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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蘇婵便有些好奇,而且因為只隔着一道牆呢,那邊的聲音隐約的也能聽到一句半句的。

那柔雲公主說話聲音很低,蘇婵聽的懵懵懂懂的,隐約只聽到什麽美人為陛下獻上的話。

很快的倒是聽見永靖帝略微不悅的聲音響起:“堂堂公主不在家相夫教子,倒做這些有失身份的事,還不速速退下!!”

蘇婵這下更奇怪了,她忙從榻上起來,原本不過是想看看外面的情形,沒想到她這邊剛往外走,那邊柔雲公主已經一臉尴尬的退了出去。

一出一進之間,兩個人不其然的便看到了彼此。

瞬時蘇婵都不好意思了,忙尴尬的笑了笑。

倒是那柔雲公主臉色大變,跟見到鬼一樣,按宮中規矩,便是公主之尊見到正宮皇後都要行宮禮的,這位柔雲公主竟然是宮規都顧不上了,臉色一變的,扭頭便往外走,走的身姿既尴尬又狼狽。

因為太急,還在門檻的地方跌了下,險些摔倒,幸好被她身邊的丫鬟扶了住。

只是柔雲公主絲毫不領情,甩手便給了那丫鬟一個耳光。

蘇婵越發的奇怪起來,倒是那些伺候的人正想讨好巴結她呢,見她一臉好奇的樣子,早有太監主動貼過來,小聲的說道:“娘娘,這柔雲公主剛剛惹惱了萬歲爺。”

“怎麽會惹惱了陛下?”蘇婵不明白的看向那內侍。

那內侍讨好的道:“柔雲公主說她那裏為陛下調。教好了幾個年輕美貌的女子,這是想要讨好陛下,只是陛下一心都在娘娘身上,自然要駁斥她。”

蘇婵這才明白自己剛才隐約聽到的是什麽,什麽美女獻上的話還真是真的。

這種事兒怎麽想也少不了,富有天下的天子,一般人若是要讨好的話,也是無處下手,估計那位公主也是要巴結的,只是沒巴結成反倒惹的永靖帝不快了。

她聽了雖然有些不快,可永靖帝都沒理的話,她自然也不需要太計較,她也未往心裏去,只淡淡道:“本宮明白了,你退下吧。”

随後她便繼續回到偏殿內等着永靖帝。

倒是那位柔雲公主一等出了宮,上到馬車後,氣的便把頭上的簪子都拔了下來,因為無處撒氣,氣的便把簪子鋒利的一頭,不管不顧的紮到身邊的丫鬟身上,一面紮一面狠狠的罵道:“你個小賤婢,我讓你得意我讓你得意!!”

那丫鬟還小呢,剛不過是趕緊扶住了公主就遇到這樣的責罰,實在是冤枉的厲害,好好的被紮的胳膊血糊糊的,便是要躲,可因為知道柔雲公主做事殘暴,此時正在氣頭上,也不敢躲的太遠,只憋着哭聲,在那疼的直抽泣。

一邊的仆從都看不下去了,只是誰也不敢出聲,皇親國戚的,便是不得寵的公主,可也是皇家的血脈,別說是用簪子紮個丫鬟了,便是活活給那丫鬟打死也不叫什麽。

等柔雲公主把氣撒夠了,才吩咐道:“把這賤婢丢下馬車!賞給馬夫了!”

這一聲下去,那丫鬟哭的死去活來的,知道自己一旦出去便要被馬棚內最粗鄙最惡心的馬夫們輪番的糟踐,以前柔雲公主動不動便是這樣對她身邊的丫鬟,如今一想到自己的慘狀,那小丫鬟哭哭啼啼的直哀求着:“公主,公主,求求您了,奴婢一直盡心盡力的伺候您,奴婢剛才沒有笑……”

“還不快把人給我拉下去!”柔雲公主爆喝一聲,外面伺候的人聽到了,哪裏敢慢,忙不由分說的便把那丫鬟扯了下去。

柔雲身邊的人都知道公主喜怒無常,發脾氣不是看對錯的,只是趕上誰誰倒黴,一面為那小丫鬟惋惜,一面又戰戰兢兢的,很怕柔雲公主氣沒消夠,又要找了別人消遣,幸好她那裏氣已經消了一些。

她坐在馬車內,靠着軟墊,一想到自己堂堂一個公主,只有那麽一點點的封地,便是在婆家再作威作福,可因為那婆家也不是什麽有能耐的,終歸是差了一截後,她心裏越發的難過。

自己費盡心機的想要讨好萬歲,沒先到反倒踢了鐵板,而且還被中宮皇後碰了個正着,再一想皇後臉上挂着的那個笑,她不由的便多想了一步,在那暗暗思躊着,自己莫不是得罪了蘇皇後?

這麽一想她越發的不好起來,眉頭緊鎖着,悶悶的想着,若是這樣,憑着那位中宮的影響,只怕自己想再讨好萬歲是沒什麽機會了,若是那位蘇皇後再添油加醋的說她寫壞話,只怕她還會受到什麽牽連呢。

不行,她必須得做點什麽才好!!

柔雲公主這樣想着,倒是蘇婵等到了永靖帝處理完國政。

兩個人難得的一起回長樂宮,其實別看永靖帝是富有四海的人,可其實兩個人就跟住在皇宮這個大牢房裏一樣,起初住進來覺着宮裏很大,下面伺候的人又多,可如今住了這一年,裏面什麽花花草草的都看過了,而且大部分宮室都是大同小異的,只是分個大小罷了。

這個時候只要她說悶,他一定會從國庫撥出大筆的銀子為她修建漂亮的花園宮室,所有能找到的玩樂的東西,他都會一股腦的擺在她面前。

只是她不想那樣,一方面是做了這個皇後,便要為天下人着想,另一方面也是想保全他明君的名聲。

乘着禦辇到長樂宮的時候,蘇婵倒是看見了一邊伺候的陸言陸總管,最近一段時間多虧了他在宮裏照應,才讓她事事順遂,處處如意。

只是心裏總歸是覺着虧欠了他一些,等陪着陛下到了長樂宮內,她先是讓陛下去暖閣內休息,她則在外面留着看了看花。

看花是假,其實她是想同陸言說幾句話,等周圍伺候的人少了些,她才開口道:“陸總管,最近宮裏的事兒本宮已經知道了一些,辛苦你了。”

她剛出聲,陸言早已經躬身垂首立着了。

蘇婵看在眼裏,心裏更加的過意不去,“聽人說你弟弟現在正在外面當差,做事做的很好,想來他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了。”

“是到了歲數,只是男兒志在四方,他如今還不急着成親呢,怎麽也要建功立業才是。”陸言回的話不急不緩的。

蘇婵倒是莞爾一笑道:“話是這樣說,只是你們陸家不同別的,畢竟是人丁單薄了些,當日你們被柳家害成那樣,如今冤屈昭雪,若是你家先人地下有知的話,也會盼着你弟弟早些開枝散葉的,說起來,本宮倒是有個人選想問問你。”

陸言聞言往她面上看了看,那目光看似清冷平淡,可在看到她雙眸的時候,又如同被燙到一樣,他很快的低下頭去道:“娘娘請講。”

“本宮的外婆呂家,雖然不是什麽名門大戶,可在當地很是富足,女兒家教的也好,都是知書達理的,尤其長房裏的嫡女更是難得的好性的,長的也好,你弟弟當日也在呂家住過,本宮閑着無事便想,也許這門親事會不錯呢……”

其實這是為陸言陸家考慮的,雖然陸言很有本事,弟弟也有能力,可做太監總管的說出去總是不雅,只要是正經官宦人家,便沒有人會想同他們陸家結親,畢竟那等于是找了一門太監做親戚。

可她外婆呂家不同,一則這事兒她能做主,二來呂家只是皇商罷了,若是能結親,自然不會那麽講究,更何況她舅舅對陸言的弟弟評價很好,也算是難得的緣分,再者有陸言照應呂家,她也放心很多。

她這樣說,便連旁邊的春曉都覺着這是難得的好事兒,宮裏的主子外公公家說親,光是說出去都是長面子的事兒。

陸言聽罷卻是半天都沒有擡起頭來。

蘇婵原本覺着她這話不錯呢,可見陸言半天沒吭聲,她便擔心起來,她說那些話只是為了求好感激他罷了,絕對沒有強娶強嫁的意思。

她也便趕緊又說道:“不過不礙事的,你做兄長的若是想多考慮幾家也無妨,我這裏不過是這樣一說,你也不用……”

她話說到這裏,陸言終于擡起頭來。

他面色平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那眸子卻是亮的很,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毫無遮掩的看着她了。

他輕聲的,便連一旁伺候的春曉等幾個宮娥也都瞧出這位陸大總管有些不一樣了。

他的聲音在微微的發着顫,在望向娘娘的時候,那雙眼睛像是被天上的星子都吸了進去。

“奴才怎麽會不願意,奴才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回報娘娘,奴才……”

他一向是伶牙俐齒能說會道的,這個時候卻是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蘇婵看在眼裏,面上帶着笑的,以為他是為他弟弟高興的,便道:“這是本宮該為你做的,你對呂家的那份心,本宮一直都記得,看着你們陸家重振門楣,本宮也會為你高興的。”

說完那話,蘇婵也沒繼續留着,而是重新見到長樂宮內。

那裏永靖帝正在等着她呢,大約是等的有些無聊,在她進去的時候,便見永靖帝正在拿着一本閑書半倚在軟墊上看着。

等她進去了,他沒有放下那書,而是淡淡的沖她笑了笑,随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蘇婵笑着走過去,剛坐穩,他的手已經伸了過來,這次跟以往不同,他沒有握着她的手,而是把手貼着她肚子的,好像在等着什麽。

只是大約是肚子裏的小家夥累了,他的手放了好一會兒,都沒什麽動靜。

他難免有些失落,在那不死心的,又把臉貼了過去。

蘇婵見他興致這麽好,忙把衣服解開,露出圓了半圈的肚皮,小聲說:“小心別壓到肚子。”

外面伺候的宮娥太監看到這幕,都有些意外,沒料到朝堂上那麽威嚴的陛下,從來不動聲色的萬歲,此時貼在娘娘肚子上,那表情竟會輕快的好像只是個普通的父親丈夫。

蘇婵不出聲的看着他,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輕聲說道:“小家夥,你一定要長的好好的,你現在還在我肚子裏呢,你父親便喜歡上你了,你以後也要乖乖的好嘛?”

話音剛落,她的肚子忽然的又動了,就跟那小家夥聽懂了什麽似的。

這下永靖帝都面帶了喜色,他輕撫着她的肚皮,像是摸着什麽絕世珍品一樣。

笫100章

夏天的炎熱沒多久便退去了,秋天來的時候,蘇婵的肚子也一天比着一天的大了起來。

這裏的秋天比賀北的舒服多了,不冷不熱的,而且京內的蔬菜水果最是好的時候,各色點心水果每日都換着花樣的端上來。

另一面蘇婵的母親呂氏也到了京內,此時住在修繕完畢的蘇府,不時的會進宮同蘇婵待一待。

雖然蘇婵曾挽留過母親住在宮內,可她母親總礙着宮規的,不想壞了宮裏的規矩。

還有便是陸言的弟弟已經同呂家接親了,因有這一層,陸言中間還抽空去了一趟呂府,等回來的時候,帶了很多呂府獻上來的錦緞果子。

蘇婵見了便笑道:“你大老遠的去一趟,也不多住幾日,同你弟弟多親近親近。”

她想起陸家的事兒,便問道:“那你弟弟可按了府沒有。”

“最近便已經在着手了,先是買了三進的院子,又買下相鄰的地,準備好好修整設計,反正他們小夫妻人口少,也并不急呢,房內伺候的丫鬟婆子家丁倒是都找好了。”

大約是聖上體恤陸言,這次特意把陸言的弟弟安排到了呂府附近的地方就任,對陸家兄弟來說,他們是沒什麽親戚的,如今訂了親,便有了妻家的親戚可以走動。

呂家的人又額外的熱情,倒是兩好并了一好。

陸言平時是個臉色白皙,神色清冷喜樂無常的人,如今也跟棱角被磨平了一樣,看着柔和了很多,蘇婵總覺着他對自己的時候,表情比以前少了些若有所思,多了些溫和。

她覺着這事好事兒,只是還是想他能出宮一展抱負。

蘇婵也便趁機說道:“你弟弟在宮外都成家立業了,你在宮裏伺候了這麽久,有空也可以出去當當差,多看看外面。”

陸言聽了這話也不答,只低頭淡淡的笑。

蘇婵也好再說別的,等陸言走後,倒是李姑姑過來了,再過沒幾天便到中秋了,中秋是個大節氣,宮裏每年這個時候都要慶祝一番。

尤其是今年中宮皇後懷着孩子呢,喜氣洋洋的,宮內除了張燈結彩外,少不了還要開夜宴,準備款待皇室宗親過來團圓。

不敢讓中宮皇後勞累,李姑姑把已經做好的那些都禀告了,然後随便拿了幾個問問娘娘的意思。

蘇婵也不太留意那些,不過是宮中的宮宴,如今入宮這麽久了,她也明白宮裏的宴吃的不是膳食,是面子,能進來領宴的便是面子裏子都妥當了,其實吃到嘴裏的每年都是那些名字菜。

叫着好看,擺的漂亮,也是用心,可都是浮于表面的。

她也便笑笑:“姑姑處理的都好,本宮這裏沒什麽好安排的,你看着去做便是。”

李姑姑忙福了福的說:“那些宗親女眷便安排到長樂宮的偏殿如何,以往都是在正殿擺宴,可如今娘娘有孕在身,想必那些宗親也都能體貼娘娘的辛苦。”

“不用那樣,不過是晚宴罷了,往年如何今年還如何,不礙事,在正殿擺吧。”偏殿畢竟是不尊重了些,雖然宗親不敢說什麽,可蘇婵一向是大大方方與人為善的性子。

李姑姑聽了臉上帶着笑的說:“那邊聽娘娘的吩咐,只是把夜宴的時間縮短下,別累到娘娘方是。”

等說好這些李姑姑才退下,一時間長樂宮內的春曉等人也都開始做起了中秋節的準備。

那些漂亮的錦帶懸挂着,還有秋天會開的花也折了不少插滿了長樂宮內的大大小小花瓶內。

蘇婵自從懷孕後,忽然喜歡上了茉莉的味道,覺着那味道清淡雅致,所以寝室內擺放的最多的便是這款茉莉花。

到了那日,按宮裏規矩,蘇婵白天的時候倒是清閑很多,長樂宮內的人怕她累到,用過早膳,她剛在禦花園內散了散步,春曉同着幾個小宮娥便勸着她回到宮內休息。

畢竟晚上要主持宮宴,這次要來的宗親可不少人呢,除了在藩地的淮王同淮王妃沒來,其他的那些宗親,幾位宮裏的公主都要回來。

蘇婵被勸着回去的時候,倒是忽然想起了那位柔雲公主,自從上次柔雲公主很尴尬的走後,便一直沒有她的消息了,蘇婵也便問道:“說起來,那位柔雲公主晚上也要過來的吧?”

“那是自然,她母妃當初得罪了柳後,以至于她嫁的并不怎麽好,封地也小的可憐,按宮裏規矩,每年中秋過節的時候都要給宗親們有賞的,她自然要進來風光着。”

蘇婵也便點了點頭,雖然她不喜歡柔雲公主送美女給陛下的舉動,但是這也不是什麽特別的事兒,多少做公主的為了巴結聖上,都是為聖上選美女的。

她這裏沒太在意,倒是柔雲公主那裏最近一直在絞盡腦汁的想着怎麽辦。

她那位天子哥哥,原本兩個人便是異母兄妹,不管是在宮裏還是在宮外都沒有任何交情可言。

等後來她想巴結的時候也巴結不上了,最可恨的是,送美女的事兒還被獨寵的皇後撞個正着。

她難免要想些辦法,她原本便不是良善之人,一旦想了歪路,那膽子也越發的大了起來,最後便找了幾個貼身的丫鬟偷偷的去買了打胎的藥,還問了藥家如何服用,知道這種藥的劑量不能太大,否則會一屍兩命後,柔雲原本還在猶豫的,這下反倒下定了決心。

宮裏宮外的人誰不知道中宮皇後原本身體不好的,如今便是有了身孕,那身體也是個問題。

她只要把這藥神不知鬼不覺的喂給皇後,皇後小産斃命,便是太醫被追問起來,又不是被毒藥毒死的,也不好被查出來,柔雲公主越想越覺着此事可行,她特意找了縫制了帶暗兜的衣服,把藥粉小心的收了起來。

到了中秋那日,柔雲公主混在宗親女眷中。

倒是蘇婵笑吟吟的在正座上招呼大家,柔雲找了幾次機會都沒找到,長樂宮內看似熱熱鬧鬧的,可裏面的宮娥太監做事按部就班很有規矩,飲食器具都有專人負責,她壓根碰不到。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倒是她正在琢摸着呢,忽然便見有個端着點心茶水小宮娥把那盤子放了下,像是又要有別的事兒做,很快的出去了,而且左右的也沒什麽人。

柔雲心裏暗喜,忙三步并作兩步的走過去,她正從暗兜裏拿出藥包準備往茶水裏撒呢,便聽見一個尖尖的聲音笑道:“這不是柔雲公主嗎,怎麽好好的在這呢?哎,奴才怎麽看見您手裏拿了個藥包……您這是?”

柔雲公主吓了一跳,趕緊回頭,便見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太監正站在不遠的地方沖着她笑呢。

柔雲知道自己的事情敗露了,她臉刷的慘白慘白的,卻沒料到那太監慢慢的踱步過來笑道:“公主,您莫怕,老奴不會喊人的,倒是老奴一直都在仰慕公主……”

說話的時候那老太監已經很猥瑣的伸手要摸了,柔雲公主金枝玉葉的長大,何曾被人這樣過,只是被情勢所迫,不得不敷衍道:“謝謝公公仰慕,只是宮裏規矩多,耳目雜,若是公公真心仰慕,便先不要聲張……”

“怎麽會耳目雜呢,老奴知道一處地方,保管萬無一失。”說完那公公便拉扯着柔雲公主往偏僻的地方去了。

柔雲公主隐隐的也察覺出有什麽不對,總覺着這事蹊跷的很,可是如今被人捏着這殺頭的大錯,她也做不來別的,只得被那老太監拉扯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

只是一到了那柔雲公主便大驚失色起來,沒料到那地方除了老太監外,還等了一些別的公公,這些閹人最是變态下流的,因為天生身體有缺陷,一旦對女人做起那些事便沒有一個憐香惜玉的。

可她也不敢聲張,力氣也沒那些公公們大,等被人欺身的時候,她花容失色的,正說說些什麽,早有人把準備好的東西塞到了她嘴裏。

倒是另一面蘇婵那吃着春曉親自端的茶水點心,總覺着下面伺候的陸言今天心情額外的好一些似的。

等晚宴要開始的時候,蘇婵從上座往下看去,便覺着左側有個位置很明顯的空了。

她忙問了身邊的李姑姑一句:“這是誰還沒入坐呢?”

李姑姑忙福了福的回道:“這是柔雲公主的位置。”

說完一臉狐疑的往柔雲公主的位置看去,很奇怪,公主帶的兩個小丫鬟還在呢,唯獨不見了公主的身影,畢竟是夜裏了,李姑姑怕是出了什麽意外,忙偷偷命人四處找找。

人放出去沒多會兒,倒是很快的有人找到了柔雲公主,只是回來回禀的那人臉色很吓人,像是被什麽吓到了一樣,附在李姑姑耳邊說了幾句。

李姑姑聽的人便是一愣,遲疑了下才走到蘇婵身邊。

這個時候那些宗親女眷們正在舉杯恭祝娘娘身體安康呢,等蘇婵抿了一口果水後,剛把杯子放下,李姑姑已經湊到了她耳邊,悄聲說道:“娘娘,柔雲公主找到了。”

“找到了便請過來吧,跟大家一起熱鬧熱鬧。”蘇婵笑吟吟的說道。

李姑姑卻是臉色尴尬的:“怕是不好請上來了……”

見李姑姑吞吞吐吐的,蘇婵不由的皺起眉頭,問道:“姑姑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兒,你不用瞞我。”

李姑姑倒不是要瞞,只是這話她也沒什麽臉說出來,她雖然歲數大了,可畢竟是一直在宮裏守着的老姑娘,這樣淫亂宮闱的事兒,簡直……是把公主們的臉面都丢盡了……

“那柔雲公主被人在偏殿找到了,光着身體,滿地狼藉的,像是剛剛跟什麽人歡好過……那些找到她的奴婢們怕她是受了委屈,紛紛的問她,她也不肯說,只是吞吞吐吐的……老奴是覺着,一則她不願意說,怕是有蹊跷,再者她進宮後身邊都有伺候的,怎麽好好的會跑到偏殿去,只怕是這位柔雲公主……”

蘇婵眉頭都皺住了,整個後宮只會有一個正經的男人,可那人現在正在看待另一邊的宗親呢。

便是宮裏有護衛也是進不來宮裏的,難道那位柔雲公主同宮內的太監私通了?

這穢亂宮闱不管是怎麽穢亂的,可都是重罪,這麽大喜的日子,蘇婵也不想壞了其他人的心情便道:“先不要聲張,給柔雲公主穿好衣服,送回公主府吧,既然她不肯說,那不如等着陛下回來再做處罰。”

李姑姑低頭應着,很快的找人把那柔雲公主悄不聲的送出了宮。

只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便是蘇婵有心要保全柔雲公主的臉面,可是柔雲公主在宮裏淫亂的事兒還是很快的傳了出去。

再者她的位置還在那空着呢,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瞧得出來。

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裏,這邊夜宴還沒舉行外,宮裏宮外朝廷上便都得了這則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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