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睡醒以後的驚天消息
陛下當然不對勁兒,她被灌了太多的酒,整個人暈暈乎乎,被公孫雲旗抱了回去。
公孫雲旗看着人躺在床上那乖巧的睡姿,忍不住笑了笑:“陛下現在的樣子好怪。”
嘉月調整了一個睡姿,有些粗壯的胳膊掄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公孫雲旗的臉上,然後落在了自己的手邊,乖乖悄悄的繼續睡。
他摸了摸自己通紅的臉,一時沒反應過來,沉默了半晌以後,開口問道:“陛下是真的睡着了,還是接着睡着的機會打我?”
回應他的是無盡的沉默。
然後那一個晚上,公孫雲旗會被突然而來的手臂也打得一驚,也會被陛下的大腿騎着壓醒,在他恍然大悟以後,緊緊将陛下摟在懷裏,又得到陛下翻身之際,将他壓在身底下的結果。
有些人醉就是發瘋,有些人醉就是睡瘋。
那一個晚上幾乎就沒怎麽合過眼睛,雙眼望着帳篷的頂端,忍不住幽幽地嘆了口氣。
人活着就是苦。
第二天早上,宿醉醒來的嘉月腦袋疼的厲害,眼下也有黑眼圈,暈暈乎乎的坐起來,就看見旁邊的人同樣頂着黑眼圈,兩個人面面相觑,像兩只熊貓。
“你也喝多了?”嘉月腦袋疼的厲害。
公孫雲旗幽幽的說:“我通過別人進來的酒,躲不過陛下的手。”
嘉月确實會錯意,仔細想着,自己昨天好像喝醉酒就乖乖睡覺了,沒發生什麽呀。她試探性的問:“我調戲你了?”
公孫雲旗只想呵呵一笑,如果是那樣就好了。
嘉月試探性的問:“我做了什麽更加慘不忍睹的?”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低下頭去:“陛下昨天好粗魯。”
“……”
噗噗噗。
嘉月險些被自己的口水也嗆了,直接倒在床上,咽了口唾沫道:“咱們兩個好歹也是老夫老妻了,你都應付不來嗎?”
公孫雲旗默默地想,這跟自己想的陛下的反應不一樣,果然生了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樣。以前的陛下會一臉嬌羞,現在的陛下……
嘉月怒其不争的看着他。
原本想調戲陛下的公孫雲旗嘴角微微抽搐,果斷岔開話題:“陛下還不出面嗎?打獵要開始了。”
嘉月的腦袋非常的痛, 她捂着眉心,在床上打滾:“我不去了,我的那匹馬讓給朱丹了,正好那馬是太仆寺精心調養出來的,特別溫順。你們去玩吧。”她要睡個回籠覺。
公孫雲旗嘆了口氣,就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
女皇陛下真的很懶,幾乎不怎麽動。
他無奈地拿起桌上煮好的醒酒湯,遞給陛下,然後自己退了出去。
女皇陛下不出門,他得好好跟衆人解釋一番。
實際上大臣并沒有意見,因為他們也意識到陛下,昨日喝得太多,而且是由他們親手灌下去的,此時此刻正心虛,自然不會平生事端。
世家子弟或失望或慶幸,畢竟立場不同。
朱丹坐上陛下的那匹馬,侍衛給他牽着馬,他感受着風,雖然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奔跑打獵,但也是很滿足。
馬兒漫無目的的游走,漸漸走的越來越深。
牽馬侍衛無所事事,随意的領着。
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滿地都是落葉缤紛。
危險就夾雜在這風吹動當中。
只感受到那一陣涼意。
似乎有什麽一躍而出,充滿了危險。
“啊——”
這一聲尖叫,喊的聲音極大,整個山林都被驚動,樹木層層遮掩,大家看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會瞬間往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
尤其是那些羽林衛,本身就是保護這地方安全的人,如果出了差錯,陛下第一個不饒過的就是他們。
有人跌跌撞撞的從那片叢林裏跑了出來,驚恐的喊道:“有老虎,這裏有老虎。”
明明是前山怎麽會有老虎?
獵苑分前山後山,後山有兇猛野獸,前前則是一些飛禽走獸。羽林衛們在前山和後山的中間布置守衛,為了就是防止貴人受到沖撞。
老虎下山,羽林衛刻不容緩,冬榮翻身上馬,帶領一隊人沖了出去,按着人指的方向。
與此同時,馬蹿得特別厲害。
朱丹并沒有學過騎馬,近日來也只是坐在馬背上,悠哉悠哉的閑逛,而如今已經沒了閑逛的心情,正趴在馬背上死死的攥着馬的鬃毛。
如果不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早就被癫狂的馬給甩出去了。
即便是陛下的訓練有素的戰馬,在看見老虎這種兇猛的野獸的時候,也會有動物的本能,恐懼地沖出去。
朱丹的那雙眼睛看不見,感覺能聽見老虎的嘶吼聲,有時候離得很近,有時候離得很遠。
馬兒胡亂的在叢林裏面奔走,樹枝刮過身上,刮得身上生疼,臉上留下了血液,鮮血刺激着老虎,追得越發兇猛。
他想過自己很多次的死亡,比如說在丞相府裏血流幹了,或者是疼怕了撞牆自殺,怎麽也沒想到是被老虎追殺,死于虎口,沒有全屍,若早知如此就應該讓公孫雲旗殺了自己。
雖然不在乎疼痛,但不代表感知不到疼痛。
馬兒胡亂的撞着,有好幾次甚至撞到了樹上,朱丹的身體也跟着用力的甩在樹上,疼得厲害,背後發青,攥着馬兒鬃毛的手,也忍不住松了兩下。
“給我抓住了!”
一聲大喊傳了出來,公孫雲旗駕馬而行,手中提着劍,老虎也發現了突然出現的他,用力的撲了過去,公孫雲旗并不害怕,收鐵劍與老虎搏鬥,他剩下的馬也害怕,但不像朱丹的馬那樣慫,尚且有一搏之力。
老虎整個撲上前來,他提劍相抗,接着馬匹的靈巧轉了個身,傷了老虎的前爪。
朱丹聽着聲音知道了位置,但馬兒仍舊胡亂的奔走,他只能大喊:“別管我,你快跑。”
公孫雲旗冷笑一聲,那把劍已經戳傷了老火的前兆,老虎兇性大發,但是向前的速度确實若了很多。
他不在和老虎搏鬥,而是向前用力追趕,甚至不惜拿劍,在馬匹的後臀上用力的紮了一下,受傷的馬頓時一痛,發出哀鳴,飛快的狂奔。
樹木的盡頭是一片懸崖,遠遠就看見了,而那頭下瘋了的馬直接沖,根本就不知道險境。
公孫雲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又在自己的馬臀上紮了一下,馬兒飛速狂奔,直奔那個身影。
他縱身一躍,将朱丹抱住砸下馬,兩個人在懸崖邊滾了兩下。
馬兒一躍而起,直接摔下懸崖,碎石滾落,濃密的霧遮蓋住了下面兒的一切,根本看不真切。卻也能感知到血盆大口張開,正吞噬生命。
朱丹的手緊緊抓着懸崖邊兒的石頭,整個身子都在懸崖下,公孫雲旗抓着他另一只手,身子在空中搖蕩,兩個人所倚仗的就是朱丹一只手抓着懸崖邊的那塊石頭。
除此之外這片懸崖峭壁異常的整潔利落,連塊踩踏的地方都沒有。
“我就知道我應該早點殺了你。”公孫雲旗萬分後悔,自己是明智的,只要朱丹不死,他有危險自己根本無法束手旁觀。早知今日,當初就該冒着跟陛下撕破臉的風險,直接将人殺了,一了百了。
朱丹全身的那一切都在那石頭上,他的手已經抓出了血,拼了命的抓着。
現在就是在拼命。
“我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公孫雲旗慘笑一聲:“那你堅持吧,馬上就會有人來找你。”
朱丹敏感的察覺到了什麽,飛快地問:“你呢?”
公孫雲旗并不回答,松開了握着朱丹的手。
瞬間下滑,卻又沒有摔下去。
朱丹吃力地抓住了他的手:“我們一起等救援,你抓住我,我抓不住你。”
左手的力氣不如右手大。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去掰朱丹的指頭。他現時現刻十分的冷靜,朱丹堅持不了多久,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死好。
朱丹的聲音變得尖銳:“公孫雲旗,這麽做你會後悔的。”
他輕蔑一笑:“你是誰?你說後悔我就會後悔?”
手指被掰開,險些掰斷。
朱丹實在是疼的抓不住。
公孫雲旗直接摔了,耳畔有風呼嘯,原來靠近死亡就是這種感覺。
他那一刻什麽都沒想,空蕩蕩的,整個人空蕩蕩的來,空蕩蕩的走。
那景象其實很美。
濃霧漸漸吞噬那個身形。
可惜朱丹看不見。
他隐約聽見了馬蹄聲,是有人來救他了。想了想,他直接松開了手,身體重重地摔了下去。
從那個破廟裏,兩個人同時降生開始,命運就已經在胡鬧了。
同時生同時死不失為一件好事。
在冬榮大聲喊:“抓住了——”
在這一聲的同時朱丹直接松開了手,同樣被濃霧吞噬。
冬榮翻身下馬幾乎是飛撲過,沒有用,來遲一步。他跪在懸崖邊,手重重的捶打着碎石落了下去,面容有些猙獰,就晚了一步。
副手聲音發顫的問:“怎麽辦??”
這是皇帝最喜歡的兩個男人。
冬榮緊緊的抓着自己的臉,半晌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綁上繩子下去給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