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陛下的胡鬧
夜幕已經很沉,燭臺架子都被點燃起來,幽幽的火光映照着整個殿堂,顯得那樣的悠然,寧靜當中又透着一絲暧昧,似乎在勾引着人的心,暖暖的燈光也的确讓人心神搖曳,生出一種別樣的心情,每個人的心都透着暧昧。
這樣的暧昧,當陛下擡手示意婢女太監可以退下以後,達到了頂峰。
大家面面相觑,又都不敢發出聲音,乖巧的後退,将門關起,然後又站在門邊,靜靜地把守着。
接下來會有人去準備熱水,等着陛下再一次的招呼他們,将熱水擡進去。
至于那是多久以後,就看兩個人的感情如何。
陛下駕臨長樂宮,連辰星接駕,雖說兩個人之間已經不是皇帝和男寵的關系,但皇帝和臣子依然很暧昧。
若是不信,放眼整個朝堂,有哪個臣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後宮當中,與皇帝陛下的關系那般暧昧,甚至有陛下晚間留宿。
在所有人的認知裏,連辰星就是女皇陛下,那永遠放不下的白月光,如果說紅朱砂要給安一個人選的話,應該就是公孫雲旗,這兩個男人的一生,都注定要和女皇陛下糾纏不休。為人們茶餘飯後增添談資,成了最好的幫助。
燭光仍舊燃燒着,跳躍,映照着人的臉,連辰星那張素來無什麽表情的淡漠容顏依舊如此,她生的還是那樣的瘦,那樣的白,那樣的清清秀秀,目中無人。
嘉月端詳了一會兒,自己的視線不算炙熱,對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現,這讓她不禁有些氣餒:“你是覺得朕什麽都不會做嗎?”
連辰星直接反問:“陛下會做什麽嗎?”反問當中透着挑釁。
似乎好像還挺期待着什麽。
嘉月率先輸了下來,論起臉皮這種事情還是男人更厲害一些。她單手托着下巴:“公孫雲旗不能成為孩子的父親。”
“其實我也不是很合适。”他冷靜地說。
嘉月認真地說:“朕知道你也不合适,你以後還要娶妻生子,朕也不想拖你下水。”
連辰星不置可否。
“你一定很好奇朕為什麽會出現你這裏。”她彎着眼睛笑了笑:“我不告訴你。”
連辰星回過身,卻開始在自己的書架子上翻來找去,最終找出來了棋盤端了過來,做出請的手勢。
嘉月一直以來都和自己對弈,從沒和別人下過去,對于圍棋對弈之道還是頗感興趣的,立刻就執黑先行。
連辰星沒有介懷對方如此行為,提起白子,默默的跟随。
二人你來我往,甚至都不需要思考,黑白其子就纏鬥到了一起。
整夜爬起,直接就下了一個時辰,守在外邊兒的婢女,太監們等着陛下叫熱水洗澡,卻始終都沒等着,心裏不禁啧舌。
這連公子不是一般兩般的厲害呀。
約莫着又過了半個時辰,連辰星看了看天色,覺得此時已經不早,便主動投棋認輸。
嘉月也已經困着,對此表示認同,站起身來道:“得洗個澡,清理一下身上。”
他點了點頭,便要出去叫人。嘉月一把将他拉住,然後照着人的衣領扯了兩下。
方才還一本正經的連公子身上頓時出現了暧昧的氣息,衣衫不整,腰帶也被解了下去,瞧着那副樣子更像是衣服随意搭在身上,匆匆出來。
嘉月對于自己造成的情況很是滿意:“這個樣子出去說咱們兩個沒一腿都沒人相信。”
連辰星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望着她,将人看得尴尬無比。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辱你的清譽了,真是對不住。”
“我是罪臣之後,在朝中立足,全憑本事,當然也會有一些人看我不順眼,陛下這樣的行為對我來說未必不是一種保護符。”他已經習慣了和皇帝陛下糾糾纏,纏在一起,所以就這樣下去吧。
他将自己的頭發也解開,披散在肩上,冷清的容顏,瞬間多了幾分清麗的美。出去将門打開,淡淡的吩咐道:“提些熱水進來,伺候陛下沐浴。”
婢女們匆匆道是。
小良子并不在這,嘉月刻意沒帶上。
婢女們提來了熱水木桶,然後伺候陛下洗澡。
嘉月早就将自己的衣衫解開,只穿着一件中衣。她還特意在自己的脖子上揪了兩下,揪的通紅,洗澡的時候,自然能瞧見那脖子上暧昧的痕跡,以至于婢女甚至掩飾不住看見八卦的興奮目光。
她洗了澡以後,換上寝衣就來到了床邊睡下。
隔着一個幔帳眼,也能看見兩個身影重疊,婢女們輕手輕腳的離開,迫不及待地和人們去分享自己剛剛得知的消息。
連公子好生厲害,折騰了好久,陛下脖子上全都是吻痕。
這個消息在第二天就傳遍了宮中的每一個角落,也會在第一時間傳遞到各個大臣家中。
一些大臣原本在研究着搜尋族內的公子,找尋類似于公孫雲旗那樣的,現如今就得放大一下視野,再找找,跟連辰星有些相似的。
陛下的心思真的像是春天,說變就變。
昨日還豔陽高照,今日小雨淅淅瀝瀝地就落了下來,連綿不絕,下了一整日。
這一個白天都異常安靜,陛下在睡覺,各個宮殿沒有任何異常,就連長樂宮都沒有,一直被小良子着重盯着的未央宮更是沒有。
大家仿佛是死了一般的寂靜,絲毫沒有因為陛下突然的行徑,而感到其他的想法。
這樣的安靜一直持續到了晚上,陛下這一次沒有去未央宮,也沒有去長樂宮,而是去了清泉宮,當天晚上留宿在朱丹的住所。
朱丹很冷靜的面對陛下:“真睡還是假睡?”
嘉月摸了摸鼻子:“假的吧。”
然後朱丹就指揮陛下,把陛下之前給他畫的那大富翁拿出來,兩個人玩兒得很高興。
根據伺候的宮女太監們說,朱丹侍君比連公子還厲害,兩個時辰才要了洗漱的東西。還是陛下親自出來的,陛下穿着中衣,只披了一件衣,上在外面都能瞧見裏面中衣繡的什麽花紋,隐隐能看見裏面的紅肚兜,當時好幾個太監都同時低下頭去。
陛下的作風就像是放開了一樣,十分的豪放。
宮裏面的太監們甚至都躍躍欲試,既然陛下不像之前那般潔身自好,那麽是不是代表他們富貴榮華的機會就來了?
很有可能。
一連走了兩個宮殿,陛下的腳步并沒有絲毫的停留,又到了第三天晚上。
太監宮女兒根小公子說了好久,千萬要伺候好陛下,還找了一些圖出來,塞到了小公子手裏。
這個小公子很小,比陛下小了六歲。是整個宮裏侍君當中最小的人,出身也不錯,長安侯的嫡子。只可惜有個繼母在上面各種欺淩打壓,進宮反而成了逃命的地方。
按理說是嫡子,應該有世子的身子,只可惜一直都沒給。所以大家都喚着他的名字,尋玉公子。他端着那本書,看得津津有味,其實也不算小了,如果不是入了宮,這個年紀身邊也該有通房了。
所以當陛下來的時候,他是一臉期待。
嘉月還記得自己最初看見這孩子的時候,矮的跟個蘿蔔頭似的,如今倒是長了長,但還是沒自己高一瞬間,有一種自己來錯地方的感覺。
雖說是假的,但還是有負罪感。
剛一進來,她便醞釀措辭,想着別吓到小孩子。
然後小孩子拽着她的手,直接推上了床。
“等等。”嘉月的腦子當機了一下,然後十分冷靜地說:“朕這兩天去了好幾個宮殿,不行了。”
陛下的威嚴很重要,陛下的清白也很重要。
小蘿蔔頭滿臉失望,但也打起精神來,認認真真的說:“那我們看書吧。”
嘉月松了口氣,還是一個好孩子,估計是被底下的人給教壞了,明兒個肯定好好敲打一下。
然後就發現小蘿蔔頭把書拿到了床上。
那書……畫的很粗糙。
“這東西是誰給你的?”嘉月強忍着怒火壓制着問。
小蘿蔔頭報上一個太監的名字。
陛下記在心裏,第二天就把那個太監打了十板子,叫你多事帶壞孩子。
後來外邊的人都說,尋玉公子年紀太小,伺候不好陛下,所以才會引來陛下震怒,底下的人被打了一通,好生難堪。
不過随後就有陛下賞賜的一些書籍玩。對此底下的流言蜚語是這麽解釋的,陛下覺得尋玉公子也算是個可造之才,還是不忍放棄。
于是乎,大家對于女皇陛下的風流性情越發的感興趣,甚至編出了從未有的人虛構出來的故事,在民間廣為流傳。
畢竟才子佳人的話本,大家都看膩了,正想來看點新的。
嘉月對此只能無語凝咽,但是自己做的孽也就只能承認了。
倒是那小蘿蔔頭跟陛下熟悉了,有事兒沒事兒的就愛往陛下身邊跑,後來還是陛下給他找了點兒事兒做,那就是看書,對方才消停。
再後來,小蘿蔔頭還真做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但那都是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