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席恒低垂着眼,好不容易才把心裏的不愉快壓了下去。
“以前是我做的不夠好,”他低聲說,“溫語,你別賭氣。為了氣我随便找個男人嫁了,池賦……”
溫語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誰說我為了氣你,要随便找個男人嫁了?你怎麽這麽煩人,以後能不能別管我的事?”
席恒一怔,不放棄的繼續追問:“那池賦呢?你是不是不會選擇和他在一起?”
他得确定,小妻子不會和池賦在一起。
溫語心裏煩悶。她擡眸,眼神兇狠不耐的瞪着席恒,原想罵他多管閑事。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就準備出國了,根本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和他有過多牽扯。
反正,很快她和席恒就沒什麽機會見面了。
想通了一切,溫語緊繃的臉色漸漸和緩。她輕擡起臉,瞥了眼席恒,點頭說:“嗯,我不會和他在一起。”
小妻子語氣和臉色突然變得“溫柔”,讓席恒愣住。
溫語不想在這種時候再發生什麽意外,壓着脾氣低聲問:“你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要回家了。”
回過神,席恒看着小妻子溫柔的眉眼,心裏止不住的微蕩,說:“你別生氣,我以後不會再讓人跟着你。”
溫語眼神奇怪的看着他。
“也不會再随意調查你的行蹤,”席恒認真的保證,“你不喜歡的事,我以後都不做了。”
溫語滿臉的詫異。難道席恒不知道她準備出國的事?
她語氣疑惑的問,“這幾天,你真的沒有再讓人跟着我?”
席恒還是沒忍住,擡手輕扶着小妻子的腰。見小妻子只是看着他,沒有反抗,他松了口氣,說:“沒有。”
溫語也說不清此刻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好像有點慶幸,又隐約夾着失落。
“哦,”她低頭,“哼,這樣最好。”
席恒總覺得小妻子在和他撒嬌。他手上輕松一用力,把她輕拽入懷裏,“溫語,我想……”
聞到熟悉的香水味,溫語才反應過來兩人距離太暧.昧,用力推開他,“你又想幹什麽?”
沉浸于抱着小妻子的柔軟感覺,席恒一不小心,被推得微微後退。
看着小妻子滿臉的警惕,他心底失落了一瞬。
“你還有其他事嗎?”溫語問。
席恒看着小妻子,想說他沒什麽事,只是想和她呆在一起。不過見小妻子眉眼中隐約的不耐煩,他還是搖頭,“沒事。”
——
和席恒分開回到家中,溫語更加迫切的想出國。她總覺得再耽誤下去,肯定會出什麽意外。
她加緊了出國手續的辦理。原本還有三天的審核,硬是提前了兩天。
機場。
溫語看着精神狀态和前世截然不同的父母,心裏微軟。
“有什麽事記得打電話給爸媽,”劉雯雯輕撫女兒的頭發,“有什麽急事,自己解決不了的,可以去找梁叔叔。”
溫博咳了聲,搶着說:“談戀愛可以,別找外國人。”
他最擔心的就是女兒找了其他國家的男人。
溫語乖巧的點頭,“我知道啦。”
聽着父母的念叨,溫語一點也不覺得煩,反而有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所有事情都過去了,前世最壞的結果沒有發生。
在登機前,溫語忍不住轉身,似乎在試圖找什麽人。入目的都是陌生的面孔,她怔了怔,才打起了精神。
十幾個小時後,溫語推着行李箱走出機場。剛才微微失落的心情,現在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着周圍陌生的外國人面孔,溫語心底有種沖出牢籠的自由感。
——
這幾天,席恒一直在忙。席家的生意,還有自己名下公司的事,幾乎都堆積到一起,讓他抽不出哪怕半個小時,去聯系溫語。
等他處理完所有重要的事務,已經是溫語出國一個月後。
席恒拿出手機,給溫語發了微信。十分鐘過去,沒有收到回複。他翻開通訊錄,直接撥打了電話。
可惜也沒人接聽。席恒皺眉,讓助理進來。
“溫語最近在幹什麽?”
楚晨懵逼了幾秒,心裏咯噔了下。難道席總不知道,溫語已經出國的事?
當時聽到溫語出國的消息,楚晨心裏也非常詫異。他原本想找合适的機會,告訴席恒這件事。但是這段時間,工作實在太忙,他也把這事抛在了腦後。
再者,他知道席恒一直在默默的關注溫語,以為溫語已經出國的事他早就知道,不過是因為生意上的事,才沒有抽出時間去找溫語。
可是現在看來,席恒極有可能不知道溫語已經不在國內。
楚晨心裏微顫,試探着說:“溫小姐已經出國了。”
“出國?什麽時候的事?出國幹什麽?”席恒看着他,臉上帶着不解的問。
原來真的不知道!楚晨心裏一涼,頭皮隐隐發麻,僵着臉艱難的說,“溫小姐已經出國一個月了。”
席恒呼吸一滞,“一個月?”
“是的,”楚晨點頭,硬着頭皮繼續,“我以為席總您知道這事。在一個月前,溫小姐申請了國外的學校,出國留學了。”
席恒愣了愣,臉色漸漸陰沉。良久,才沉聲說:“我知道了。”
楚晨如釋重負,離開時神情仿佛逃過一劫,腳步都輕松了不少。
席恒盯着手機上,久久沒有得到回複的消息,一顆心越來越冷。小妻子準備出國留學,卻沒有告訴他。
想起了兩人最近的一次見面。按時間算,那時候應該是小妻子出國前幾天,她肯定是在準備。她為什麽不告訴他,準備出國的事呢?
席恒扯了扯唇角,臉上帶着嘲諷。還能為什麽?小妻子不肯和他說出國的事,無非是怕他知道了,會暗中阻攔。
這輩子,小妻子不準備再和他有任何牽扯,所以什麽事都不會告訴他。或者,小妻子出國留學,就是為了躲開他。
席恒深吸了一口氣,胸口滞悶。
——
溫語醒過來時,習慣性的看了眼手機。
席恒的微信消息讓她愣了一會。
這一個月以來,她在國外過得很好。每天除了學習,便是參加國內留學生的聚會,席恒也沒有聯系過她。
這讓她産生了錯覺,似乎席恒這個人,真的從她的生活裏徹底消失了。
正值下午。落日餘晖透過落地窗,鋪滿整張床。溫語側過臉看向窗外,良久才放下手機,起床洗漱。
一會還有個聚餐。
換了衣服,化上淡妝,溫語輕輕松松的出了門。開車到聚會的地點,她找地方停好車。到了包廂時,裏面的人已經玩得興起。
溫語随意找個位置坐下。
不時有人過來敬酒,溫語都拒絕了。這群留學生,基本都是富二代。
溫語一開始和他們相處,心裏有點別扭。多處了幾次,感覺還不錯。此時包廂裏氣憤熱鬧,有人抽起了煙。她不适的皺了下眉,和身邊的人說了句,出去透透氣。
酒店外面。
溫語看着在門口吻得火熱的幾對外國的情侶,臉上浮起薄紅,匆忙的轉身離開。
遠離了那幾對外國情侶,溫語才停下了越來越快的腳步,輕輕拍了拍胸口。
活了兩世,對于在公衆場合毫無顧忌的親吻,她看了還是覺得臉熱。難道她被席恒這個老古董影響了?
溫語晃了晃腦袋。她擡頭往四周一看,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一個略偏僻的小巷子。
心裏一緊,溫語趕緊轉身想離開。沒走幾步,被人攔住去路。
看着兩個高大的外國男人,溫語心裏湧上了恐慌。
她後退兩步,聲音微顫,“你們想幹什麽?”
其中一人手上把玩着刀,“中國人?”
溫語什麽都明白了,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拉開包包的拉鏈,把僅有的現金拿出來。
大概是她動作太慢,另一個男人口中低罵了一句,粗魯的把她的包搶走。
溫語臉色蒼白,她只想快點離開。
兩個男人把溫語包裏的東西倒在地上,把值錢的拿走。溫語靠着牆,雙腿發軟。
她原本以為逃過了一劫,兩個男人用西班牙語交流了一會,突然都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神中都是不懷好意。
溫語心裏徹底涼了,她想喊救命,可是嗓子仿佛被堵住。全身的力氣被抽空,腿軟得走不動。
手臂被人粗魯的拉着往前拽,溫語滿心絕望。慌亂無措之際,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席恒。
臉上傳來冰涼的觸感,溫語聞到男人身上極重的體味,胃裏一陣翻騰惡心。
勇氣瞬間盈滿心頭,溫語剛準備用力推開男人,巷子裏響起了槍聲。
警察過來了,兩個男人慌亂的逃跑。溫語身體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很快,父親的朋友梁叔叔過來了。
直到現在,溫語手腳還有點軟。回到家,和梁叔叔道謝後,她把家裏所有的燈都打開。
溫語坐在房間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起來。身體漸漸發熱,心裏的恐懼才開始消散。
緩過神,她亂糟糟的心思得以平複。情緒穩定後,溫語開始整理自己的心情。
剛才在那種情況下,她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念頭,無比期望席恒能出現。
手機震了幾下。
溫語低頭,是席恒發過來的消息。她怔怔的盯着,鼻子突然有點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