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關柏軍訓的時候,傅楊就在晚上休息的時候趕過來陪他吃飯,由于來得次數多了,他幾個室友都認識了這人。
本着不打擾室友的私人生活,幾人最開始也沒問,可天天來也是在是太顯眼,其他三個人幹脆推了一個人就出去問了。宋瑜被打包就丢了出來,關柏由于總是跟傅楊在一起吃飯,所以不怎麽經常與他們三人坐在一起,于是宋瑜就抱着餐盤暗搓搓跑了過來。
“小關,能坐這邊嗎?那邊沒位置了。”
到底也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關系,關柏點了點頭,“坐吧坐吧,不用客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三個舍友總是待自己小心翼翼。
倒是對面傅楊看起來好相處得多,宋瑜順勢就從自己盤子裏拿出一碗糖醋裏脊,放在三人身邊,“這位是學長嗎?經常見,這麽照顧我們小關。”
關柏擡眼望了一眼傅楊,他正含笑看着自己,看樣子是不準備自己回答了,“隔壁學校經濟金融院的,他是……”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介紹這人,倒是有些犯難。
宋瑜還翹首以盼,一時間飯桌上陷入一種奇異的尴尬,傅楊笑了聲,跟宋瑜解釋道,“我是他哥,家裏人讓我好好照顧他,啧,放不下心。”
宋瑜,“嗷!你還有哥!以後就能蹭你飯吃了!”
關柏還是沒換了眼鏡,看着跟十六七歲似的,傅楊早早進了公司,看着倒是真的像是比關柏大了一兩歲。
關柏聽了這解釋恨不得頭撞南牆,哎?這人怎麽占便宜還上瘾了?于是底下踹了一腳傅楊,咬牙切齒道,“是啊,麻煩哥了。”
傅楊挨了一腳倒是毫不介意,笑眯眯道,“鬧孩子脾氣。”
整場飯宋瑜跟傅楊聊得起飛,傅楊見識更廣,也會說話,等到吃完飯宋瑜和他已經是微信好友了。
關柏扶額,傅楊打發走了宋瑜,回過頭來跟關柏笑道,“怎麽?不高興?”
關柏冷笑,“你怎麽不說你是我叔叔呢?”
傅楊微笑,“畢竟我不能得寸進尺,畢竟其實我比你還小一點。”
關柏,“……”
傅楊也是點到即止,他也怕真的把關柏惹惱,送懷裏掏出一個盒子遞給關柏,“給,哥,打開看看。”
關柏沒了脾氣,伸手打開裏面是一個金邊眼鏡,“送我禮物做什麽?”
傅楊以手托腮,“我希望你戴而已。”
關柏摘下了眼鏡,換上了金邊眼鏡,說不出哪裏不一樣,整個人忽然輕了起來,像是突然鋒利了許多。
傅楊,“好看。”
關柏沒還回去,而是小心翼翼換了回去,裝進包裏,“多錢?我給你轉。”
傅楊也沒生氣,笑道,“真是俗,談什麽錢,你用禮物換回來不就行了。”
關柏無言,他也知道傅楊是好意,于是也就不拒絕,認認真真道,“好。”
傅楊忽然伸手拿過他的手機,“開個鎖,我給你裝個軟件。”
關柏還在擦拭舊眼鏡,“你生日,開吧。”
傅楊笑了笑開了鎖,然後操作了一會兒還給了關柏,示意關柏看一眼,關柏瞅了一眼,界面上多了一個銀色的APP。
“這什麽?”這APP實在是眼生,關柏看了很久硬是沒看出來這是個什麽軟件,裏面倒是像個什麽裝修平面圖。
傅楊解釋道,“先安着,沒事別删除,删除了怪麻煩。”
關柏報之以懷疑,傅楊道,“你先別問,下個月我肯定給你答案。怎麽樣?”
他不說,關柏也就不問,倒是極其尊重傅楊。
這點空間正合了傅楊的意,伸手牽了牽他的手,“我走了。最近可能都不能來看你了,我們老師那邊最近有事情要處理,時間跟你錯開了。”
關柏點了點頭,囑咐道,“好,你其實不用擔心我,放心的忙吧。”
傅楊回頭笑道,“我不擔心你,小柏,我只是想見你。”
他從不掩飾他對關柏的喜歡。
傅楊說的“最近”真的是挺長的一段時間,最開始他晚上總會跟關柏發消息聊幾句,估計着關柏的舍友,他們連電話都沒打過。後面傅楊忙得連發消息的時間都沒了,但每天一句晚安總是沒落下來,有時候關柏晚上等得困得不行,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昨天夜裏三點傅楊的信息,“晚安”或是“好夢”。
這樣的時間持續了幾乎兩個月,十一月轉瞬而至,宋瑜縮着脖子站在北京的妖風裏縮着脖子,他一個地地道道的東北人倒成了整個寝室最怕冷的人,詹和青是本地人,雖說帝都戶口,可居然意外的好脾氣,許彥是南方人,話比關柏還少,這三個人熟悉了之後倒是十分好相處,寝室四個人有時候周末還一起組隊打游戲。
他們出門去買點東西,正走在回寝室的路上,關柏手機突然響了,是傅楊的電話,他接了起來。
“在寝室麽?”
關柏換了個手,朝向不是那麽嘈雜的方向,“不在,我們出門買東西,你最近忙完了?”
傅楊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但是帶着點說不出來的高興,“忙得差不多了,周末有事情麽?”
關柏邊走邊說,“沒什麽事,怎麽了?”
傅楊笑,“那就好,我周末去接你。”
關柏笑,“行。”
周末早上,傅楊8點就到了,他電話的時候關柏還在睡覺,傅楊也不着急,幹脆坐在學校咖啡館門口慢裏斯條地給關柏打電話,盡管他打一個關柏挂一個,他甚至能想象得到關柏氣急敗壞卻又迷迷糊糊按掉電話的樣子,這是他不設防的樣子,尤其是對親密的人。傅楊甚至十分享受關柏這樣的親近。
九點的時候,關柏終于接了電話,“你也到太早了。”
傅楊無奈,“你看看表寶貝兒。”
關柏還迷糊着,“我下來了,你等會兒。”說完就挂了電話。
五分鐘後傅楊在咖啡館門口見到了眼神迷離的關柏。他覺着這樣子的關柏十分可愛,伸手揪着他的帽子将人像煎餅一樣裹了裹,“走!帶你出門玩。”
傅楊叫了車,關柏就在座位一旁繼續睡得昏天黑地,車拐了個彎,關柏被颠了一下,然後倒向了傅楊,這人也不害怕,轉了個方向抱着傅楊的胳膊繼續睡。
等關柏醒來的時候,他靠在傅楊的胳膊上,他們坐在一棟小二層門口,看得出來是新裝修好的,看門口小院子的鐵栅欄,這屋子的主人應當是十分珍惜這房子,花了大力氣好好裝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