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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5)

親媽數落嘲諷一下,也能減少點負罪感。

這麽一想,雲硯終于是敲了敲門,然後推開走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雲硯:您好,我來找罵

一分鐘後

雲硯:我今天就叫你知道什麽叫不好欺負!o*&^&65&^%&%$……!

☆、Chapter 42.

雲硯進來時,賀聞謙眼睛一亮,靠着軟墊的身子不安分的直起來,被辛采姝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瞪了他一眼,才回過頭看來人。

“雲!……你來啦!”賀聞謙想喊他名字,忽然顧忌到母親在這,聽到那個名字大概要想起些什麽來,于是強行壓了下去。

但辛采姝還是捕捉到了那個字。她眯起眼打量了雲硯一圈,已經認出這個人是誰了,她派去跟蹤賀聞遠的人給她拍的照片裏,這個人可占了不小的篇幅。

“你就是雲硯?”辛采姝明知故問,語氣也不是很友好。

“阿姨您好。”雲硯朝她點了點頭,随即看向賀聞謙:“小謙,你怎麽樣了?”

“好極了,別擔心。”賀聞謙指着他手裏的飯盒道:“給我的嘛?什麽好吃的?拿來拿來。”雲硯猶豫了一下,他見辛采姝已經給賀聞謙帶了東西,應有盡有,才沒有提粥的事,不過既然他問了,終究是一片心意,于是雲硯笑了笑遞過去:“樓下買的粥,杏仁南瓜,你最愛喝的。”

賀聞謙歡呼了一聲抱過飯盒,咧嘴道:“你最好啦!”

辛采姝這才收回不怎麽友善的打量眼神,撇嘴道:“剛剛還說媽媽最好?”

“媽媽也最好。”賀聞謙立即在辛采姝臉頰上親了一下,逗得辛采姝直笑:“哎呀,多大的人啦。”

賀聞謙對媽媽的甜言蜜語張口即來,兩個人其樂融融的。才進來不到一分鐘而已,雲硯竟然有點想賀聞遠了。留他一個病號果然是挺孤單的吧?等會回去也要逗他笑幾次才好。

辛采姝有意要忽視雲硯,但賀聞謙卻很熱情,似乎絲毫不介意刀傷是因為誰,想要拉着雲硯的手叫他坐床邊,卻被辛采姝狀似無意的格擋開了。

辛采姝從床頭的果盤裏插起一顆聖女果喂到賀聞謙嘴邊,被他抱怨地躲開了:“哎呀媽,我不吃了,酸。”

“酸嗎?那給你挑個甜的。”

“甜的也不要了,你自己吃。”說着他又看向雲硯,“你也還好吧?那天一定吓到了吧,我聽說是你自己……”他想問,但再次想起有些話不方便在辛采姝跟前讨論,再次忍下去了,半途換了問題,“對了,我哥怎麽樣了?”

本想說沒事了的雲硯,看見辛采姝漠不關心的嘴臉,忽就氣不打一處來,故意說道:“沒生命危險了,但是也挺糟的,受了那麽重的傷,肯定疼死了。”

“啊?我哥和你喊疼了嗎?那絕對是真的疼到不行了,有沒有叫醫生再去看看他?”

雲硯見賀聞謙真心實意在擔心,也不敢叫他再挂念,趕緊說:“放心吧,現在已經沒事了。你也要好好養傷。”

辛采姝這時忽然漫不經心免着袖子,說道:“我自己兒子自己關心,用不着別人假惺惺了。有這功夫,還不如一開始別給人添麻煩。”

“媽。”賀聞謙無奈道,“別這麽說,誰都不想。”

“哼。”辛采姝斜睨了眼雲硯,“近墨者黑,真是和有些人一個德行。表面溫和有禮,內裏不知道多少花花腸子想害你,這次不就是教訓嗎?還有,一個大男人非和另一個男人攪和在一起,這種不正常的人,小謙,你以後少來往。”

辛采姝要擱平時也是非常能沉得住氣得人,為了在賀承英面前表現出一個大方善良的好妻子好後媽,自然也從不會公然暗諷賀聞遠,甚至還要誇贊他。看賀聞謙對賀聞遠的态度,就知道這個女人好歹沒有給孩子教育些太惡毒的東西。但這次賀聞謙受傷确實是吓到她也氣到她了,忍不住就把心裏想的說了出來,賀聞謙聽了也吓一跳。

而雲硯,他此時已經全然忘了自己進來就是想給人家數落的,聽了那種話,他現在也氣不打一處來,一心要為賀聞遠找回場子。

“嗬,阿姨說的太好了,這種人您想來是深有心得了,畢竟和您本人差得也不是特別遠?”雲硯譏諷一笑,“啊,您別誤會,我說的是前半句,我是在誇您呢,我能理解,天下父母心嘛,親兒子最重要了,便宜兒子算什麽呀,斷腿就斷腿了,中彈就中彈了,反正都交男朋友那麽不正常了。”

“我真佩服您的端良方正呀,說起來你我不都是和男人攪在一起嗎,不一樣的就是我男朋友他沒有那麽多陋習,更沒有那麽多情婦呀,我倆天造地設一雙人,以後結婚了請您喝喜酒啊?今天幸會了,以後再見?您可保重身體哦。”

辛采姝早已經面如土色,賀聞謙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雲硯噼裏啪啦一通發洩完轉身就走,只是臨走前頗有些抱歉地看了賀聞謙一眼,也對他說了句保重身體。

賀聞謙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麽,但雲硯也顧不上了,怼完就跑真刺激,他就不信辛采姝能在公衆場合像個潑婦似的追出來罵回去,他就是要她堵得慌。

“第一次見他那麽伶牙俐齒。”賀聞謙低聲喃喃,“果然是很在乎哥的麽。”他擡頭看了看辛采姝,見她氣得臉色發綠,趕緊替她舒了舒背,勸道:“媽,別放心上……”

雲硯是管不了那麽多了,溜出來以後就往賀聞遠的病房去,可不等他收斂好情緒,一轉角卻就撞上了不知道聽了多久牆角的賀聞遠。

“!!”雲硯吓一跳,第一反應是上去攙住他,責怪道:“你怎麽下地了?怎麽這麽不讓人安心呢!快回去快回去。”

那老氣橫秋的模樣惹得賀聞遠噗地一笑,刮了下他的鼻子,說道:“腿早就能走了,之前示弱釣大魚罷了。我這不是走得好的很嗎。還能抱你呢,信不信?”

最後一句他是貼着耳畔說的,氣息噴的雲硯耳朵癢癢的,雲硯佯怒瞪了他一眼:“能走也不成,身上還有傷呢,回去養着去。”

“真的能抱你。”賀聞遠好像非常不樂意被當成弱者,說話間就黏了上來,還趁機吃了幾口豆腐。

雲硯礙于公共場合沒太大動作,只是小聲警告他:“你老實點啊賀總。”

半拖半拽地把人架回了病房,雲硯才松了口氣,剛關上門賀聞遠兩只不安分的手就又從他身後鑽了出來,圈住了腰。

雲硯已經生不動氣了,嘆了一聲:“我說這位賀先生,你是不是有皮膚饑渴症啊?”

“對你是的。”賀聞遠應得毫不打磕。

“這麽洋氣的病你怎麽得上的?”雲硯翻了他一眼。

“你說接受我的時候突然就得了。”

“……”雲硯突然老臉一紅,嘟囔着:“誰說接受你了,我說給你次機會,機會,看你表現懂嗎?”

“嗯。”賀聞遠将頭埋在他肩窩,忽然側過來往他臉上啄了一下,“所以咱們的婚禮你想什麽時候?”

雲硯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毫不留情地推開身後的考拉怪,惱羞成怒:“亂說八道什麽,偷聽聽完整了沒?我那是、那是氣她的話好不好,誰要和你結婚了?想得倒美。”

“好吧,我等就是了。”賀聞遠又上前三哄兩哄,使出渾身解數最後又用上了裝可憐大法,才把人抱回懷裏。

“最近……”賀聞遠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語氣卻裝作漫不經心,問,“最近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嗎?頭暈之類?”

“沒有啊,我能有什麽事?有事的都是你們。”雲硯也沒在意這突然的怪問題。

“真的嗎?”

賀聞遠的追問讓他感覺到一點不對勁了,從懷裏擡起頭看他:“真的啊,怎麽了?你怎麽怪怪的。”

“沒有就好。”賀聞遠笑得天衣無縫,捏了捏他的臉,“我關心你嘛。”

賀聞遠端起他的下巴,垂着眼簾靜靜看着他。雲硯被他看出三分羞赧,移開了目光,不自覺地抿了抿嘴。

“可以吻你嗎?”賀聞遠低聲道。

雲硯楞了一下,哼道:“什麽時候這麽紳士了?我說不行你就不吻了?”

賀聞遠:“不說不行是最好。”

雲硯一臉嫌棄地撇了撇嘴。

接着,賀聞遠緩緩湊了過來,雲硯呼吸還是斷了一拍,眼睫顫了顫,先是閉緊了嘴唇,猶豫了一會兒又微微張開,豁出去地作出了一個迎合的姿勢。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賀聞遠僅僅只是極輕極輕地沾了一下他的唇角,帶着些難以名狀的虔誠。

雲硯迷茫地擡眼看向他,在他臉上看見了一種近似卑微的苦笑。

賀聞遠在苦笑中出了神,他記得譚醫生與他說過,等到雲硯的心結解開,沉睡“魔咒”自會被打破,這個架構世界将會随着他意識回歸現實而逐漸瓦解,雲硯從現實中醒來的時候也将是他離開這裏的時候。

可是雲硯沒有任何要醒的征兆,這個虛假的世界穩固如山。

為什麽,難道因為,他終究還沒真正信任他?

即使放下芥蒂重新接納了他,但內心裏依舊殘存着無人與說的不安和動蕩,表現的這樣沒心沒肺,其實還是在害怕着什麽?

那個最最重要的症結,他一定還沒有找對,到底在哪呢?

☆、Chapter 43.

賀聞遠轉天就出了院,賀聞謙卻在親媽的逼迫下愣是在醫院裏躺了大半個月。

雲硯從T市搬回B市,但仍然拒絕了賀聞遠提出的同居請求,租了個單身公寓。意料之內的,沒幾天賀聞遠就搬到了他對門。

博世的“醜聞”得以昭雪,很快回到正軌,賀聞遠傷還沒好就繼續回到工作,大大小小的待辦事項數不完,雲硯最多能做的就是勒令他把辦公室會議改為視頻會議,這樣還能在家多休養一下。

同樣回到博世的還有雲硯。

既然決定放下芥蒂複合了,也沒必要一直躲着賀聞遠了,博世的工作本來就是他最上手最擅長的,再加上他也看不過賀聞遠忙成那樣,即使微乎其微也想幫他分擔一些。

不過第三次來入職博世了,他真是一次比一次尴尬,因為這次學業沒結束,他是走了賀聞遠的後門,以在校生的身份進來實習的,而博世從來不招這種在校實習生,因此知情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格外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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