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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多生孩子

作為皇帝嘉月必須要露面了,生孩子已經生孩子之前那三個月一直都不露面,以至于朝臣們憂心忡忡,陛下是不是被架空了。

能夠讓朝臣們有這樣的憂慮,自然不乏一些小人作祟,推波助瀾,讓民心不穩,臣子心中動蕩。

所以說嘉月該出現了,生完孩子第一次早朝,朝臣們上上下下打量一通頗為欣慰,自家陛下除了胖了些,沒別的。完全沒有被軟禁的樣子,紅光滿面,而且脖子上還有一些痕跡,如果說陛下被軟禁的話,也只是被軟禁在了床上。

嘉月感受到下面若有似無的視線打量,頗有些不自在的攏了攏脖子,仍舊遮不住那些吻痕,心裏暗暗罵起了公孫雲旗,這頭餓狼!

陛下的名譽受損啊。

嘉月覺得自己在臣子的目光當中已經淪落成了一代好色昏君,倘若日後自己的子嗣後代裏又出了個貪戀美色的昏君,大家就會指着他說,全是向了這位太宗皇帝。

光是想想,就悲憤的想要咬手絹。

這一切還都是拜公孫雲旗所賜,可與此同時,也不禁覺得自己實在是沒出息。

昏君啊昏君。

然後下面目光奇異,盯着陛下看的臣子們交換視線,也交換了自己的想法。

“太好了,太好了,陛下如今親近男色,皇族能枝繁葉茂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二皇子了。”

“只盼着陛下能多生兩個,若是将來,大皇子不争氣,沒孩子,就像先帝那個樣子,有兄弟幫着開枝散葉。”

所有的大臣一起滿意地點頭,孩子們當然是越多越好的。

所以陛下并沒有被當成昏君,而是被當成了母豬。

若是換了其他的皇族,就比如說前朝末帝貪戀女色,就有無數的大臣請旨,要求陛下潔身自好,不要過分迷戀女子。

可是本朝不一樣。從先帝開始,就開始獨寵一人,以至于皇家子嗣并不昌盛,所以朝臣們對于開枝散葉,有着別樣的期待。

說句難聽點兒的,假如陛下突然有一天病逝,還有孩子能延續國祚。若是血脈斷了,那國家又是新的一番争鬥不休,對于民生社稷毫無益處。

所以從某種角度上,朝臣們還盼着陛下能夠貪戀美色,多子多孫,學一學前朝的那個皇帝,四十多個兒子,六十多個孫子。

一般來說前朝覆滅,其子嗣就是衆人盯着的重點,可問題是孩子太多了,大家都懶得去盯了。

而且前朝的那個皇帝昏庸無能,膝下皇子也沒好到哪兒去,四十多個兒子,愣是找不出一個人才。長在宮裏,養于婦人之手,最擅長的居然是後宮裏的陰損手段。

除了前朝皇帝的太子得了個侯爺的位置,剩下的子嗣都被放逐出去,沒本事的甚至有餓死。

從先帝到嘉月這裏,就沒見前朝皇子出來鬧過事。

吸取了這樣的前車之鑒,嘉月覺得教育孩子非常重要,還是年幼的時候自己帶着等着,年歲稍長需要老師就交給連辰星。

這人可是驚豔了衆人的狀元了,年僅十六歲,這些年才華半點沒耽擱,還如最初那般,要眼界有眼界,以後文學有文學,要能力有能力。

嘉月覺得她對黃耳寄托了太多的期望,所以有時候抱着孩子就忍不住嘀咕:“你将來可要争氣呀。”

公孫雲旗看着她抱着那麽小的孩子,就開始嘀嘀咕咕地搗鼓,起了帝王之術,忍不住開口道:“知道你對她期望頗深,但是這麽小的孩子,要是能給你個回應,你不得吓着呀。”

“這叫做從小先培養意識,他還在我肚子裏的時候,我就成天給他念四書五經,韓非子的論著之類的,孩子不能輸在起跑線上。”嘉月堅定地說。

尋常人家的兒子做了二世祖,靠着家裏吃吃喝喝過一輩子也沒什麽不妥的。

可是你不行呀,你是皇子,你要是吃吃喝喝,不就跟前朝末帝一樣嗎,被推翻,然後一命嗚呼。

公孫雲旗從嘉月的懷裏接過了襁褓中的孩子,這個孩子是如此的小,如此的弱,哪怕是吹來的風太大力氣,都會将他那稚嫩的臉頰劃傷。

“黃耳,你可不要急着長大,等你長大以後,你面臨的就是諸多的書,諸多的壓力,還是先在為父的懷裏好好高興兩年吧。”他笑彎了眼睛。

黃耳似乎感覺到了,忍不住将自己的小手伸出來,一個勁兒地晃着。

小小軟軟的孩子,簡直就是天使。

公孫雲旗正喜歡着,就感覺拖着對方屁股的手一陣濕潤,臉色頓時一變,将孩子放到了榻上。

在旁邊陪着的乳娘連忙上前,解開了襁褓,賠笑了一聲:“小殿下在放水。”

嘉月過去,朝着小孩子的屁股輕輕地打了一下:“小東西,你真壞。”

“壞的是陛下,欺負人家年紀小。”公孫雲旗幫孩子。

嘉月覺得好笑:“人家都是嚴父慈母到咱們這卻調換了。”

他一本正經地說:“你是皇帝,我是後宮嫔妃,從身份上來說,這是正确的。”

乳娘已經抱着孩子下去換襁褓,兩個人便坐在這說話。

“那麽朕可能要讓你獨守空房了。”嘉月眼中閃過的幾抹期待的神情:“眼瞧着就是秋天,朕要去秋獵。”

秋天打獵是作為皇帝為數不多的娛樂設施,可以外出去獵苑,當然行動起來也是浩浩蕩蕩,還要帶上許多人。

這些人基本上就是世家子弟。

秋天打獵的時候賣點力氣,自己的獵物比其他人多,就能得到陛下的誇獎,順便能進入羽林衛,一朝成了天子近臣。

羽林衛也需要新鮮血液,所以今年就提出來打獵。

按理說,打獵這種事兒是每年秋天都要進行。但是架不住陛下懶,今年嘉月因為生孩子被圈的太緊,反而生出了一種想要出去的自由,所以特意惡補了馬技。

公孫雲旗頓時露出了幽怨的神情:“紅顏未老恩先斷……”

“停停停,你不要在這裏酸,這不是孩子還小,帶不走。将孩子放在宮裏我不放心,肯定要留一個人在身邊的。”嘉月萬般無奈,演戲不是自己一個人的愛好。

他的眼神還是很幽怨:“陛下可以把孩子交給其他人呢。”

“誰?”嘉月不覺得還有其他人。

朱丹倒是也行,但是朱丹眼睛看不見,關鍵時刻壓不住衆人。

恰在此時,小良子喜氣洋洋的走了進來:“陛下,太仆寺星送來了馬匹,就在宮苑裏停放着,您什麽時候去瞧瞧?”

嘉月用一種幽幽的眼神看着他。

他身上一涼,可以用慫成狗來形容。

有些人就是自己撞到槍口上的,公孫雲旗笑眯眯的想。

于是乎,小良子成功地成為了可憐的留守兒童。

陛下帶着公孫雲旗出去打獵,他被小孩子牽絆住腳。

小良子心中可以說是憂喜參半。能被陛下放心,将小皇子托付的可不多,整個宮裏就他能讓陛下放心,這份信任讓他歡喜不已。

可他也想咬手絹,秋獵他也想去。在這個娛樂貧瘠的年代,這麽好玩兒的事兒不多見呀。

其他被留下的人就不像小良子這樣憂喜參半,而是完全的憂。

陛下這一次打獵後宮只帶了兩個人,公孫雲旗和朱丹,前朝官員和世家子弟倒是帶了不少,有些人是求官,有些人是求陛下,其實這兩者并無差別。

從陛下後宮裏出來的,或多或少都得到了官職,只有極少數得到陛下厭惡的才一身白丁,比如說趙德。

他倒不是惹了陛下厭惡,是撞到了公孫雲旗的槍口上,後來還跟着大成公主散播流言蜚語,雖然可能并非游戲,純粹就是當做談資,但還是深深的引起了這兩個人的憤怒,故而至今沒得到一官半職。

像他這樣的身份,老老實實的走正途也許更容易一些,可偏偏走起了歪門邪路。

然後外門邪路就有外門邪路的下場。

在很多人看來,往陛下身邊走是一條捷徑,但卻并非正途,走的明白的人也很少。

連辰星算是一個,但是連辰星那是迫不得已。

公孫雲旗也算一個,然而人家是陛下的表哥,沒有那層血脈關系,走不好的。

唯一成為衆人榜樣的反而是朱丹眼睛瞎了,憑借自己相貌優勢,被大長公主推薦到陛下身邊,然後深寵不斷。

君可見,陛下身邊的男人來來往往,長期在陛下身邊定居下來的,不就剩下公孫雲旗和朱丹兩人嗎?

之前就有人猜測,大皇子的生父是朱丹,現如今,瞧着陛下打獵都把一個殘疾帶在身邊,越發的覺得可能性很高。

馬車一路行駛,朱丹掀開簾子,感受着外邊的涼風,又收到了諸多的視線,忍不住縮回頭。目光呆滞的說:“好像有許多人在看我。”

陛下的駕辇很大,大到可以三人同乘,公孫雲旗輕輕一笑:“這得多謝陛下。”

嘉月聽他說的陰陽怪氣,摸了摸鼻子并不吭聲,的确是自己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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