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鹹魚之夜》開機在即。
蕭襄幾乎每次劇組的碰頭會都會參加, 其餘的時間也會去公司上形體課,因為初期男主的外形瘦骨嶙峋,其餘的時間他都是宅在家裏餓着, 或是看着靴靴和一桶的食盆兩眼泛着綠光。
“我今天要上街一趟, 你有什麽要買的嗎?”
這天早起的時候,程諜換上了暌違已久的白骨精裝束, 對趴在沙發上奄奄一息的蕭襄說道。
“唔,我跟程哥一起去吧。”蕭襄打算掙紮着爬起來。
“算了, 你就……餓着吧。”程諜一聲嘆息。
站在男朋友的立場上他特別想把蕭襄從沙發上薅起來, 用填鴨般的方式塞進各種美食, 把他喂得白白胖胖,可是同樣是站在男朋友的立場上,程諜又知道自己不應該插手這件事, 而且也沒有流露出更多的擔心,以免影響到了蕭襄的事業心,他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歡演戲的,只要不會特別傷害到健康, 程諜都會體諒。
畢竟他還年輕,還在傻小子睡涼炕,全憑火力壯的年紀, 要是再過幾年,到了自己現在的年紀,自己是絕對不能袖手旁觀的,程諜心想。
“程哥真是無情吶。”
蕭襄在沙發上翻過了幾下, 撒了個嬌繼續躺着。
“要去買什麽?能幫我買點兒東西嗎?”
“買點計劃內的東西,你要我幫你帶什麽?”程諜說。
“就上次你穿的那種四角的內褲,要帶暗兜能藏東西的那種。”蕭襄一咕嚕爬起來說道。
程諜:“……”
“秋褲還需要幫你帶幾條嗎?”
蕭襄:“……”
……
蕭襄在家裏餓了一兩個小時,想想差不多也該給程諜準備晚飯了,結果到了開放式小廚房裏一看,流理臺上擺着一個果碟,裏面放着火龍果、芒果和哈密瓜三種挖好了的果球,看上去晶瑩剔透讓人很有食欲,旁邊還擺着兩個洗好了的蘋果和一張字條。
“我晚上不在家裏吃,你不要準備晚飯了,實在太餓的話把水果吃掉吧,蘋果因為會變色所以沒有提前準備,不想幹吃的話可以等我回去給你做小兔子。”
字條的末尾處寫着程諜兩個字,是非常漂亮的花體簽名。
蕭襄笑了起來,用一旁準備好的餐叉戳了個果球放入口中咀嚼起來,一面把程諜的字條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沒過多久程諜就回來了,手裏提着一個超市的購物袋。
“程哥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說的逛街是要去市中心的商業區那邊呢。”蕭襄接過了程諜手中的購物袋,遞過一杯溫開水,一面說道。
“我去了啊,然後又去的超市。”程諜說,開始咕嘟咕嘟喝水,秋冬交際的時候天氣幹燥,什麽飲料也比不上一杯溫開水解渴。
“那怎麽沒買東西啊?”蕭襄說,晃了晃手裏的超市袋子。
“嗯,沒買自己的,裏面都是你的東西了,拿去吧。”程諜說,似乎有點兒累了,脫下西裝外套挂了起來,一面伸手扯開了領帶,坐在沙發上休息。
“我能試試嗎?”蕭襄把果盤放在茶幾上,俯身親了親程諜的額頭,笑着說。
“那試吧。”程諜的神情有些茫然地說道。
說實在的,程諜覺得他們交往的日子也不算短了,然而除了戀情方面心意相通之外,程諜對于自己這個小男朋友其他方面的腦回路還真是沒有做到百分之百的對接。
一般來說剛買到新衣服是總想試試沒錯的,然而這種超市款的平角內褲……算了,他高興就好,畢竟還有別的。
“程哥!”
卧室裏傳來了蕭襄的吶喊,打斷了程諜的思緒。
發現了嗎?也不知道合不合他的心意,程諜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形往卧室門口走了過去,結果還沒進門就被飛撲出來的蕭襄撞了個滿懷。
“怎麽了嗎?”程諜順勢擁着蕭襄問道。
“為什麽、為什麽你的比我的還大?!”
程諜:“……”
“所以呢,你不應該開心嗎?”
他伸手捏了捏蕭襄的嫩臉,覺得自己鮮少地扳回了一城,看到了他還帶着一絲少年感的尚顯圓潤的臉頰因為自己的話而漲紅起來的樣子。
蕭襄:“……”
蕭襄眯起了眼睛,極具少年氣、有些執拗地搖了搖頭。
“這把不算,三局兩勝!”他意氣風發地說道。
程諜:“……”
是在下輸了,程諜心中的土撥鼠感覺到了一絲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的悲涼。
……
因為昨天三局兩勝的關系,等到今天早晨蕭襄搭上王全兒的車子前去開會的時候,頗有一種行屍走肉的風格。
“我說少東家,你這是入戲太深了還是沉迷男色無法自拔導致的啊?”
司機王全兒從後視鏡裏暗中觀察了眼蕭襄,語氣之中含混着擔心基友、喜聞樂見和羨慕嫉妒恨等感情|色彩,綜合起來說道。
“都有,偏向于後者。”蕭襄說,伸手扶了扶額頭。
“卧槽這啥?閃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王全兒表情扭曲語氣誇張地說道。
“你不會是為了展示自己的鴿子蛋故意扶額的吧?”
王全兒看着蕭襄手上戴着的那枚男款鑽戒,語氣頗有塑料姐妹花情誼破裂之後的酸溜溜。
“又是你程哥送的?”
“嗯。”蕭襄點了點頭,看着手上這枚昨天被他省略了比較大小那句話的賓語,程諜的回禮頗為巧妙,把這枚戒指用同樣的方式藏在了給他買的超市平角短褲裏。
“可以啊,你這心機小白蓮,用個基本款的戒指換了個鴿子蛋。”作為一只稱職的基(ma)友(zai),王全兒見證了蕭襄為程諜挑選禮物的全過程,因此對他們兩個人的禮物和回禮的尺寸心裏有個準譜。
“程哥這個人”,蕭襄用幹燥溫暖的指尖摩挲着戒面,嘴角漸漸地翹了起來,“你對他好,他就會對你更好,我選個基本款,如果他要回禮,就能給他留出餘地來。”
王全兒:“……”
“那你買房的時候怎麽沒有這麽心細如塵啊?”狗糧使王全兒質壁分離着說道。
“那不一樣,房子是暫住的,戒指是定情的,程哥知道輕重緩急。”蕭襄說。
作者有話要說: 圓滾滾:土哥,拼刺刀嗎?
土撥鼠:滾(ノ`Д)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