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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父親是誰

不知不覺步入真正的陽春三月,草長莺飛,天氣暖洋洋,四處都是鳥兒的叫聲,這一年最美好的時節終于來了。

花兒争相開放,開着窗戶就能看見廊下的美麗多姿。

嘉月最近過的不好,也就在屋裏呆着,就算是外邊風景在美麗,疲倦的身子也不想挪動一下。

“喔。”

又是幹嘔,沒吃什麽東西,自然吐不出什麽。

公孫雲旗很心疼,拍着陛下後背,看向趙歡:“陛下這沒法治治麽?”

“沒法子,女人都是要走這一遭的,吐啊吐啊的就習慣了。”趙歡很淡定,孕吐很正常的。

嘉月趴在榻上,整個人都無精打采所有的力氣都被掏幹了。她虛弱的說:“朕發誓,朕就生這一個。”

趙歡嘀嘀咕咕的說:“女人難受的時候都是這麽說的,過後好了傷疤忘了疼,肯定還要生孩子。”

小孩容易夭折,當然是多生兩個才保險。

話說回來,先帝也不是只有兩個女兒,他有過兩個兒子呢,奈何時運不濟,兒子全死了。

所以說這就是命。

天生的女兒命,神仙都救不了。

“都下去吧,朕想自己躺會。”被人圍觀根本休息不好。

其他人都退下了,就剩下雲旗不走。他從趙歡那學來了一套按摩的手法,原本是陛下月份大一些,用來揉腳的,但他偏要現在就學着練。

嘉月躺在那,腳被人不輕不重的揉着,覺得挺舒服就沒躲。

歲月靜好啊。

如果不是嘉月時不時的踹上公孫雲旗一腳。

其實她覺得公孫雲旗挺冤枉的,雖然是孩子的父親,但外人不這麽覺得,甚至就連他自己都不确定。然後自己懷孕受累有氣還沖着他洩氣,多可憐啊。

嘉月犯了聖母病,坐起身來親了親他的臉頰。

公孫雲旗頓時溫柔一笑:“我知道陛下喜歡我?”

陛下沒吭聲。

他自顧自的說:“我看到了彤史。”

那玩意是幾率陛下和誰睡了的東西,以保證皇家血脈純正,但有心給皇帝戴綠帽子還是沒用。畢竟可以上午一個下午一個,或者離得近了,查都沒底查去。

彤史之前公孫雲旗還拿過一段時間,後來被嘉月給收了回去,誰都沒給。哦,除了記錄的那個人,那個人祖傳幹這個的,很有職業修養,嘉月很放心。

這東西在陛下這收着,公孫雲旗尋了個時機看見了,那上面只有和他的記錄。

嘉月聖母病瞬間好了,照着人的腿用力的踹了一腳。

公孫雲旗只當陛下在和他鬧,捏住那個腳繼續說:“陛下的月份是三個月,算算日子,剛好是咱們最後一次。”

嘉月照着他的臉踹了一腳。

他眼睛亮晶晶的,捏着陛下的腳,一字一句的說:“陛下,你告訴我吧。”

嘉月躺在床上裝死,為什麽要告訴你?

“陛下這是默認麽?”他步步緊逼。

陛下緩緩開口:“你還是心有疑慮,否則不會這麽迫切的想聽我的答案,可就算我告訴你是,你真的會相信麽?你多疑,或者說男人多疑。”

要不是先帝多疑,皇位怎麽有機會落在她的頭上?

公孫雲旗不在說話,默默的給陛下揉腳。

半晌門被推開,小良子進來道:“陛下,丞相求見。”

丞相?

那個混蛋做了虧心事,一直不見陛下,早朝的時候端的人摸狗樣仿佛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不給任何陛下問詢自己的機會,今天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嘉月睜開眼睛:“正好被孩子折騰的不舒服,讓我撒氣的人來了。”

她不愛動态,索性就在寝宮裏召見臣子。

丞相曾經來過陛下的寝宮,只是不多見而已。偶然來了一趟,這眼睛四處的張望,似乎要仔細瞧瞧。走到陛下跟前,行了一禮:“給陛下請安。”

“請安就不必了,不算計我就好。”嘉月翻了個白眼,對于丞相去幫懷王還是很有怨念的。

丞相面不改色心不跳:“陛下何出此言,臣一直想為陛下肝腦塗地,抛頭顱,灑熱血呢。”

嘉月坐起身來,挑眉問道:“說說,懷王給了你什麽好處?”

“懷王——”丞相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用的是威脅。”

陛下不由得幸災樂禍,威脅,你也有這一條?她笑的更加歡樂了:“以後威脅你的東西都在朕這裏呢。”

懷王并無私藏,将所有的證據,來往資料全都給了陛下。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陛下握着丞相貪污受賄的證據,有辦法正大光明的将丞相踢出去。當然啦,踢出局以後朝政要自己穩固,官員離心要自己籠絡。

她當然幹不出這種事兒,至少目前不會。

丞相恭敬的說:“何須陛下威脅,陛下吩咐就是。”

“朕覺得威脅有意思不行麽?”嘉月拍了拍公孫雲旗的手。

一直安靜如雞的公孫雲旗送開了揉着陛下的手,陛下站起身來,踩在繡花鞋上,走下去繞着丞相轉:“鐘丞相,給朕講講吧。”

這日子無聊,是時候聽一聽八卦了。

鐘峻茂看了公孫雲旗一眼,陛下仿佛沒瞧見,只是等着。

這意思就是說,公孫雲旗能聽。

他笑的一臉燦爛。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就是尋玉的母親曾經女扮男裝去從軍,當然啦,她生的那麽漂亮誰看不出來,挨着田家沒點破而已。後來懷王瞧見,就給睡了。”丞相淡淡的說。

嘉月覺得最勁爆的地方就被這麽一筆帶過很不滿意:“什麽叫做瞧見就給睡了,兩個人怎麽認識,怎麽培養感情,怎麽……”

“沒有。懷王就是看見姑娘漂亮,叫到帳篷裏直接讓姑娘脫衣服,然後睡了。”鐘峻茂挑眉看陛下:“睡了的細節要我給你講講麽?”

“你還看人家的私房?”嘉月咂舌。

鐘峻茂被倒打一耙,嘴角抽搐。

“好了不鬧,田美人沒反抗麽?”嘉月很關心,如果反抗了卻慘遭毒手,那就是強暴,她要重新評估懷王這個人。

“懷王是軍中軍神,深受愛戴,田美人直接脫衣服。”

鐘峻茂說的也是懷王說的,有水分,嘉月覺得對方是在提高他的魅力,故意這麽說的。

“我覺得懷王不是說假話,一來他不屑說假話,二來那些年人稱懷郎,想睡他的姑娘如過江之鲫。”

“那兩人怎麽沒成?田家的姑娘能給人白睡麽?”

旁邊公孫雲旗撲哧一笑:“陛下又開始說話不過腦子了。”

嘉月不服氣,卻忽然想了起來。

懷王是軍神,當時手握兵權,田家同樣也是手握兵權的,這兩個若是湊到一起去,向來小心眼的陛下能接受麽?

她看了公孫雲旗一眼,這是怕自己引起丞相的懷疑?

不會的,來了三年,陛下就是她了。

“田家将田姑娘從戰場上抓了回去,匆匆的許配了人家。不過那個時候,最後的戰争都結束,兩人睡了很久,感情堅固,懷王要娶田姑娘。那時又有一件事兒,先帝奪了懷王的兵權,賜了王爺的稱號。田家覺得陛下可能要秋後算賬,所有更加不将女兒許配給懷王,而是匆匆的給了長安侯。先帝還借着這個機會,削弱了田家的兵權,調走了三萬給了長安侯,美名曰都是他們家的人握着。可是長安侯對田姑娘什麽态度,陛下也知道了。”

也就是尋玉的便宜爹。

鐘峻茂的臉上出現了意味深長的神情:“這個故事的重點來了,田姑娘懷孕了,嫁過去七個月産下一子,你說這孩子是誰的?只怕田姑娘自己都不清楚。”

女人的好處在于,生下的孩子永遠是自己的。

男人的孩子是誰的,可就不一定了。

嘉月看了眼公孫雲旗,對方低着頭,看不清楚表情。

鐘峻茂微笑着,仿佛自己的話中沒有折射誰。

嘉月不想在聽這故事了:“故事結局了,丞相告退吧。”

“誰說故事結局了?結局還在我嘴裏。”丞相微笑着問:“陛下想聽嗎?”

嘉月一時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

“懷王親口說,因為在戰場上,有孩子太兇險,所有田姑娘一直喝着避子湯,根本不可能有孩子。而尋玉是個十足的早産兒。”

這個故事的結局出乎了陛下的預料,還以為尋玉的父親是懷王,結果兜兜轉轉,還是長安侯?

“孩子本該有父親疼愛,卻因為陰差陽錯遭受那樣的苦楚,願世間別再有這樣的可憐事。”丞相感嘆一番飄然而去。

陛下坐在那許久不語,後說:“我怎麽覺得他這是特意進宮來教育我的?你收買他了?”

“丞相怎麽會被人收買呢?”公孫雲旗含笑搖頭。

心裏卻是默默的想,也許是那根白狼毫起到了作用,不過那根筆兜兜轉轉還是自己的。

就如同這腹中的孩子。

公孫雲旗撫摸着肚子,默默的算計着時間,應該錯不了。

應該吧。

懷疑的種子埋在那,遲早要生根發芽。

嘉月覺得值得,天下人都要懷疑才好,皇帝的孩子只知其母,不知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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