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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争鬥心

小良子站在公孫雲旗的身後,心中也很無奈,公孫大人不許人通報,下人便一個都不敢吱聲,他也不好開口。

他到底管理宮中事物那麽長時間,威信猶存呀。

嘉月瞧見了對方,一看對方笑眯眯的樣子,就知道來者不善,公孫雲旗心裏有氣或者不願,從來都不直接說,總是挂着一副笑面,然後慢吞吞的伸出匕首,在不經意的時候紮人一刀。

她心頭警鈴大作,不想兩人遇見了惹麻煩,快速的走到公孫雲旗手邊,握住人的手,拽着便要往出走。

他便順勢握住了陛下的手,站在原地卻是不動,笑着責怪道:“陛下見了我,也不能就這麽忘了連公子呀,至少跟人道個別咱們再走。”

這擺明了是想要耀武揚威,搞事情。

嘉月看向她的目光當中,包含着警告,你可別忘了,你是剛剛放出來的,如果再敢給我惹事,就在給你關起來!

公孫雲旗一臉無辜:“我過了這麽長時間才回到宮中,已經是許久未見宮中的兄弟,聽聞連公子近來将陛下伺候的極好自然是要感激一番。”

感激你大爺。

嘉月覺得滿滿都是槽點,都不知道應該從哪裏吐槽了。

什麽鬼兄弟?

什麽鬼伺候?

什麽鬼感激?

這一句話裏面錯誤的地方也太多了吧,多大都數不過來。

她直接翻了個白眼,在人的手臂上捏着肉扭了一圈:“不許在那給我胡言亂語,胡說八道,看在你剛回宮的份上,我給你接風洗塵,走,請你吃頓好的去。”

既然要領你吃飯,你就趕緊把你那張臭嘴堵上吧。

公孫雲旗顯然不是這麽想的,哪怕被陛下掐的生疼,仍舊面帶微笑,像釘子釘在那裏一樣,就是不肯走。

這人在挑釁,赤裸裸的挑釁,用自己自身的存在來挑釁。

連辰星看得出來,看出來了也不會怎麽樣,明顯不是一個格調的人。

他拿起從一書房搬出來的奏折,細細的翻閱着,一副不受庸人擾的樣子,連句話都沒有,直接無視。

氣氛如此的詭異,詭異到了讓人壓抑的地方。

小良子咽了口唾沫,湊到陛下跟前兒小聲說:“要是打起來了,陛下攔得住嗎?”

陛下嘴角無語的抽動着:“要是打起來就通通關起來,這輩子都不用出來了。”

沒有刻意掩飾聲音,充滿了威脅,這威脅不是沖着連辰星去的,因為連辰星不會做什麽,但是公孫雲旗不一樣,這個人一肚子都是壞水,別看生得白白嫩嫩。

公孫雲旗對于陛下如此看重自己,只能報以微笑攤了攤手,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便往出走。

不可否認,嘉月在那一瞬間松了口氣,如果真的鬧起來,真的能各打八十大板嗎?

她下不了手。

又不是公孫雲旗那個混蛋家夥,對自己下手都那麽狠,她可是連對別人下手都做不下去的善良人吶。

“陛下……”公孫雲旗幽幽的開口,掀起了自己的袖子,看見那方才被嘉月伸手擰過的地方,一片通紅。

白皙的胳膊上出現這抹通紅,可謂是慘不忍睹,仿佛遭遇過什麽酷刑。

嘉月心虛,伸手去揉了揉,誰知這人的肌膚如此呢,自己胡亂的上去揉了兩下反而顯得更加慘不忍睹。

公孫雲旗一副我好脾氣好欺負的樣子,輕輕地嘆了口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受着。”

凄凄慘慘戚戚。

她一瞬間以為自己做了什麽殺人害命的事。

“少在那給我裝模作樣,你還中箭,我不過就是捏兩下,孰重孰輕你自己說。”

“這不一樣的。”公孫雲旗一本正經道:“我故意受傷是為了博取陛下同情,陛下傷我,是陛下對我沒有同情,我心中甚是難過。”

嘉月決定不再就這件事情予以讨論,因為公孫雲旗總有一百種辦法,把自己繞暈了,然後贊同他的說法。

“你身上穿的這樣單薄不冷嗎?”她岔開話題。

公孫雲旗從善如流,眉開眼笑:“陛下關心我,我心裏可暖呢。”

嘉月有些不好意思地過去,牽了牽人的手,冰涼涼的,索性便不在外邊站着,送人回了未央宮。

未央宮雖然許久未有人住,但奴才婢女都還在,打掃的幹幹淨淨整整齊齊,一點沒有,因為主子不回來就怠慢,可見這宮裏面得不得寵,還真是重要的很。

因為主子好久都沒回來,所以那些宮婢太監都跪在地上,迎接人回來。

此番陛下相送,公孫雲旗是長足了面子,陛下又留在這兒吃了晚飯。對于那些個說人失寵的流言也徹底的打了臉,但是他并不滿意。

他想留陛下住。

夜幕降臨,伺候的婢女,而太監一個個知趣的離開,飯菜都已經端了下去,兩個人手捧着花茶,茶的味道要格外的濃郁,不難想象打的是什麽主意。

床上的被褥已經鋪好,幔帳也已經解了下來,燭火熄滅了兩只,所以無奈的燭光越發的昏暗,也正是這昏暗,創造了一種朦胧的美麗。

離這最近的燈燭就在公孫雲旗的臉的旁邊,放在一張小桌上,他坐在桌邊靜靜看書。嘉月則是看着他,正所謂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麗,順帶着也就看了眼那手中握着的書。

“漢書?”

他的視線還是留在書上:“正看到漢成帝。”

嘉月接了一句嘴:“那看沒看見趙飛燕?”

他擡起頭來,一本正經地說:“瞧着趙飛燕呢,頗有心機手段,一連拒絕漢成帝三日寵信,使得漢成帝的征服心大增,以至于夜夜連連召喚。”

陛下起了壞心思,暗地裏挪移道:“古有飛燕,今有你啊。”

公孫雲旗似笑非笑:“可惜我沒什麽好兄弟,能夠引薦給陛下。”

趙飛燕推薦自己的姐妹趙合德一同邀寵,最後漢成帝死在了趙合德的床上。

她又摸了摸鼻子,看對方不動聲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沒有惹對方生氣,但還是知趣的改了話題:“今兒怎麽想起看漢書了?”

趙飛燕,趙合德,妖妃禍國怎麽也不像是好人,這麽說的确是有些不妥當。

公孫雲旗并不準備換話題,而是翻看着書,擡起頭道:“漢成帝貴為帝王,然而無後而終,實乃大憾。趙飛燕,趙合德因沒有親生孩子,以至于被人逼着自盡。”

嘉月默默地聽着沒有接話。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去聽這句話都感覺對方在逼自己生孩子。

這種感覺并沒有錯,公孫雲旗牽着陛下的那只手,一直在陛下的手掌心繞圈圈弄得人又癢又滑。

嘉月不動聲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你才回來好好休息,還有不許去找連辰星的麻煩。”

他溫溫柔柔的笑着:“陛下不給我點兒好處,恕我難以從命。”

嘉月猶豫了一下:“我明天還要上朝。”

公孫雲旗自然領悟到了,趕緊上去将人打橫抱起,放到了睡榻上,又跪在地上給陛下脫鞋,陛下稍稍掙紮了一下,他便仰起頭來,用那雙魅惑的眼睛眨了眨:“我快些。”

皇帝陛下自然還是有些猶豫的,但架不住此人熱情如火,就連衣服都幫着不見蹤影。

也許是覺得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欲迎還拒那是沒什麽意思,索性就摟緊了對方的肩膀,正是行也宜,立也宜,坐也宜,偎傍更相宜。

毫無疑問這是對公孫雲旗的一種鼓勵。

等着回過神來,已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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