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大長公主懷孕
“我姑姑懷孕了?”
嘉月手裏面的毛筆一抖,墨汁直接順着毛筆滴到了宣紙上面,白皙的紙上瞬間就被毀了。
她擡起臉,露出來一個詭異的似笑非笑:“真是巧呀,還是說我們姑侄身上很有緣分,懷孕也要一起來。”
小良子也是一臉不敢置信,畢竟大長公主都大個年紀,倘若是其他人,這個年紀都生兒育女,到也可信,只是大長公主年輕的時候便難以有身孕,到了如今這般歲數怎麽還老蚌懷珠?
“大長公主怎麽可能會懷孕呢?就算是她男人行,她……”
“你還管上人家房中事了。”嘉月笑着擠兌了一句:“管他有孩子,沒孩子,能不能生下來,和我可是沒什麽關系。”
小良子覺得不見得,怎麽那麽陛下這邊剛懷孕,帶上公主也在那湊熱鬧,兩個人非要撞到一起去。
他覺得這裏面有很大的陰謀,深深的陰謀。
嘉月伸出手來,勾了勾,示意人湊到自己跟前,低聲說:“若是大長公主進宮請禦醫的話,就以朕腹痛的名醫扣下所有太醫。”
無論如何,這個姑姑還是要防範的,如果鬧着說是陛下借太醫的手,毀了她孩子,嘉月真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誰叫他們的血脈裏就流着競争的關系。
“奴才知道,還有就是那個叫做禪郎的小公子,在宮裏鬧得厲害,小孩子才十歲,整天哭哭啼啼的,瞧着萎靡了不少。”從前宮裏忙的時候是連辰星在管,後來變成了公孫雲旗,兩個人手中即将交替,最終回到了小良子手裏,公孫雲旗對此并無意見,因為他沒空再去理會這些,連辰星一走,批閱說的任務再一次的回到他手中。
雖說陛下還會再看一遍,但他的工作量仍舊不小。
提起這個禪郎,嘉月也稍稍有些疼痛,這個孩子原本不該卷進來,但又莫名其妙的轉了進來,而且很難脫身。
“實在不行就找兩個保姆照顧着,不過不是從小養到大的,估計孩子跟他也不會親。平日裏你不用太拘束着孩子,讓這孩子和後宮裏的那些男人接觸也沒關系,但是一定要派人留心,都誰行動有異常。”
前腳這孩子被弄進了宮後,腳大長公主就懷了身孕,誰知道姑姑在打什麽主意,無論如何孩子還是要好好照顧的。
嘉月就不相信天底下有那麽狠心的母親,能對自己的孩子置之不理,任由對方身處險境。
大長公主是四十歲,可不是二十歲,生個孩子沒那麽容易。
小良子不免感嘆兩句:“禪郎進宮有些日子,大長公主卻一直置之不理,連瞧一眼都沒瞧過。”
嘉月已經重新鋪好了宣紙,拿着毛筆蘸了蘸墨汁,邊寫邊漫不經心地說:“這個時候才不敢來看呢,姑姑表現的越重視,朕就越是用禪郎來拿捏。此刻姑姑就算是心中翻江倒海,也不會表露出絲毫。”
“大長公主,的确不如陛下沉得住氣。”小良子不錯過任何一個誇贊的時機。
嘉月忍不住搖頭,小良子這張嘴啊,只揀好聽的說,聽多了便是明君也要變昏君。身處在這麽高的位置,無數人捧着,如果不能克制自己,那麽真的會變成昏君。
都說孕婦自懷孕以來就會情緒喜怒多變,這一點她也是深深的體會到了,時不時的就會感到一種煩躁,脾氣也不如以前好。
但是身為君王,需要克制自己,如果把這樣的情緒帶到工作上面,那她就是個失職的帝王。
嘉月不斷的這樣告誡自己,然後看着宣紙上面自己寫的并不流暢的字,實在是沒忍住,毛筆往旁邊一扔,用手将那張宣紙撕碎。
小良子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又不敢說話,陛下的那些變化他也察覺到了,所以平日裏伺候的時候越發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話不慎就惹怒了陛下。
嘉月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微笑,小良子頓時身上一涼,往後退了一步,她無可奈何地說:“朕哪裏就那麽吓人,你表現的太誇張了。”
“奴才這是被陛下的氣勢所震懾。”小良子的甜言蜜語不要錢的往出撒,做出一副仰慕的樣子。
她卻是越聽越煩躁,連着又吸了兩口氣,最終決定不在屋裏悶着了,肯定是因為屋裏的空氣不好,所以才會心情郁悶。
正好外邊豔陽高照,春季百花盛開,正是最好的時候。
小良子伸出手攙扶着她,她踩着軟底繡花鞋,腳步輕快的往出走,肚子只是微微凸起,穿着衣服也看不出來,還是那個很歡快的陛下。
宮中景致向來不錯,就是點綴的太過于莊嚴肅穆,即便是花朵都修剪得整整齊齊,所以說這就是匠氣太深。
來了這三年,嘉月把這裏的景致都看了個遍,就是閉着眼睛也知道哪裏是哪裏,昔日還覺得複雜的後宮,現如今在腦海裏面已經成了一個地圖,走到哪兒都不會走錯。
那就代表着陛下對這個地方失去了新鮮感,完完全全成了這個地方生活着的普通的人。
她走了兩步就不愛動了,找了個涼亭坐下,欣賞着風景景致。
陛下出門不比從前,如今都是前扶後擁,出門也要帶上一大堆的東西。
涼亭的石凳上放了一個軟軟的墊子,坐在上面一點都不涼,旁邊的石桌上瞬間就該放出了無數的瓜果。
她往日裏會有心情吃點東西,如今卻是看着這一大堆的東西都覺得煩了,伸手碰也不碰。
小良子看得很是擔憂,春天心情就如此煩躁,若是到了夏季,那就是什麽樣子?
從前也沒發生過皇帝懷孕,大家沒有經驗呀。
“陛下,才是想跟人學編花環,正好這花兒好,奴才給陛下編個花環呀。”他努力提起陛下的興致。
嘉月不想掃了他的性,便點了點頭。
小良子剛往出走,就見迎面有人走向涼亭。
那人大步流星的過來,然後行了一禮:“臣給陛下請安。”
嘉月掃了一眼,沒印象。又瞧了瞧,那人手裏拿着編織成型的花環。
小良子也瞧見了,心裏有些不大高興:“我這正跟陛下說編個花環呢,趙侍君就來了。陛下怕是記不起是誰吧,這是太常寺卿的嫡次子。”
嘉月心裏暗暗的想,小良子真壞,真想不起來,你也不能說出來呀,人家多沒面子。
這位姓趙的侍君是後入宮的,人們紛紛要求陛下選秀,所以陛下就将這些良家子弄進宮。在進宮以後陛下每個人那裏都去過一次,有些人很規矩,知道陛下沒有那個心情,就規規矩矩的和陛下并肩而卧,單純睡覺。
有些人卻是起了別樣的心思,甚至想要半推半就,嘉月是什麽人,豈容你如此放肆。一巴掌扇過去,從此以後各宮走的時候幹脆就睡兩間房。
以至于有些連照面都沒打過。
“原來是趙侍君,來個可好生的巧。”嘉月這些日子都沒出來閑逛,這剛閑逛就正好撞見了人,不是巧合是什麽?
趙德心裏犯嘀咕,陛下這話說的不鹹不淡,是在不高興他擅自打聽陛下的行蹤嗎?
他揚起頭來,露出個自認為頗有魅力的笑:“臣也不相信能在這遇見陛下,遠遠瞧見陛下身影的時候,心裏可高興,所以特意編織了個花環,想給陛下戴上。”
東西編制的還不錯,想來經常用這種手藝撩妹。
嘉月并沒有拒絕,給小良子使了個眼色,讓小良子拿過來,順便也讓趙德起身。
趙德想着趁熱打鐵,往陛下身邊湊,剛走過去,小良子就給擋住了。
陛下不鹹不淡的說:“那好意我收下了,就不多留你了,我想好好看看風景。”
陛下下了明晃晃的逐客令,趙德心有不甘,但一想到來日方長,便行了一禮,快步退下。
“太常寺寺卿的兒子,他爹管的就是朕的衣食住行,難怪兒子的消息這麽快。”她看了這花環兩眼編的是挺不錯,不是戴在頭上的,是可以套在手上的,索性去當镯子戴在手腕上,別有一番美感。
“不把心思用在侍奉陛下上面,還在這裏偷機取巧,太常寺卿實在是太不知進退了。”小良子對于自己獻殷勤的機會被別人搶了,而且陛下好像還很喜歡這個花環,心中萬分不滿。
嘉月突然明白枕頭風的意義,本來自己對趙德的行為沒有太多的感受,可是經過小良子這麽說上一番,連帶着趙德的父親她都不滿意了。
“陛下,您可千萬別生氣,保重身體。”
“嗯。”
她沒生氣,這花的确編的不錯。
“朕如今是雙身子,總不可能召見他,那個時候上朕前面刷臉熟嘛?”嘉月還以為自己懷孕就沒市場了呢。
女子懷孕是個要小心注意的大事兒,應該沒誰敢冒着什麽風險過來勾引陛下吧。沒有意外也就罷了,若是有意外的話,那才是真真的要人命。
“陛下不知道?”小良子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