
連辰星起先驚訝,随後看見女帝臉上懊惱的神情,就知道對方只是無心之語,冷靜了下來:“這兩天我可以住在宮中,幫陛下打理一下将要面對的宮中事物。”
也就是說可以暫時留在宮中。
嘉月反倒遲疑了下來:“這樣不好吧。”
人出宮進大理寺,最近當差做的不錯,聽到好多人誇獎連辰星呢。這個時候若是突然又回了宮中,嘉月倒是不怕什麽罵名,就怕連辰星名聲難聽。
“陛下放心吧,我入過宮就永遠都洗脫不了,欣賞我的人會欣賞,不欣賞我的人,無論我做什麽都沒用,所以我也不在乎。”連辰星漠然的說着,順便又指了指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折:“陛下這幾日恐怕忙壞了,這些奏折也批不完。”
嘉月趕緊就訴苦:“這些日子給朕上奏折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除了各個太守的請安折子,還有各個部門相互咬對方的折子,比平日的兩倍還要多。生怕再朕這少說了兩句話就會被認為是逆黨。”
連辰星輕輕一笑:“他們是不知道陛下胸懷天下,對于這些跳梁小醜,根本就不在意,更沒有恨之入骨。”
“自然沒有什麽恨之入骨,天下本來就是我爹從別人手上拿來的,有人從我手上拿走也不足為奇,天下之主人人可做,就看誰有本事。”嘉月不以為然地說,很顯然那些已經死了或者将要死的人,沒有這個本事。
連辰星笑而不語。
嘉月趴在桌上,又是幽幽的嘆了口氣:“我要是誰家的公子哥就好了,別看現如今情勢這麽緊張,那青樓一條街裏面仍舊是熱鬧非凡,只可惜我再也沒有機會去。”
上次去了一趟,回來以後收到了好幾份禦史臺的折子,其中蔣懷信最是痛心疾首,在折子裏面用文雅的詞都罵上自己了。
嘉月不禁有些後悔,上次低調點去好了。
“那種地方陛下還是少去為妙。”連辰星眉頭微蹙,顯得也有些不高興,堂堂一國之君去那種地方,還被人誤認為是妓女。這種事情可是傳開了,好多大臣都憤憤不平,十分氣憤,畢竟君憂臣辱,君辱臣死。
作為當事人的皇帝陛下沒什麽感覺,要回絕了大臣們想要追究的折子,雖說都是想幫自己出口氣,但實在是沒有必要,畢竟那個人也不知道坐在船裏的是自己。
再者說來,那是鐘峻茂孩子的爺爺,鐘峻茂的兒子說不準将來還要為自己的兒子賣命,所以說不用弄的太狠。
說起孩子,嘉月忽然又想起了什麽,就瞧見連辰星已經拿起了那本奏折,顯然是準備從今天開始就要留宿宮中。
晚上批奏折,白天把宮中事務打理一下。
她拿起了那本奏折是禮部尚書呈上的,也是一個老人,因為之前牽扯進了一起案子當中,先帝在時不肯重用,便一直在禮部呆着。
嘉月才不顧及先帝呢,現如今禮部尚書空缺,原本應該由禮部侍郎頂替,但是禮部侍郎資歷太淺,壓不住上述職位,索性就将這個老人給提了上來。
老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燒到了陛下這裏,上了折子,奏請陛下早日延續皇家血脈。
實在沒有什麽辦法,皇家的血脈也太過于稀薄了。
就算是把公孫雲旗算上也才三個人,而且大長公主那個年紀,估計生孩子也挺費勁的。
所以說嘉月自覺自己連婚都沒結,就要生孩子了。
現如今這本折子被連辰星翻開了。
嘉月一時之間有些臉紅,自己将人留在宮裏,然後就讓人看見了這樣的折子,無論從哪個角度上,都像是在暗示對方。她就算是臉皮再厚,也得出言解釋一句:“這……”
“禮部尚書說的對,陛下的确該延續血脈了,陛下的年紀已經不小了。”連辰星坐在那裏,一本正經的催婚催育。
嘉月一時之間有些牙疼,仔細想想,說起來也不無道理。朝臣們人心不穩,這個時候若是能有個繼承人出現的話,應該會少了很多動蕩。
“朕知道了。”
嘉月這樣說了一句,連辰星提起朱紅禦筆,便在那奏折上寫上了,朕知道了。
這便算是應承,同意答應。
然後外邊又掀起了滔天巨浪。
陛下準備生孩子了。
禮部尚書的那本奏折被無數個大臣傳閱,一些心向着陛下的大臣頓時淚流滿面,陛下終于考慮起血脈延續這層大事兒了。
在感動過後,又想起這種事情不能一個人來呀,然後緊接着就想起昨天晚上連辰星留宿宮中,第二日奏折發下來的時候,就得到了陛下要生孩子的消息。
四舍五入,那就是連辰星要和陛下生孩子呀。
一石激起千層浪。
“你們聽沒聽說陛下要生孩子了!”
“你們的這些消息都太老套了,我得到的最新消息,陛下要跟連辰星生孩子!”
“前些日子不是還說連辰星已經失寵,最近得寵的是公孫雲旗嗎?”
“說是公孫雲旗跟陛下鬧脾氣,住在莊子上,不肯回宮,如今聽說了消息,急急忙忙的就趕回宮,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大家一時之間興奮地議論起來,兩大美人見面,那應該是撕的沸騰,所有人都激動起來了。
公孫雲旗幾乎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入城,這人騎着一匹高頭大馬,遠遠看去,只能看見雪白的肌膚和烏黑如墨汁的發,以及那灼灼的紅,宛若天邊燒起來的一抹火焰。
道路兩邊有二層樓,有人坐在樓上往下望去,那分明是一個男子,卻能美得驚心動魄。
兩邊又有勾欄,勾欄中的美女忍不住将自己的繡帕扔下去,正好扔到了公孫雲旗的頭上,公孫雲旗擡起頭來,那雙有光輝的眼睛,仿佛是星光墜落下去。
粉紅色的繡帕遮住半張臉,若隐若現,讓人倒吸一口。
他捏起繡帕,微微一笑,就怕被他随手甩了出去跌落在地上,被塵土以及馬匹踩踏,踩的那樣髒,可是能夠沾了公孫雲旗的手,也算是值了。
見過公孫雲旗的人,忍不住啧啧稱奇:“誰都看得出來是個男子,可我這個男人見了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我曾有幸見過連公子,連公子是一個你看見他心跳加速,但他看你一眼先瞬間涼半截,連跳都不敢跳的人。”
一個見你,你心跳加速,猶如擂鼓。
一個見你,你心不敢跳,偃旗息鼓。
如此兩位風華絕代的人,不知誰能夠在女帝身邊得以勝出。
勾欄裏的女子幽幽一嘆:“若是能一親芳澤,便是給了皇位都不換。”
有人嗤笑一聲:“若無皇位,誰能得到他們兩個?”
美人江山本就是相輔相成,沒有江山,你怎麽護得住美人?
江山如舊,宮廷如舊。
都是也就只有這皇宮裏面的巍峨殿宇,才能配如此美人入內。
就連門口的侍衛都死死盯着公孫雲旗,想要從這個人的臉上看出分毫情緒。
可他的面容上始終帶着無可挑剔的微笑,身上穿着一件紅衣,外邊披着白梅落雪大氅,手上摟着湯婆子,慢吞吞的在宮裏面走着。
小良子還親自來接他回去,卻是一言不發,完全不提供陛下最近動向。
他心裏便有了數,宮裏的風向标,怕是變了。
但那又有什麽關系?他有這個自信,陛下最終選擇的一定是他。
“陛下在何處?”
小良子有些為難:“在……長樂宮。”
公孫雲旗神色瞬間一冷,長樂宮是昔日連辰星所居住的宮殿,自從連辰星搬走以後,就被封了起來。
如今長樂宮開啓,那連辰星應該也長住了。
他冷冷一笑,還當是什麽貞潔烈男,不是對陛下不屑一顧嗎?如今怎麽眼巴巴的回來了?
小良子連忙解釋了一句:“陛下将連公子留在宮中,是因為今日的宮中事務需要打理。”
公孫雲旗漫不經心的說:“那可真是勞煩連公子了,畢竟是朝中大臣,讓一個外人幫忙打理宮中事務,是我的失職。”
小良子聽着這樣昭示主權的話,不禁咋舌,心裏面卻打起了主意,想看這兩個人鬥法。他只盼着陛下,誰都不喜歡,或者誰喜歡的都不深,這樣才能有機會趁機而入。
如今每個人都是心懷各異呀。
随着公孫雲旗的到來,戰場似乎拉開了帷幕。
長樂宮。
連辰星忙得像是陀螺一樣,白天在關外處理好自己職務上的事情,下午我回了宮中,就開始處理宮中事務,晚上還要幫着陛下批閱奏折,一天都不得閑。
嘉月看着對方那般忙碌,卻又游刃有餘的樣子,不禁大為稱贊。自己若是有對方的經歷以及能力,那麽有再多的政務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其實陛下很厲害。”
“你就不必哄我開心了,我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我和陛下不一樣,我自幼便開始讀書,考試,社交,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還有後來家族的落敗,見慣了人情冷暖,歷練了那麽久自然就從容一些。”連辰星頓了頓,帶着一些憐惜的說:“然而陛下不一樣,正是學習的時候卻被關了起來,沒有老師教導,什麽都沒有,即便是後來想要往上補也已經來不及。地下能做到如今的這個樣子,完全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天賦,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嘉月聽着對方的一番話,心裏面頓時感覺暖和,雖然事情不像是對方說的那般,但聽了也很高興:“朕以後還想更加厲害一些,畢竟朕是君主,這些事兒總不能總是依靠你。”
“我是臣子,為陛下分憂是應該。”他随意地說。
便在這個時候,門口傳出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以前只覺得連公子寡言少語,現如今當了朝廷官員說話都不一樣了。”
朝廷官員對上陛下慣用的就是逢迎拍馬。
那聲音的主人面帶輕笑,眼神清澈,徐徐的走了進來,沒有任何嘲諷,如同春風拂面而來,帶給人舒适的感覺。
他站在那整個人呈現出來的感覺就是,人畜無害。
嘉月嘴角抽搐,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