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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左行雲在一旁煽風點火,又是激将又是吹噓。沒一會宋言卿在太子心裏, 就成了舉世無雙的絕世美人。

他之前一直喜歡玩良家男女, 覺得那些人幹淨。但仔細想想, 偶爾換換口味也是不錯的選擇。做小倌兒的放得開, 能玩的東西也比那些人多。

他拍拍腿,聲音沙啞的說道:“過來。”

宋言卿看了一眼, 完全不想過去, 他嫌坐上去硌得慌。

現在大廳人多, 宋言卿不好下手。左行雲也不想讓自家兄弟坐到這種畜生懷裏, 他垂着頭,偷偷的給老鸨打了個眼色。

老鸨一見,立刻迎向太子。配合着宋言卿的勾引, 幾句話的功夫,就被太子哄得一臉漲紅。

當即攬住宋言卿往樓上的一個房間走去, 雖然被美色迷了心竅,但太子還是惜命的。

最近京城這麽亂, 他一步都不敢離開護衛。

即使進了門, 準備上床辦事, 也讓五六個武功高強的護衛守在了門口。

這和宋言卿他們預計的有些不同, 就在他準備擡手迷暈太子的時候,太子忽然對身後的兩個護衛說道:“你們過來, 把他的四肢給我吊住。”

宋言卿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他猛地縮回手,柔柔弱弱的說道:“爺, 我們這裏不能玩這種的。”

“不是玩,是有備無患。”太子一見吓到沒人了,俊秀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他安撫的說道:“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我保證我做的,都是你能接受的。”

“您還真是善解人意。”宋言卿握住被子下面的匕首,笑吟吟的說道:“可是言兒怕。”

太子款款的說道:“莫怕,我有專用的繩子。就算你掙紮的再厲害,也不會感覺到痛。”

宋言卿心說,那我還要謝謝您呗。

來的路上,左行雲在他的後頸和手腕上都塗了藥,太子再靠近一些就會中毒。

左行雲和杜青童一定就在附近,只等着這裏出動靜,再沖進來救援。

宋言卿看着衣冠禽獸的太子,又看了看護衛手上的繩子。忽然陷入糾結,他是直接莽一把拼一拼,試試能不能再護衛眼皮子地下控制住太子。還是任由自己被綁住,好讓太子和護衛放松警惕。

也不知道太子這段時間到底經歷過什麽,就連出來嫖都要自帶防具。

這邊太子已經開始寬衣解帶,另一邊宋言卿裝作膽怯小心的碰了碰那根繩子。

估摸了一下繩子的結實程度,估計是掙脫不開。

估摸了一下這六個護衛的武功,估計沒有劍的情況下,他一個人是打不過。

太子還在旁邊一邊脫/衣服,一邊啞着嗓子說道:“你們兩個,一會就在旁邊,幫我摁住他。”

那兩個被點名的護衛面無表情的應了,似乎是見慣不怪。

左行雲蹲在屋頂上,和杜青童擠在一起往下看。聽到這話兩個人都驚呆了,之前他們搜集情報的時候,是知道太子會把人綁住。可那些都是清白人家,是被太子強迫的,宋言卿要多配合有多配合,怎麽你情我願的事情也要搞得這麽暴力。

房間裏宋言卿還在嘤嘤嘤的和太子周旋,房頂上左行雲給杜青童打了眼色。

那意思很明白,不行就硬上,絕對不能讓宋言卿出事。

杜青童面色凝重,他比劃着無聲的說道:“這裏的變故已經傳給了紅姑娘,她說她有辦法,只是需要些時間。”

左行雲看着下面拉拉扯扯的兩個人,越看越着急。

現在還能有什麽辦法,再這樣下去,宋言卿一定會被綁住。就算太子中了毒,宋言卿也沒辦法控制住他。

眼看着太子的耐心快要耗盡,左行雲伸手從懷裏摸出一根銀針,瞄準太子就準備射過去。

不光太子煩了,宋言卿也煩了。

這太子看起來白白淨淨一表人才,手怎麽就那麽欠,說說話就往身上摸。

今天出門帶的護衛夠多,工具也全。最近和太子妃吵架了,兩個人正在冷戰,正好他不用着急回去。

所以就算面前的美人滑的像個泥鳅,就算摸了半天,連一點油水都沒摸到。

太子也只當是宋言卿在欲擒故縱,在和他玩你抓我的游戲,當下也不急着做事。

太子不會武功,但他身旁的護衛卻看出了端倪。

他觀察宋言卿半晌,湊到太子耳邊小聲說道:“殿下,此人似乎會些武功。”

太子一揮手說道:“無事,那老鸨都和我說過了。他之前是劍客,被仇家廢了武功賣進南風館的。”

他也不在意提起這事會不會讓當事人不适,說完就向宋言卿撲過去。

宋言卿輕飄飄的躲開,摸着腰間的毒針,心想着這太子太惡心了,還是直接解決為妙。

蹲在屋頂上的左行雲也微微擡起了手,随時準備一聲令下,率衆直接進去。

護衛武功确實高強,但今天他和宋言卿都在,也不是不能拼一拼,只是日後就沒辦法再借用這個小倌兒這個身份蹲守王爺了。

房間裏的護衛多多少少都感覺了異常,他們紛紛握緊武器,随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太子也玩夠了,對美人的那些縱容也消耗殆盡。他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護衛上前控制住宋言卿。

就在這時,緊閉的房門猛地被人踹碎。

一個穿着紅衣戴着面具的男人走進房間,他掃視了一下亮出武器的護衛。摘下腰間的佩刀,微微行禮冷聲說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正在找您。”

太子披上衣服,攬住宋言卿坐在床上,揮揮手說道:“她沒有權利管我,給我滾。”

男人沒有離開,他視線冰冷的掃過太子搭在宋言卿腰間的手,按住刀柄的手微微收緊。

他平靜的說道:“太子妃找您有要事相商。”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宋言卿也在打量着那個紅衣男人。

他的打扮宋言卿很熟悉,就是之前打傷他的怪人。

見太子還是無動于衷,男人從懷裏拿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太子看到信中的內容,表情變得扭曲起來。

他一把撕碎手裏的信,洩憤一般狠狠地推了把身旁的人。

宋言卿還在猜測信上寫了什麽,感覺到太子似乎是很努力的推了他一把。他反應了幾秒,覺得太子好歹是個成年人,他多多少少要給太子這個面子。

于是他哎呦一聲,往旁邊倒了過去。

太子沒注意到宋言卿延遲的那麽幾秒,他穿好衣服站起身。路過男人的時候面色不善的看了他一眼,甩甩袖子面色不善的說道:“掃興,我們走。”

房頂上的左行雲歪頭看着,怎麽也看不懂眼前這是什麽情況。

雖然他隐約猜到紅姑娘說的辦法和太子妃有關,但太子府距離這裏可不算近,這人未免來的也太快了一些。

而且來人這身打扮,怎麽看怎麽像是之前在三王爺車隊裏,看到的那個紅衣神秘人。

太子沒想太多,那人的佩刀上帶着皇家的标志,信上也是熟悉的字跡。他沒有懷疑男人的身份,只當是太子妃不喜歡他出來沾花惹草。

雖然太子妃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但總是對着那麽一張冷冰冰的臉,就算再美時間久了也就不新鮮了。

包括宋言卿在內,所有人都以為紅衣男人是太子妃派來的。

可就在太子和男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變故突生。

只見已經卸掉武器的男人忽然一擡手,不知道從哪來的一把匕首,直直的劃過太子的脖頸。

他下手又快又準,不到一個呼吸間,刀刃就深入太子的脖頸。

太子口中抱怨的話戛然而止,護衛們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房間內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接着只聽到一聲輕微的響動,一滴血順着太子脖頸上的傷口滑落。

接着,太子的腦袋猛地向旁邊歪去。他幾乎被人砍掉了頭,只留下一點皮肉連接着頭顱和身體。

男人已經收起了匕首,但他似乎還是覺得不夠,又在衆人的注視下,擡手将太子的腦袋拽了下來,太子的屍體咚的一聲倒在地上,聽得宋言卿心都跟着顫了顫。

他想着男人出手的速度和強大的力道,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可以确定這是一個大佬,還是個能單手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巨佬。

從太子被殺,到太子被擰掉腦袋,全程不過幾個呼吸間。

男人捏住太子的腦袋,對面前近乎石化的護衛們說道:“太子,我要了。刺客聯盟,清風劍宋言卿,夠膽的上來和我一戰。”

說話的時候,男人一直在觀察宋言卿的表情。見那人只是緊抓着衣服,一臉茫然的看着他,不由得暗暗生疑。

這次遇到太子來到南風館,再加上感覺到外面還有不少高手埋伏,他原以為這個言公子多半是某個殺手組織的卧底。

最近一直有一夥人想對皇家的人動手,只不過目前來看,那個言公子好像确實不是刺客聯盟的人。

男人捏人頭的動作無比熟練,看着男人對人頭的熱衷程度。宋言卿敢打賭,這個紅衣服的男的一定就是他戀人的轉世。

瞧瞧着祖傳的捏頭手法,和代代傳承的捏頭怪癖。這個紅衣男人不是他家那個捏頭怪,又能是誰。

緊接着宋言卿腦海裏就浮出一個等式,書生‘莫南辰’等于許思江,等于紅衣神秘人,等于許王爺,等于假書生。

一層一層馬甲往身上套,也不知道是哪來的惡趣味。

宋言卿正想的出神,聽到兵刃相撞的聲音,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雖然自己沒有殺人沒有暴露,但太子是在他這裏死的,他多半也會被帶回去調查。

就在宋言卿思考怎麽洗清自己時,戰局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門口轉移到了屋內。

護衛一刀劈過來,男人閃身躲開,同時一把抓住在一旁裝蘑菇的宋言卿擋在身前。

看着迎面向自己落下來大刀,宋言卿茫然的眨眨眼睛:哎?劇本好像不太對。

作者有話要說:  發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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