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寶藏
長安縣是個陰謀。
陛下準備跳進去,向大長公主豎起中指,問一句,你敢不敢殺我?
吐火羅那邊的消息是真實可靠的,畢竟是由丞相得到的消息,再傳給陛下之前就會先分析。
吐火羅屬于邊陲小國,這并不代表它的土地面積小,而是生活的地方太過于荒涼。人生活在荒涼的地方,總歸有些不甘心,想向其他地方進發一下。
安國自先帝開始戰亂平息,休養生息,到了嘉月這裏已經是國泰民安,雖說還有些地方破敗,但總的來說比其他地方強。
吐火羅的系做成年,和安國人打交道,每一次來到這個地方,都會由衷的産生嫉妒的情緒。
和尋常的小院子裏,他推開院門走了進去,往四周望一望,窗臺上的花還好端端的擺着,那是代表着他們吐火羅的纏綿花。
和往常不一樣,這一次擺弄花的不是一個青年壯漢,而是一個嬌滴滴的姑娘。
姑娘看上去年歲不淺,适中的身材,為了方便出行穿了一身勁裝。
細作在看見這個人的時候,腦袋歪了一下,下一秒就直接咬舌頭。
嘉月根本就沒有阻攔的意思,眼瞧着這個人咬舌自盡,一動也不動。
其實屋裏除了嘉月,還有冬榮,只是細作沒有發現罷了。
冬容的神色十分嚴肅:“已經包圍過來了。”
大長公主給出了答案,你敢過來,我就敢殺你。
“之前已經埋下一個刺殺伏筆,你信不信今天咱們死在這兒,姑姑就會對外宣稱,咱們是死在通過羅之手,把一切都變成國仇家恨。”嘉月明顯是覺得很有趣,聲音都透着漫不經心的輕佻。
相比之下冬榮很急,因為将保護陛下這個使命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現在有人在挑戰自己的生命。此次陛下将計就計,所以只有二人悄悄行動,兩個人想要面對那麽多的敵人,簡直可怕。
這個小院子已經被團團圍住。甚至可以聞到肅殺的氣息,就在空氣中流動,對于殺意極為敏感的冬榮,背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就像是受驚的野獸,又保持着人的理智。
嘉月的時候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淺淺的笑了笑:“不用害怕。”
外邊的殺手已經步步逼近,青天白日,這小巷子四周愣是連個人都沒有,顯然大長公主已經準備很久,就等着陛下的到來。
那些個殺手将此處團團圍住,包的螞蟻都逃不出去。
門沒有被推開,人都從床上跳了下來,腳步極輕,腳步聲低不可聞。
幾個殺手交換了一下視線,有的守住了窗戶,有的守住了門,還有的直接翻身進去。
只是一個尋常的小院,院中只有一個尋常的小屋,桌椅板凳都整整齊齊的擺在那窗邊,還放着一盆纏棉花。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殺手翻盡屋中的櫃子,愣是什麽人都沒找到。
那十幾個人視線交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皇帝憑空消失。
消息被傳遞回去。
茶杯再一次的碎在了地上。
大長公主在嘴裏呢喃了半天,忽而笑出聲來:“一個人能從一個小院當中憑空消失?”
歡喜趕緊說道:“他回來的消息的确是這般,不過無比讓人盯着行宮,确定陛下和冬榮離開,并且沒有回來。”
此事無不透着危險的氣息,圈套好像做得越來越大,套進去的不僅僅是一個人。
大長公主的指尖敲擊着桌面,靜靜的沉思。
歡喜小心翼翼的問:“感覺像是皇帝給咱們設的圈套,殿下可還要依計行事?”
“先去行宮裏看看吧,我也看看那孩子。”大長公主臉色極為複雜,那是她的骨肉,可偏偏父親是藍玉,所以一出生就送走。
哪怕父親是個乞丐都好,偏偏是藍玉,這是不是那個賤女人的報複呢?
陛下不在行宮,按理說是不讓外人進的,可偏偏大長公主來訪,不容人拒絕。
“既然陛下出外微服私訪,那我就見見陛下的男寵吧,好歹也是侍君。”她以高傲的姿态,淩厲的口吻,成功的讓冰心閉上了嘴巴。
這次出來,陛下只帶了冬榮和冰心,玉壺留給了孩子。冬容随着離開,冰心一個小小的宮女自是攔不住大長公主,又不像小良子那樣身上有品階,就只能退一步海闊天空。
禪郎被迷迷糊糊的叫了出來,正睡着午覺被人叫醒,心情不好沉着臉。
大長公主自人進來開始視線落在上面就挪不走。
這孩子生下滿一個月就被送走了,那個時候還沒長開,軟軟的小小的,皺皺巴巴也不是特別好看。
現如今卻是身姿挺拔,還是能看得出稚嫩,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正太。那深藍色的衣衫,系着金腰帶,腳下踩着黑靴,頗有一番公子該有的氣勢。
轉眼間,竟然過去了十年。
禪郎在宮裏,有人教着規矩,只是極少用的,并不規範的行了一禮:“見過大長公主。”
如此稱呼,她淡淡的應了一聲,“禪郎是吧,陪本宮出去轉轉吧,陛下不在,本宮總要和誰說說話。”
禪郎有些抗拒,陛下說大長公主不是好人,走的近了有危險。他不情不願的說:“你和別人說話不行嗎?”
“不行。”大長公主毫不客氣地打斷,站起身來,直接向前走,邊走邊道:“如果不跟上來,就別怪本宮不客氣。”
禪郎十分委屈,隐忍的看了冰心一眼。冰心嘆了一口氣,露出無奈的神色。
他這便明了,只得跟上腳步,心中還有些畏懼。
行宮的景致不錯,正趕上春季,春暖花開,景色宜人。
禪郎沒什麽欣賞的興致,只是跟在大長公主身邊,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你可知為何我執意要見你?”她開口發問。
“不知。”他說。
大長公主扭頭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你是我的孩子。”
沒有任何鋪墊,直接了檔的,扔下一枚重磅炸彈,就是一邊兒的歡喜也怔了半天,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
禪郎懵了,繼而十分抗拒:“我有母親。”
因為他已經許給了陛下,那你就得和父母分開,宮裏面的哥哥都是這樣。他爹他娘在外邊住着,就是見不着面。
在宮裏住着的時候,太監宮女也會告訴他一些事情,比如說哄陛下高興了,就能出去見爹和娘。
“只是你的養母而已,心慈手軟。”大長公主有些惱怒,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心慈手軟,怎麽會把局勢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禪郎不喜歡聽她這麽說自己的母親,但又記着尊卑有別,抗拒着不肯說話。
大長公主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道:“今日就是告訴你一聲,然後讓你跟我離開。你是我的兒子,在這種地方像話嗎?”
禪郎沒有大長公主高力氣,也沒有大長公主大,半大的孩子遇見這種搶兒子的事,吓的有些慌了神:“我不同你走,陛下不讓,她還沒回來。”
“她去了呢?等她回來我跟她說。”大長公主慢條斯理地問。
禪郎哭哭啼啼道:“陛下去找寶藏了,找完寶藏就回來。”
大長公主眉頭一擰,眼神銳利,可以說瞬間鋒芒畢露。
歡喜揉搓着自己手中的繡帕:“寶藏?”
“嗯,陛下說的,找完了就回來,陛下沒說放我走,你不能帶我走,我不是你孩子。”禪郎掙脫的厲害,大長公主也沒再控制他,直接松開了手。禪郎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疼得大哭。
大長公主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轉身就走,有這種孩子心裏真窩火。
不過說起寶藏,倒是給人提了個醒兒,公孫雲旗背後寶藏的秘密她一直都在追查,畢竟那是前朝留下來的寶藏。
這寶藏地圖就紋在他背上,比旁人更加方便,能随時查看地圖。所以肯定有些別人不知道的線索,畢竟公孫雲旗一直在瞞着大長公主做一些事。
有關于寶藏事件,截止到現在所得到的最新消息就是,前朝寶藏藏在徐州,至于具體地點并不清楚。
難道說皇帝這一次名義上打着要為公孫雲旗報仇,實際上則是親自搜尋寶藏下落。
歡喜瞧了一眼禪郎,見那孩子哭得那般可憐有些心疼,和大長公主的步伐頗快,陷入沉思當中,并不顧慮周圍,她只得跟上大長公主,沒敢去攙扶。
最後還是循聲而來的冰心發現了坐在地上的禪郎,見對方手心磨破皮,心疼的吹了吹。
禪郎哭着說:“冰心姐姐我害怕,我不跟她走,她不是我娘。”
冰心将他扶起來說:“陛下沒同意,誰都不能帶你走。”
“陛下什麽時候能找到寶藏回來?”他不甘心的追問,顯得很害怕。
冰心張了張嘴,面帶疑惑:“什麽寶藏?”根本就沒聽陛下提起過此話,從何而來?
禪郎看着自己破了皮兒的掌心,越發傷心。陛下早上走的時候說去找寶藏了,都晚上了還不回來,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