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四十九章醋缸

嘉月亦是這樣有些糊塗,伸手摸着自己手腕處的花環,歪着腦袋好奇問:“這應該知道什麽,別吞吞吐吐的,既然都說了,那就跟朕說的清清楚楚。”

小良子張了張嘴,民間有一種說法,叫做一孕傻三年,陛下是不是開始了?心裏這麽沒大沒小的非議着,嘴上卻老老實實地說:“自然是日後這孩子誰來撫養。”

陛下事務繁忙,要操心國家大事,總不可能親自帶孩子,孩子也的确需要一個父親,在男人的教養下長大,那麽這孩子以後誰來養?

在大臣們确定已經沒辦法在孩子生父上動手腳以後,幹脆在養父上面動手腳,都說生了沒有養恩大嘛。

嘉月張了張嘴,孩子還沒怎麽樣呢,就先考慮錢誰來養這些人想的真長遠,倒是難為他們想得這麽自信,把自己把未來都思考好了。一時之間,氣極反笑:“那有沒有什麽熱門人選?”

“有,公孫大人。不過那些朝臣也不會支持公孫大人,都是支持自家兒子,所以方才來的趙德呼聲也挺大的。”小良子又補充了一句:“現在大家都在考慮這件事。”

嘉月反而不生氣了,摸着下巴,默默的想,公孫雲旗是個小心眼兒的,別人想養他兒子,他同意嗎?

只怕那家夥心裏面已經動了什麽念頭,就等着實施呢。

一時之間,開始為專心,想要争搶着養孩子的男人默哀。

小良子見陛下突然沉默,很是好奇地追問:“陛下不生氣嗎?我看陛下似乎是想要自己把孩子帶在身邊。”

嘉月點了點頭,的确是有這個打算,反正有如母乳娘什麽的,還有一大群丫鬟照顧,塞到一個陌生男人手裏反而不放心。她可不相信那些人是好心好意的幫忙照顧孩子,在孩子長大的過程當中,還不知道要關注什麽念頭呢。

至于父親的角色,早在一開始就已經和連辰星說了,到時候會讓自己孩子認他為師傅,将來好好養着。再不濟要是怕自己單獨養大的孩子沒有男人味,也還有冬榮在。

冬榮如今是侍衛統領,武功不俗,到時候還可以教孩子點拳腳功夫,可以說文師傅武師傅全都有,還要個毛的養父?

“因為這些人想多了,生個男孩的話,讓他們當養父也行,可問題是,若是女孩呢,我會讓他們來養嗎?他們方便養嗎?”嘉月不禁搖了搖頭,這些人呢,在正事兒上沒見動腦筋,其他方面歪心思用的倒是挺多,只可惜也沒什麽用。

小良子張了張嘴,的确是,就連他自己都下意識的認為會是一個男孩,這都是源于內心的期盼。

不是說女孩不好,而是在皇族這條路上,男人要比女人更方便一些。

就連嘉月自己也得承認,如果第一個孩子是女孩的話,這個孩子所面臨的壓力非常的大,尤其是以後在有弟弟的情況。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自己第一個是男孩。

在以前陛下剛懷孕,剛犯傻的時候,跑過去問過趙歡。

之前看的小說當中都把太醫形容得神乎其神,可從脈象判斷男女,所以她特別好奇,直接就跑過去問。

趙歡給了一個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口吻當中也透着無奈:“微臣沒那麽神。”

陛下帶上一肚子的失望,只能默默的等着孩子降生。

按照她的想法,想生兩個一兒一女,湊個好字。

她是皇帝,将來的孩子也是皇帝,皇帝位置站得高,高處不勝寒,長子肯定不貼心,那就需要一個貼心的小棉襖。

一定要有一個女兒,女兒肯定是最溫柔的。

春暖花開,陛下滿懷希望,後來被啪啪打臉。

一般不出意外,夏天是要去行宮避暑的,但是今年陛下懷有身孕,不能來回折騰,所以就留在宮中。

又因為懷有身孕,屋裏不能放太多的冰塊,不能太涼,這些都是太醫趙歡親口囑咐的,鑒于對方的能力,以及職業,嘉月也不得不服從。

這一年不好過呀。

夏天特別的燥熱,酷暑抵達,總在不期之間,暖風不斷的吹着,屋裏面擺着零星的冰塊,根本起不到降溫的作用,陛下的眼睛都紅了。

趙歡嚴防死守,用大事小事,無數件事作為例子,告訴陛下千萬不能貪涼,否則對孩子有壞處。

嘉月那個想要擺着皇帝威嚴,迫使小良子給自己加冰的念頭瞬間消失。

公孫雲旗很心疼陛下,奏折沒批完,就跑到了寝殿中,拿着扇子不斷的給陛下扇風。

嘉月越看他越來氣,用力的踹上一腳:“不生了,我保證就只生這一個。”

他好聲好氣的說:“我聽陛下的,生幾個都成。”

“我真希望我這一胎是兒子,等長大了只需要四處播種就行。”嘉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肚子已經長了出來,她變胖了,臉圓圓的,肚子圓圓的。

她的眼神變得哀怨:“朕是不是變醜了?”

公孫雲旗的聲音越發的溫柔:“陛下在我心中是一百個漂亮,一千個漂亮,一萬個漂亮。”

“你就只會哄我。”嘉月嘟囔了一句,覺得困意上湧在床上滾了兩圈,然後又滾回了公孫雲旗身邊,依戀地摟住對方的腰。

不得不說,女人在懷孕的時候格外的脆弱,哪怕是皇帝,這些日子,她異常想見到公孫雲旗,也希望對方能夠陪在自己身邊。

公孫雲旗特別會體察別人的心,也特別的上道,雖然白天奏折批不完,但他還是抽出大部分的時間在陪着陛下,然後熬夜把奏折批完。

從這點上面,陛下對其的好感大增。

每天陛下都要胡鬧一陣子,他也已經習慣了,扇着風的手并不停,扇子是木頭所制,透着一股幽香。

等着陛下睡得熟了,他才悄悄地起身,輕手輕腳的離開。

小良子見人走了出來,心中不免羨慕,要說嫉妒卻是完全沒有,畢竟兩個人如雲泥之別。

“公孫大人陛下睡着了,也就你有辦法哄陛下。”

公孫雲旗輕輕一笑,做了個手勢,示意小良子跟自己往前走。

小良子自然是猶豫了一下才跟了上去,之前陛下對公孫雲旗的态度驟冷,如今又驟熱,讓他都有些捉摸不透如今的分寸。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面帶笑容:“公孫大人有事?”

“也不是什麽大事。”公孫雲旗慢吞吞地說。

小良子心中一涼,絕對是大事兒,否則不會這樣吞吞吐吐。他頓時就緊張起來,有大事兒可千萬別和自己說,他不是能說大事兒的人。臉上露出了苦笑:“奴才幫得上忙的自然是鞠躬盡瘁。”幫不上的您就另謀高就吧。

公孫雲旗溫柔的笑了笑:“良總管切莫誤會,我又不會為難人,只是有一件私事想請教。”

“大人請說。”

“陛下近來是否嗜睡?”他露出了憂心忡忡的表情,這兩天陛下的确是格外的愛睡,但不像之前一睡就那麽久,然而他不能日日陪着陛下,自然不清楚陛下睡覺的時間長短。

小良子頓時松了口氣:“公孫大人請放心,陛下沒像從前那般,只是正常的困倦而已,畢竟夏天本就容易讓人疲乏。”

如今陛下睡午覺基本上都是半個時辰左右,都是正常人睡覺的時間,不算多。

“那就好。”公孫雲旗放下心來,繼而又問:“有沒有人來打擾陛下呢。”

小良子松下來的神經,再一次的繃緊,臉上又是苦笑,就知道沒那麽容易過關,感情接下來問的才是重點。

“這些日子……趙德經常來,陛下偶爾會見一次,多半都是對方編織出了一些好看的東西,很會讨女孩子的歡心。”這個技能小良子也很嫉妒,但是學不來,他編出來的東西就是不如照的好看,甚至後宮的男人都想學,也沒見誰學得比趙德好。

就因為有這個小技能,趙德平白得多見了陛下多少次呢。

公孫雲旗思索了一下,輕輕柔柔地笑了:“是這樣呀。”

輕飄飄的一句話,叫人背後生涼。

小良子抿了抿嘴唇,不知道陛下會不會怪自己多事。

公孫雲旗沒再多說什麽,和人噓寒了兩句,便離開了。

很快就傳出消息,說趙德并非良家子。

所謂良家子,就是只能碰過女人的男人,一般都是年紀比較小的男孩,所以一開始陛下的後宮是年紀相仿,甚至稍小一些的人。後來呢,再一次選秀入宮,見來人年紀就要偏大。

畢竟小豆芽陛下也看不上眼。

問題就出在這,年紀偏大,基本上都開過葷。問題是男人不像女人,還有個守宮砂,這種事情沒法查,所以只要沒出去風流的,基本上都算良家子。

然後問題來了,趙德出去風流吧,而且是流連煙花之地,有人證有物證,證據齊全。

之前沒人把這件事情捅出來,如今有人要鬧事,這個人就是公孫雲旗,他笑眯眯的準備好的證據捅了出去,讓趙德下地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