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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成親的開始

如此一來,就應該知道什麽叫做身份有別。

杜若有陛下護着還好,倘若是沒有陛下護着,兵部尚書都敢做出殺人滅口的舉動。

哪個父親知道自己的女兒被小白臉兒的哄騙了,都會有殺人的沖動,這并不奇怪,是兵部尚書,有付之于行動的能力。

杜若低下頭去:“多謝陛下提醒,杜若并無此心。”

沒有這個心思就好,嘉月也怕這個人多思多慮,反而難受,又安慰道:“豪門大戶規矩多,事兒也多,要我說不如娶個小家碧玉,與你攜手共進一輩子。”

杜若輕輕地說:“勞煩陛下費心了,不過目前并無此心。”

嘉月嗯了一聲,又跟着說了兩句話,感覺身體有些疲乏,便站起身來,被冬榮攙扶着離開。

兩個人一路離開,她忍不住嘆了口氣:“甚至是想出宮聽杜若唱唱曲,反而一番說教,勞心勞力呢?”

“因為陛下總想照顧身邊的人。”冬榮一本正經地回答。

許是真的如此吧。

嘉月有些惆悵地說:“可這也做不到,面面俱到,也不能讓每個人的心思都如願以償。”

冬榮一針見血地說:“陛下也沒能讓自己每個心思如願以償,何況是別人。”

陛下覺得很紮心,捂着自己胸口,幽幽的看了冬榮一眼。

冬榮有些局促:“我說錯了什麽?”

嘉月還能說什麽。哪裏是說錯了什麽,分明是說的太對了,一針見血直接紮到心坎裏去,所以陛下才會這樣疼。

“冬榮,我發現你挺會給人添堵,而且在一片茫然無知當中給人添堵。”

冬榮沉默以對,多說多錯呀。

嘉月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說:“但我很喜歡聽你說話。”

有時候木衲的小男孩也挺招人喜歡。

兩個人一路邊走邊說,嘉月覺得近些日子有些郁結的心情瞬間好轉。

兩個人回到了宮門口,遠遠就瞧見那高大的皇城門口站着一個人,因為天色已暗,星空璀璨,門出有點燃着燈,門口的人手中也提着一個羊角燈,照亮的容顏。

他穿的那樣輕薄,衣服被風吹的來回舞動,袖子滑落到了胳膊上,露出一截手臂。又白又瘦,卻又很有力量,手中提着的羊角燈,随着胳膊來回晃。

那張臉上露出了清淡的笑,淡藍色的衣衫和那溫柔的笑,沖淡了容顏的俊美張揚。

嘉月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跑到的人面前,大着肚子有些不大方便,提着裙擺就像是個小姑娘沖向一片璀璨當中。

公孫雲旗連忙虛浮了一下,嘴邊挂起了無奈的笑:“陛下也太胡鬧了,雙身子的人怎麽能又跑又跳?”

嘉月問:“你來過門口做什麽?”

“外邊的風景太迷人,怕你不回來,所以用一盞燈照亮回來的路。”他細膩的嗓音在風中回蕩着,飄入人的耳中。

晚風習習,星光璀璨,綠草如茵,皇城莊嚴。

一切的美好,就在夏季的晚上,就在星光下,就在那個人的眼眸當中。

嘉月随手将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後,一把搶過了那盞羊角燈,自己提着往前走:“若我不想回來,這一張羊角燈沒有,若我想回來,你是不必等我的。”

公孫雲旗與她并肩走着:“若我想呢。”

即使你心甘情願,那就誰都管不了了。

不遠處的冬榮感覺自己被遺忘了,摸了摸鼻尖,大步流星的往裏面走。

有些人即便是和陛下一起走,也只是送陛下一程,送她去找心上人。

嘉月才不承認公孫雲旗就是自己的心上人呢。

她只承認今天晚上的星空很美,今天晚上的風很涼爽,今天晚上的公孫雲旗格外的美,皎潔的像天上的月。

晚上的時候,他摟着她睡,夏天兩個人摟在一起很熱,只露了一會兒,她就迷迷糊糊的繞到一邊,但是兩個人的腳尖還是碰着彼此的。

自昨天晚上開始,公孫雲旗就開始留宿。

嘉月沒有反對,晚上即便不上摟着,也會牽着彼此的手。

随着月份越發的大,孩子越來越活潑好動,不斷的踢着肚子,都能看見那小腳丫兒。

公孫雲旗摸着陛下的肚子,又看了看陛下蒼白的臉,好聲好氣地跟腹中孩子商量:“不要太折騰你娘。”

嘉月覺得這個稱呼很好,惡狠狠地威脅道:“如果還折騰我,我就打你爹。”

公孫雲旗露出一臉無辜的微笑,這就是傳說中的躺槍吧。

雖說月份越來越大,但是嘉月堅持上朝,她不能接受朝廷離自己的掌控太久,同時也賜蔣懷信禦書房行走不必通報。

蔣懷信身後凝聚出了一批力量,在朝中早已成為中堅力量,陛下必須要慎重相待,也不希望丞相将其擠壓的太過分。

任何一股力量在朝中都需要喘息。

這期間沒什麽大事發生,如果說有的話,就是文子謙終于要成婚了。

這個坑爹的貨在大理寺卿倒了以後,到時候好好的活了下來,陛下感念他通報有功,特意給了個不錯的職位,但是國子監祭酒說什麽都不嫁女兒。

鬼知道陛下是不是只是暫時安撫住人,日後還要秋後算賬。

等了好長時間,确認陛下沒有後算賬的打算,對文子謙也還算重用,自家女兒又一直哭哭啼啼,說什麽非文子謙不嫁,老祭酒是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最終起不到什麽效果,就只能認定女兒外向,将自己的女兒嫁了出去。

嘉月聽說這個消息,還特意賞賜了點東西,到是讓老祭酒放心了一些。

以文子謙為開頭,陸陸續續不斷有人成親結婚,陛下還開口打趣:“這文子謙真是個吉兆,帶來一連串的喜事。”

此時太醫趙歡正給陛下把脈,聽聞此言擡起頭來,不敢置信地說:“陛下難道不知道這些人不敢成親,就是怕陛下怪罪嗎?”

有了文子謙打頭,那些出宮的青年才陸陸續續敢成婚,正是因為有人先試水,沒問題他們才敢繼續走。

趙歡一像八卦,儲存着很多信息,此等消息倒也不作假。

嘉月嘴巴張了張,還真就沒往這方面想過,還有這一種事,那自己算不算得上是害人不淺。

“朕放他們出宮的時候就說了,随意婚嫁,黑紙白字寫上了,可以重新結婚生孩子。”

趙歡撇了撇嘴:“陛下倒是将連辰星放出宮去,可還不是招回來又在宮裏住了些日子,之後突然懷上孩子,這些人心裏都害怕呢,要是陛下突然起了興致,再把人招回去,這人要娶妻生子,那陛下臉上是不是難看?”

誰敢冒着天下大不韪去招惹陛下?

嘉月是萬萬沒想到,不過仔細想想又是情理之中,當皇帝就是萬人之上,許多人都看自己臉色過活,正是有這點好處,所以天底下的人都想當皇帝。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憐憫地說:“那些人可真可憐,估計都沒談過戀愛,到底也算是正坑害了他們,小良子,你去挨家挨戶地賞賜點東西,就當是朕給他們的補償。”

小良子撲哧一笑:“奴才倒是覺得陛下好像成了娘家人,他們娶妻生子,還給他們嫁妝。”

嘉月笑罵了一句:“就你話多。”

小良子下去開始辦正事。

“陛下一切正常,宮裏面穩婆也準備好了,陛下是第一次生孩子,到時候不要太緊張,我會全程在,這些日子也會住在宮裏。”趙歡囑咐了兩句,每個人生孩子的時間都是不一樣的,提前告知一番,省着臨到關頭慌亂手腳。

嘉月一想到生孩子,心裏面還有些發慫:“人家都說生孩子的東西,鬼門關走一趟,你說朕到時候會不會走不出來?”

她是真的有些害怕,雖說是皇帝,享受的是最好的待遇,但這裏的醫療設施實在是太差。如果實在生不下來,可沒有剖腹産這個選項。

“陛下還是不要說這樣喪氣的話,免得大家都憂心忡忡。”趙歡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嚴厲,畢竟人家是皇帝,自己雖然是醫生,但也得和藹可親,又補充了一句:“一下回頭多生兩個,也就輕車熟路了。”

嘉月摸着自己的肚子,忽然說:“宮裏的穩婆說,朕一胎像是男孩。”

趙歡摸她脈象強勁有力,再看身形雖然發福,但是很規矩,主要胖肚子,沒有四肢,跟着也發胖,也的确像是男孩。

“十有八九。”

陛下聽了這話挺高興的,皇帝不好的,當皇帝生孩子還容易遭人算計,若生下的是個男孩,将來只許他出去播種,萬萬不用遭受如此之苦。

此時的嘉月怎麽也沒想到後來。

後來她一連生了兩個男孩,卻沒一個是棟梁之材,然後最小的姑娘坐在龍椅上,手裏拿着印章,往奏折上胡亂蓋着,笑嘻嘻地說:“我要當皇帝。”

那個時候嘉月才知道,什麽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此時此刻她很高興,沉浸在自己只需要生一個男孩,然後由男孩将皇族血脈發揚光大的興奮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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