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考慮生孩子
夜半,小良子将煮好的湯端了上來。隔着一層幔帳,輕輕地喚着:“陛下。”
他手中端着一碗湯,端着一盞燭臺,微弱的燈光照亮着外邊,隔着一層幔帳,嘉月還是瞧清了。
每次侍寝之後都會有這樣一碗湯藥喝見嘉月的肚子,毫無疑問這就是太醫院研制出來的避子湯。
當初她的沒有做好生孩子的準備,又或者是這個孩子是誰的後代。
如今來到這裏已經快三年,經歷的諸多種種,基本上已經醞釀得當,雖說不是将所有的障礙都掃平,但至少大部分的危機已經出掉。
現如今沒有人會懷疑這位皇帝是假的,嘉月處于一種身份地位都達到巅峰的時候。最重要的一點是年紀已經足夠生育,也因為還年輕,如果在這個時候要孩子的話,恢複也更好一些。
實際上最近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因為大臣們屢次三番地上奏者,已經表示哪怕是連辰星的孩子也沒問題,只要是皇族血脈。
陛下必然要生孩子,她也不想讓這血脈斷了,那麽問題就來了,生誰的孩子?
能讓皇帝陛下挑選的男人太多了。
小良子站在暗戰外邊,手有些哆嗦,陛下遲遲沒有出來接下這碗湯,是否代表着什麽?
嘉月在沉思。
“陛下睡醒了。”公孫雲旗揉了揉眼睛,往她身上又貼了貼,緊緊的摟住陛下,仿佛不知道外邊還站了個人,只是貼着壁下繼續睡。
嘉月閉上了眼睛,輕聲說:“拿下去吧。”
公孫雲旗的嘴角帶上一抹微笑,這是一個好兆頭,非常好的兆頭。
小良子心裏一驚,應了一聲,快步退下。出去以後冷風掃過自己的額頭,在看手中的這碗湯藥,幽幽的嘆了口氣。
夜朗星疏,天空如此的不明朗,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昏暗。
太陽落幕,平日裏華麗莊嚴的宮廷變得那般幽靜,冷然,絲毫沒有人間的氣息,空氣中透着涼意,夜幕下透着冷淡,整座宮廷都這樣的壓抑。
可這又是無數人向往的地方,在外邊的人想進來,在裏面的人不想出去。
小良子知道,這就是自己一輩子待的地方。
以後對公孫大人要更加的尊重,畢竟瞧這意思,陛下的長子應該是他的。
拐角處,幽幽的一聲嘆,沒有影響這寂寞的宮廷。
其實一直以來,公孫雲旗都不算是一個合适的人選,因為他有一位多事的母親,有着更加特殊的身份。
大長公主動向不明,但總歸不是什麽無欲無求之輩,皇家子孫的第一個不該是她的孫子。
可是嘉月還有更多方面的顧慮,那就是她并非濫情薄幸之人,你說和公孫雲旗一直以來都不明不白的,但早就在心底默默地将其當成了自己的男人。所以來了這麽久以後也未曾讓他人近身,在他看來,與其和那些陌生人在一起,什麽瓜葛,不如就可着一個來。
女人又不像是男人,多找幾個老婆能開枝散葉,女人就算是找再多的男人,孩子還不是得自己生。
公孫雲旗要相貌有相貌,要聰明有聰明,身份也不同尋常,想要找一位能夠取而代之的,還真就不好找。
陛下停了避子湯的事兒是有跡可循的,太醫院那兒不再配藥方就是最好的證明。
若是公孫雲旗沒回來之前,大家都以為這是陛下對于連辰星的恩寵,可是如今卻不好說這是誰的機遇。
對于朝臣們來說,陛下有一位後代後繼有人才是最重要的,皇族血脈不能斷,如此稀薄的皇家血脈,該是多開枝散葉才好。
之前吵什麽沒得挑,所以也不挑是誰,如今可以挑了,一個個都暗示陛下還是又有皇族血脈的公孫雲旗身份更加高貴一些。
換而言之陛下的長子的父親是誰,成了人關注的問題。
晨起早朝的時候,好多大臣都非常的沒精神,一個個人又私底下悄悄議論什麽。
昨天一個晚上的時間,宮裏的消息就被外面知道了。
嘉月不得不佩服這些大臣往自己宮裏面塞釘子的本事,拔出去一撥又來一波,以至于她都懶得再去弄。
借着機會往處傳遞點消息,也是挺好。
朝臣們不敢直視陛下,卻在彙報的過程當中看見畢業下脖子處的紅腫痕跡,暧昧到了極致。
于是早朝透着心照不宣的詭異。
丞相站在文臣第一位,挑着楊梅,鋒利的五官透着侵略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身紅色的官袍,就算是想讓人無視他都做不到。
陛下努力的想無視,卻還是感覺到那個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索性坦然地望過去,丞相嘴角帶着似笑非笑,異常詭異。
她不知為何,竟生出一抹心虛的感覺,不自覺地攏了攏自己的意料,妄圖遮住了那痕跡。
而這樣的行為只是更加明顯。
感受着各位大臣從底下望過來的奇異視線,不禁嘴角抽動,狠狠的瞪了公孫雲旗,這家夥是故意的。
公孫雲旗站在超神當中,笑得一臉燦爛,旁人不敢輕易大量陛下,卻敢肆無忌憚的打量着她,她接受着所有人的視線,臉笑得跟一朵花兒似的,仿佛做了什麽特別光榮的事。
他在陛下身邊很長時間,但這些大臣第一次以如此示現打量,是因為他的身份進了個臺階。
從前是陛下的表哥,枕邊人,如今卻有可能是孩子的父親。
雖說氣氛詭異,但整個早朝還是頗為充實,處理了很多事情。眼看着除夕将近,這是最後一個早朝。
雜亂的事務繁多,陛下留了衆位朝臣吃飯,一直處理到下午,這才都疲倦的離開。
臺階上,陸陸續續的人離開,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
榮升為大理寺卿,昔日的田少卿被幾個朝臣拉住說話。
“都說此消彼長,前些日子連工資住進宮裏,本以為這是勢頭又回來了,結果如今得寵的還是公孫雲旗,要不你勸勸連公子,就不要再和陛下有什麽糾葛了。”有的大臣有一顆愛才之心,實在不忍心有才華的青年才俊居然到這種事兒裏。
大理寺卿板着臉道:“我早就已經向陛下上了折子,陛下留而不發。”
也就是說,直截了當地無視了。
幾個大臣不由得嘆了口氣,陛下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反正太醫那裏的确是停了藥,也就是說陛下準備延續血脈,孩子的父親暫定為公孫雲旗,卻又留了個連辰星呗,一時之間誰都猜不透陛下究竟是什麽個想法?
其實也沒太多想法。
就是必須生個孩子,又恰好到了該生孩子的時候,枕邊又剛好有個男人,這一系列因素促成陛下有了這個念頭。
卻不想這個念頭竟然憑空出了意外。
這些日子,她睡得很沉。
沉到讓小良子害怕。
陛下每天只有三四個時辰是清醒的,大多時間都睡得極為安靜,安靜的就像是死去,有幾次,他甚至冒着大不敬的風險,去探陛下的鼻息,雖然微弱的還有。
于是乎,嘉月那為數不多醒來的時間,就只能看見小良子哭喪着的臉。
“我沒事兒,我只是做夢而已。”
這話倒沒說假,的确是在做夢。
在不斷的夢到現實社會,夢到自己在一個圖書館裏看書,或者是在公司上班,又或者是在路邊摸着小動物的腦袋,然後晚上回家。好像還有一個老公,生了兩個孩子,挺幸福的一家人。
嘉月有一種荒誕的感覺,自己那些做夢的時間,其實就是去過了這些生活。
這讓她不禁有些恍惚的想,自己是不是還會回到現實世界?
“陛下?”小良子見陛下走神,小心翼翼地喚了一句。
嘉月眼簾低垂,望向了自己的肚子,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如果自己遲早要走的話,那麽留下一個孩子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當中,真的合适嗎?
她看過實書,見過太多主弱臣強的例子,甚至在不久之前,她就是那個比較弱的主,迄今為止,朝什麽安插進來的眼下也沒拔除幹淨。
如果她突然間回到了現實社會,而将自己的孩子獨自留在這個時空,那麽……
可是如果那只是一個夢,自己回不到現實社會,那麽生孩子就是一件必然的事,拖得越久越有危險,是不是應該盡快呢。
“煩死我了。”嘉月眉頭一擰。
小良子頓時一慫:“陛下,若有什麽憂心忡忡的事兒,奴才願為陛下分擔,是陛下如此嗜睡,是否應該找位太醫來看一看?”
“不用,我只是困。”她心裏清楚這不是太醫能解決的問題。
“還有一件事兒,您睡的時候,公孫大人和連公子都來過,被奴才搪塞過去,您看?”小良子斟酌着問。
公孫雲旗沒事兒就愛往這裏跑,連公子确實沒事絕對不來,她想也不想地說:“把連辰星叫過來,朕看他有什麽事兒。”
小良子快步退了下去,沒有讓底下的奴才去辦,而是親自去請連辰星。
陛下昏迷,醒來想見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