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不平常的夜
第229章,不平常的夜
夜幕降臨,黑暗籠罩了整個京城。
宮中的宮燈一盞一盞的點亮了起來,這座白日富麗堂皇的宮殿,一到夜晚,整個皇宮都變得冷清陰森,路上有宮女太監匆匆而行,不知道趕往何處。
這個夜晚和平常似乎沒什麽不同。夜裏寒風呼嘯,這個天一天比一天冷了,宮門口的守衛還在站崗。
“哎,兄弟,走了啊。”
“換你們站崗了啊,我們回去了啊。”
“行行。”
這天夜晚,宮門口的侍衛又到了換防的時候,一隊隊的人馬替換掉了宮中原有的侍衛。
禦書房中的燈火還亮着,弘帝還在禦書房中批閱奏折,“咳咳……”喉嚨有些發幹,皇帝手握成拳頭咳嗽了一聲,端起手邊的茶杯,發現杯中已經沒有茶水了。
“來人。”皇帝把茶杯放下,喊了一聲。
外面并沒有人立即進來。
平時他一喊,外面候着的奴才就會立刻的進來了,今日卻沒有立即進來。皇帝皺了皺眉,還以為是下面的奴才一時半會有什麽事走開了,有些生氣的把茶杯放下,繼續批閱手上的奏折。
聽到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這個聲音不大像是身邊這些奴才們走路發出的聲音,皇帝心裏有些疑惑,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內,皇帝有些驚訝的問道:“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父皇,兒臣參見父皇。”謝安出現在禦書房中,躬身向皇帝行禮道。
“這個時候,你為何還在宮中?”
若是到這個時候,皇帝還沒有感覺到不對勁,他這幾十年的皇帝就白當了。外面的侍衛們都到哪裏去了,怎麽不見一個人進來?皇帝想心裏起了疑惑。
盡管是到這個時候,皇帝強自鎮定下來,氣勢還在這裏,呵斥道:“未經通人傳,朕可有允許你到禦書房中來了?”
“父皇,兒臣這個時候為什麽會出現在宮裏,您還不知道原因嗎?”謝安微微一笑,見皇帝要喊人,他說道:“父皇,兒臣奉勸您還是別喊了。這宮中,早就被兒臣控制住了,不會有人來的。”
“逆子,你這個逆子!”皇帝抓起手邊的茶杯,往這個逆子扔了過去。
謝安側過身體,避開了扔來的茶杯,面上的微笑也難以維持了,眼裏閃過一道猙獰,質問皇帝,道:“父皇,兒臣當您的好兒子當了這麽多年,對您百般孝順,聽您的話,您說東,兒臣就不敢往西,您說西,兒臣就不敢往東。兒臣這麽多年來都戰戰兢兢,當着您的好兒子,您為何就是不願意立兒臣為太子?”
“謝胤那個雜種一回來,您就處處重用他,還想要立那個雜種為太子。兒臣就想問一問,兒臣到底有哪一點不如他了?您寧願立一個把您當仇人的兒子為太子,也不願意立我這個事事順着你,還聽你話的兒子為太子!”
隐忍了這麽多年的不滿和不甘,在這一刻全部都爆發了出來。
謝安覺得不公平,就是因為他的出身,不管他做得多好,多努力,別人都說他是貴妃所出,不是皇後所出。但是皇帝就是不肯立他母親為皇後,不肯立他為太子。
明明謝胤一走就這麽多年,謝胤一回來京城,皇帝就是覺得那個兒子比他這個兒子好,還想要立謝胤為太子,憑什麽,憑什麽!
“就憑你今日做的這些事,朕就不可能立你為太子!”皇帝捂着心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咳……”
皇帝就是太信任這個兒子了,從未想過這個兒子敢出對他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麽多年來,他對這個兒子如此疼愛,沒想到,竟是養出了一個白眼狼出來!
“父皇,這就由不得你說不了,這個太子,你立也得立,不立也得立。”謝安面上恢複了笑,微微一笑,說道:“父皇,您老了,該讓位了。”
“反正您的這個病,活不了幾天的了,不如現在就順着兒臣的意思,立兒臣為儲君,日後這個江山,兒臣願意替您好好的守着。”
“混賬東西!滾出去,你做夢!”皇帝抓起案桌上的鎮尺往那個逆子扔過去。
謝安早就有所防範,自然是不會讓老皇帝扔中他的了,從前皇帝對他要打就打、要罵就罵,他從不敢躲避,還不敢表現出任何的不滿,果然,這當皇帝和當皇子,就是不一樣的啊。
“父皇,兒臣勸您還是省點力氣吧。從今往後,兒臣不會再站着讓你打了。”謝安伸手彈了彈衣擺,擡頭看着皇帝笑了笑,說道:“不過兒臣想,您也沒什麽機會打兒臣了。”
“殿下,玉玺找到了。”這個時候李公公捧着一個盒子過來,盒子打開,裏面赫然就是皇帝用的玉玺。
“哈哈,好,好,非常好。”謝安哈哈大笑起來,接過玉玺,轉過去給皇帝看,問道:“父皇,您看到了嗎?您認認,這是不是您用的玉玺了?”
“這個太子之位,注定是兒臣的。這個天子,注定是兒臣來當皇帝的。”
“你們,你們,好啊,原來你們早就勾結在一起,狼狽為奸。朕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如意的……噗……”弘帝氣得一口老血噴出,整個人往後倒在了龍椅上,兩眼翻白,直接的暈了過去。
見到皇帝被他氣暈過去,謝安的臉上有片刻的慌張,不過他很快的就鎮定了下來,眼神裏透露出瘋狂和欲望,“哈哈,哈哈,那您便去死吧!”
“等您死了,這個天下就是本王的了,日後這大燕,就是本王說了算。”
“皇上他,該不會是真的死了吧?”李公公心裏有些擔心,走過去看了皇帝一眼,小心翼翼的伸手探查了下皇帝的呼吸,兩指按了按皇帝脖子上的脈搏,轉頭向安王禀報道:“殿下,皇上他,暈過去了。”
“暈過去就暈過去,把人扶回去屋裏。”謝安的腦子是既緊張又興奮,當走出這一步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就沒有回頭的路了。
這一次,只許勝,不許敗!
很快的,這個江山的主人就是他了。到時候誰還敢反對他,那些膽敢反對他的人,都通通的殺掉,殺掉!
“是,奴才這就讓人來幫忙。”李公公帶着兩個小太監,把皇帝扶到了內室的龍床上去躺着。謝安跟着進去,看到床上躺着的皇帝,說道:“讓陳太醫進來。”
“喳。”李公公應了一聲,往外出去,很快的就帶着一名太醫過來。
“下官參見……太子殿下。”陳太醫早就已經是安王的人,良禽擇木而栖,他并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麽錯了。
陳太醫并不滿足于只當太醫院裏的一名小小的太醫,他的目标是想要當太醫院的院首,日後太醫院裏是他說話。而不想再看別人的臉色,天天被人姓章的那個老東西訓話。
等日後安王當上皇帝,這個太醫院的院首,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了?所以陳太醫早早的就投靠了安王這個主子,為自己謀求一條好路走。
“太子殿下?”聽到這一聲太子殿下,謝安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哈哈,對,從今日起,孤就是太子,就是太子了!”
顯然這個馬屁拍得安王很高興。
“奴才拜見太子殿下。”李公公領着殿內的宮女太監們都跪了下來,心裏則是罵陳太醫那個不要臉的,醫術倒不見得多高明,拍馬屁的功夫是驢火純青。
“哈哈……”謝安哈哈大笑,對這一聲太子殿下是非常的喜歡。
大殿內回蕩着安王的笑聲,底下的奴才們跪了一下。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謝安轉頭看向陳太醫,說道:“陳太醫,這裏就交給你了。暫時還要讓皇上留一口氣,你應該知道怎麽做的吧?”
現在還不能讓老皇帝死了,朝中還有一群官員需要他去應付,到時候他與呂崇蔔裏應外合,朝堂上的那些人又何足為懼了?
這個時候要是老皇帝死了,難保朝中那群官員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來。想到那些支持謝胤的官員,等他坐上龍椅之後,那些官員一個個的,他都把他們下放到遠遠的地方去,不讓他們再留到面前礙眼了。
等他把聖旨準備好,這個太子之位妥妥的就是他的了。
等聖旨宣布,這個老東西是死是活,又有什麽關系?只等他一斷氣,他就能接管這個江山了。
“是是,下官明白。”陳太醫擦了下額頭的汗,連聲應道。
謝安最後看了一眼龍床上的老皇帝,哼笑了一聲,轉身就走出了內室,往外面走出去了。
在後面的陳太醫上前去,看到皇帝面色灰敗,唇上還沾着血,心裏是一陣害怕。這皇上,該不會是已經死了吧?想想他們現在在做的事情,畢竟他們這是在謀朝篡位,還有弑君的罪名扣下來……這可就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這麽一想,他頓時就有點後悔選了安王這個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