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和書生的相逢只能算是一個小插曲,宋言卿沒有将這件事放在心上。
書生離開之後, 宋言卿就随手将那塊玉佩放到了一個盒子裏。
迷香的藥效還在, 趙公子醒來後腦子還是不太清醒。
醒來之後被宋言卿用醉酒唐塞過去, 辦完事回來的左行雲聽到他說這件事, 吓得臉都紅了。
他抱着宋言卿上下打量,最後長長的松了口氣道:“還好還好, 沒被別人吃了。”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宋言卿無奈的說道。
左行雲咧咧嘴笑道;“這不是怕你失/身嗎。”
宋言卿笑罵了幾句, 左行雲嗯嗯啊啊的應着。
兩人打鬧一會, 左行雲忽然嚴肅的說道:“皇宮密探似乎察覺了什麽, 近日一直在南風館附近搜查。我不能在這裏久留,你一切小心,有事找杜青童, 他知道怎麽找到我。”
宋言卿點點頭應了下來,左行雲最近很忙。他又交代了幾句, 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唯一和他說的上話的人離開之後,宋岩的日子又變得無聊起來。
他每天裝模作樣的接客, 和盟裏的人在床上拍床板。一邊嗯嗯啊啊的叫, 一邊衣冠整齊的互相傳遞情報。
這種無趣的日子并沒有持續多久, 一天晚上宋言卿剛剛被僞裝成客人的兄弟按倒在床上。
就聽見窗戶的方向傳來一陣輕響。
壓在他身上的兄弟立刻緊繃起神經, 宋言卿探頭一看,就看見一個包裹被人扔了進來。
一看見那個破破爛爛的包裹, 宋言卿就知道是誰來了。
傳送情報被人撞破,宋言卿還有些緊張。
他身上的兄弟比他更緊張,他一把抄起放在床邊的長劍, 起身就要奔着窗戶殺過去。
許思江今天過來是為了試探宋言卿,其實他不需要這麽費力,他完全可以直接殺光南風館,也不會有人敢治他得罪。
只是許思江自認為是一個文雅的人,雖然他武功高強,一掌就能把人腦袋拍碎。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應該以智取勝,只有莽夫才會想着用武力解決問題。
除卻那些不靠譜的理由外,促使許思江半夜爬南風館的真正原因,是他看上那個長的像個妖精一樣的言公子了。
言公子臉漂亮,身段好,一雙腿又直又長,也不知道纏在腰上什麽感覺。
許思江有斷袖之癖,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歡男人。只是他從沒對哪個男人動過心,可上回見過言公子後,許思江發現他有感覺了。
做夢甚至會夢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在扔了幾條褲子之後,許思江決定再回來看看那個漂亮又妖豔的言公子。
王爺的身份不能暴露,京城的公子哥們也沒有機會進言公子的房間。
許思江随便的想了想,還是覺得為僞裝成書生偷偷溜進去是最好的注意。
那個言公子看起來還很心善,許思江特意把自己弄得落魄了些,就等着被美人憐惜。
可他憋住了自己的輕功,裝模作樣的爬了半天,剛剛探出個腦袋,還沒喘勻氣就見一個彪形大漢面目猙獰的向他撲過來。
許思江心裏一驚,抓着窗沿的手下意識的一用力,木質窗臺立刻被捏碎。
他還沒來及說話,就咚的一聲掉了下去。
與此同時那大漢也一劍劈在窗臺上,估計是想直接要了書生的命。他這一劍毫不留情,劍氣深入,直接将牆劈出一條深深的裂痕。
宋言卿來晚了一步,他的視線被大漢擋着,沒有發現書生捏碎窗沿額事情。
他快快步走到窗邊,拉開大漢焦急的往外看去。
那書生正趴在地上呻/吟,聽到宋言卿叫他。書生哼唧兩聲翻了個身,露出被磕破的額頭和滿是鮮血的臉。
真慘,宋言卿心想着。
他剛想翻窗下去把人弄上來,又想到自己現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倌兒。
于是他輕輕地拍了拍身旁的大漢說道:“你把人打下去的,你自己把人弄上來。”
大漢哦了一聲,翻窗跳下去,提着書生的領子像拎着一個小雞仔一樣。
窗戶不大,沒辦法兩個人同時進來。
大漢下去的時候就想好了,上來之後直接将書生扔進去。
宋言卿剛準備伸手把人接過來,就看見大漢一甩手,那書生就嗖的一下飛進了房間。
估計是怕碰到宋言卿,大漢還找好了角度。書生是擦着宋言卿的衣服掉進屋子裏的,腦袋撞在地上又是咚的一聲,聽得宋言卿牙酸。
再回頭看去,那可憐的書生已經暈過去了。
“你你你..”宋言卿指着大漢氣得腦袋嗡嗡的疼,你了半天,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無奈的揮揮手示意大漢快點滾蛋。
大漢功夫一般,之前是刺客聯盟李的打手,專門負責湊人頭。
也是現在人手實在是不夠用,要不然傳遞情報這種事也不會落到他頭上。
他蹲在窗戶上,委屈巴巴的看着宋言卿,似乎在說自己還沒傳遞情報。
剛剛書生落地的聲音不算小,宋言卿怕驚動了在附近徘徊的皇家密探。
今天是不方便傳遞情報了,他給大漢打了眼色。
大漢反應了一會,點點頭裝模作樣的說道:“從哪冒出來的臭書生,真是掃興。”
宋言卿一看有戲,立刻捏着嗓子說道:“這位爺你別拿那個書生撒氣,我今兒個好好服侍你怎麽樣。”
大漢被他聲音勾的剛想說好呀,又被宋言卿狠狠地瞪了一眼。
這回大漢反應的很快,他惡狠狠的說道:“滾,老子今天沒興趣了。要是再有下次,小心我殺了那個書生,拆了你這南風館。”
說着他就要走,宋言卿連忙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大漢茫然的眨眨眼睛,宋言卿索性擡手撕扯碎自己的衣領。
大漢恍然大悟,伸手狠狠地在他脖頸上搓了一下。滿是繭子的手掌直接将他的皮膚搓的通紅,臨走前他還抖了個機靈,大着膽子在他脖子上捏了幾個紅印。
宋言卿一邊面無表情的叫着輕點好痛,一邊贊許的點點頭。
大漢自覺自己事情辦妥了,罵罵咧咧的笑着走了。
宋言卿摸摸有些刺痛的脖子,嘆了口氣擡手關上窗戶。
他走到書生旁邊,低頭打量着他确定人還沒有醒來的跡象,才不再懷疑他。
他伸手想把書生抱起來,又怕書生中途醒了,看見自己彪悍的樣子。
許思江躺在地上裝死,他只是額頭被磕破點皮,臉上的血多半都是鼻血,看起來吓人其實沒有什麽影響。
南風館到底是他主要懷疑的地方,被壯漢扔進來後,他索性躺在地上裝死,想看看這個言公子有沒有嫌疑。
大漢蹲在窗戶能看到他的正臉,許思江就沒有睜眼睛。
他聽着聲音,大致猜出了過程。不過是言公子給自己求情,又被壯漢沾了些便宜。
都是做小倌兒的人了,許思江也沒提宋言卿覺得憤怒。
很快大漢就離開,一個有些飄忽的腳步聲在一點點靠近。
那言公子蹲在地上似乎是在思考怎麽把他弄到床上去,許思江原以為自己會被言公子抱到床上。
畢竟言公子雖然是小倌兒,但好歹也是個男人。
他都準備好被抱了,就感覺言公子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架起來,踉踉跄跄的往床上走。
估計是為了讨人歡心,許思江聞到了一股濃郁的有些嗆人的香氣。
聞着讓人頭腦發暈,裏面還有一些助興的作用。
言公子身體比許思江想的要差,他身上有點肌肉,卻沒有多少力氣。
架着他沒走幾步,就累的發出輕輕地喘息聲。本來許思江就喜歡他的嗓音,現在聽到這斷斷續續的喘息聲,正在裝暈的許王爺沒忍住,小思江給出了誠實的反應。
宋言卿沒注意到書生的異常,讓一個武功高手裝作柔弱男人,慢慢悠悠把人移到床上着實不是什麽輕松的活計。
好不容易到了床邊,宋言卿把死豬一樣的人往床上一扔,坐在床上開始擦汗。
真怕一不小心就單手把人拎起來,宋言卿一邊擦着額頭的冷汗,一邊想着。
被扔到床上的時候,許思江借着力道翻了個身趴在了床上。
真怕一不小心讓人看見小許思江正在耍流氓,許王爺一邊試圖冷靜下來,一邊保持呼吸平穩。
宋言卿喘了一會,覺得就算是病秧子現在也該緩過來了,再加上他都快喘岔氣了,索性就起身起櫃子裏拿藥膏。
許思江已經安撫好了小思江,他估摸着就算是真的撞到腦袋,現在也該醒了。
于是他緩緩睜開眼睛,入眼是紅色的帷幔,和一個衣着單薄的美人。
言公子的眼睛狹長,像只狐貍一樣微眯着,看起來格外的魅惑。
許思江的目光從他臉上一點點掃過,嘴唇濕潤下唇紅腫,看起來是被人用力的親吻過。
衣領被人外力撕碎,脖頸上布滿點點紅痕,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場景。
宋言卿最近嘴唇起皮了,他沒事就咬咬下嘴唇。現在他強忍着咬嘴唇的沖動,俯身在書生面前晃晃手說道:“怎麽,看我看呆了?”
許思江拉過被子蓋住小思江,他花了點力氣憋紅了臉,羞澀的點點頭。
宋言卿沒有繼續逗他,他挖着藥膏随口問道:“對了,你胡子呢。”
“小生不蓄胡須。”許思江摸摸光溜溜的下巴說道:“先前是假的。”
大泱沒有男子留胡子的習俗,很多年輕人都不怎麽留胡子。
只是眼前這個書生看起來已經三十多了,這個年齡不留胡子的确實不多。
“你之前戴假的做什麽。”宋言卿給他清洗了傷口,小心的上起藥。
“小生的同鄉說有胡子看起來老成些,不會叫人騙了。”許思江說道。
宋言卿哦了一聲說道:“那怎的又摘了?”
他說完就見面前的書生臉上一紅,他磕磕絆絆的說道;“不頂用,戴上胡子,還是叫人把盤纏都騙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