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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許思江把宋言卿綁過來,其實是擔心南風館沒有能力治療他身上的傷口。

只不過他還沒想好一會宋言卿醒來, 他要用怎麽解釋這件事。

許康被他威脅了一頓後, 蔫蔫巴巴跑出去拿藥箱了。

剩下的兩個手下面面相觑, 其中一個将人皮/面具收好, 拱手說道:“禀告王爺,方才在我們抓言公子的時候, 他将我們誤認成了他的仇家。王爺若是沒有好的說辭, 不妨借此一用。”

許思江眼睛一亮, 他贊許的看了那人一眼, 說道:“你可有查清他仇家的身份。”

“回禀王爺,已經查清了,是黑龍寨的寨主, 前段日子,黑龍寨已經被一夥來路不明的人端了。”手下頓了頓, 繼續道:“黑龍寨江湖上樹敵無數,多半仇家做的。”

許思江點點頭, 他揮手讓兩人滾蛋。

等房門關上, 他立刻俯身将地上的人抱起來, 放到床上。

之前事出緊急, 不然他也不會把宋言卿拉在身前。

這人已經沒了武功,那一刀下去, 能要他半條命。

他小心的脫下宋言卿的衣服,細細的看着他胸前的傷口。

看起來吓人,但不是很深。只是皮外傷, 不算多麽嚴重。

許思江又探了探他的脈搏,确定人沒事之後,他才放下心。

現在他終于可以仔細的觀察面前這個人了,言公子男生女相,相貌陰柔俊美。确實能稱得上是美人,但許思江格外關注他并不是因為這個。

從見到宋言卿第一眼開始,他就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好像是在哪裏見過。

他們應當是相識已久,可許思江确定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他還小的時候,廟裏的和尚送給他一條紅布條。讓他收好了莫要弄丢,有緣人在另一端等他。

老和尚說的話許思江一個字都不信,但他還是随手将這東西收了。

許思江接進宋言卿,原本只是想借機探查一下南風館的情況。只是他越看言公子,就越覺得心癢。

好看,想/日,想偷他衣服。

許思江是個王爺,為所欲為慣了。腦海裏冒出個念頭之後,許思江直接将它付諸行動。

他慢條斯理的脫下宋言卿的褲子,拿起來放櫃子裏一塞。留起來,收藏。

他關好櫃門,一回頭看見床上渾身赤/裸的人,喉嚨有些發緊。

他猶豫一瞬,走過去伸手撫上宋言卿的身體。

感受着掌心的觸感,許思江發出一聲欲求不滿的嘆息。

舒服,想/日。

等許康抱着藥箱回來,一推門就看見自家父親正趁着人昏迷占人便宜。

雖然還是個孩子,但許康偷看過很多畫冊。

他面不改色的走進去,然後在許思江陰冷的目光中,梗着脖子說道:“起來,我給他上藥。”

說完他看向床上的人,入眼是八塊腹肌和結實的胸肌。

許康腳步一頓,他轉頭看向四周,嘴裏疑惑的嘟囔道:“剛剛那個仙女姐姐哪去了,我是來給仙女姐姐治病的。”

許思江深吸口氣說道:“別找了康兒,就是他。”

許康臉色一白,他看了看宋言卿的臉,又看了看他的身體。嘴巴張張合合,半天才哽咽的說道:“好好地一張臉,為什麽要安在這種身體上!”

“康兒。”許思江頭疼的說道。

許康兩手比劃着說道:“他比你都結實,父親你是怎麽下得去口的!”

許思江忍無可忍,單手拎着許康扔了出去,自己從藥箱裏找出傷藥,開始給宋言卿上藥。

上藥的過程中,他粗略的比量了一下兩人的身材,發現宋言卿确實比他強壯了那麽一點。

上完藥後,許思江坐在床邊看着宋言卿發呆。一邊揉着他緊實的胸肌,一邊算着這裏被多少人碰過。算來算去,許思江覺得自己來晚了,面前這個人早就被吃的連渣都不剩了。

即使胸肌的手感很好,許思江還是一點都不開心。

趁着宋言卿還沒醒,許思江把他的衣服全都塞進櫃子裏藏了起來。

抱着手臂站在櫃子前,看着裏面帶着血污的衣服,許思江不由得陷入沉思。

他從不知道自己還有收集別人衣服的怪癖,仔細想想這習慣還真有些惡心。

許思江一邊想着,一邊将宋言卿的發帶拽下來一并塞了進去。

他拍拍手上的灰,看了眼衣櫃裏新鮮的收藏品,滿意的關上了門。

等哪天有機會了,他再把宋言卿沐浴後用過的衣服給偷過來。

門外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一個手下低聲說道:“王爺,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城西郊,您看是否現在就将人綁過去。”

許思江沒應聲,他快速的掏出一套衣服給宋言卿套上。确定傷口沒有惡化後,他才開口道:“動作輕點,本王同你們一起去。”

...

宋言卿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被人綁了起來。

這裏應該是一個柴房,他的衣服上滿是灰塵和血污,雙手被吊着無法動彈。

系統不在,他沒辦法詢問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推門走進來。他手臂露在外面,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手裏提着一把大刀,就差把土匪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宋言卿已經反應過來了,他傷得不算重,會變得那麽虛弱一定是有人給他下了藥,應該就是那個老郎中身上的異香。

普通的土匪根本沒有能力拿到這種高明的毒/藥,對面很可能有藥王谷的用毒高手。

只是原主在江湖上的敵人不算少,一時間宋言卿也想不出是哪個人綁了他。

那土匪是許思江的手下,他回想着那些土匪的口氣,粗聲粗氣的說道:“你的日子還過的挺滋潤的,怕是忘了黑龍寨吧。”

宋言卿一愣,前段時間,原主随手滅了黑龍寨。現在這是來找他尋仇了?可原主明明把整個山都屠了。

宋言卿不接話,男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兩人僵持了半晌,男人拿起挂在一旁的鞭子狠狠的抽下來。

宋言卿下意識閉上眼睛,一道勁風擦過他的臉頰。

他睜眼一看,男人一臉兇煞的抽了他身後的牆壁一下。

有那麽一瞬間,宋言卿懷疑男人的視力或者腦袋有很嚴重的問題。

男人抽完後,看向宋言卿厲聲說道:“小子,沒想到你還能坐上南風館的頭牌。我呸,我這就将你扔進軍營做軍/妓。”

他的磕磕絆絆,看起來比被綁住的宋言卿都緊張。

他又輕飄飄的恐吓了幾句,就甩甩鞭子離開了。

宋言卿狐疑的看着男人的背影,直到房門關上他才收回目光。

有人給他上過傷藥,傷口恢複的還算不錯。

宋言卿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試探的動動手臂,繩子綁的很緊,沒有別人幫忙還真掙脫不開。

也不知道左行雲什麽時候才能找到這裏。

宋言卿想着,隐約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聲音很平穩,來人習武,而且武功高明。

應該是幕/後主使,宋言卿緊繃起身體,垂着頭餘光看向房門。

幾分鐘後,房門開了。進來的是一個書生,他一臉焦急的跑進來,見到被吊起來的宋言卿立刻低聲說道:“言公子,小生來救你了。”

宋言卿都蒙了,他怔愣的看着許思江,半晌才輕聲說道:“怎麽是你,你怎麽過來的。”

“小生就住在這西郊外,偶然瞧見有人扛着一個人走進這廢柴房,小生見背影眼熟就跟了過來,沒想到竟是言公子。”許思江說着,擡手擦拭起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宋言卿咂咂嘴,他挑挑眉頭說道;“我身上的傷是誰給處理的,衣服又是誰給換的?”

“小生進來的時候,公子就這樣了。”許思江面不改色的說道。

“莫不是那些匪徒給我處理的?”宋言卿說道。

許思江點點頭,順着說道:“多半是了。”

他說完,又開始擦眼淚。

宋言卿嘆了口氣,他晃晃手臂說道:“勞煩公子将我身上的繩索去了。”

許思江還想趁機看看宋言卿背後到底有沒有勢力,他上下摸了摸,一拍腦袋說道:“小生身上沒有刀刃。”

“你可以解開。”

“小生個子不夠,夠不到啊。”

宋言卿看着急的團團轉的書生,心說許思江你厲害,你就跟我裝。

雖然傷得不重,但宋言卿心裏還記着許思江拿他擋刀的事情。

他別開頭,不再理會許思江。

至于自己為什麽會被人綁在這裏,應該也是許思江做的好事。

一是為了給他治療傷口,二是為了試探他背後到底有沒有勢力。

宋言卿不知道他打算演戲到什麽時候,但确定是許思江在搞鬼後,他就不用擔心自己出意外裏。

許思江一直觀察着宋言卿的表情,見他陷入沉思,不由得開口道:“言公子,要不要小生去找些幫手過來。”

宋言卿哦了一聲問道:“你想找誰。”

許思江只是說個引子,他找了半天,什麽都沒說出來。

宋言卿嘆了口氣說道:“你可知是誰将我抓到這裏來的。”

“他們自稱是黑龍寨的。”許思江說道。

宋言卿故作恐慌的低聲道:“果然他們還是找上我了。”

許思江一臉沉重,他甩甩袖子,像是只恨自己不會武功,沒辦法幫到言公子。

兩人演完了對手戲,都對自身的表現感到非常滿意。

許思江覺得宋言卿一定沒有發現他問題。

宋言卿覺得許思江一定還以為自己的馬甲沒問題。

為了配合許思江,宋言卿最後還是哽咽的說道:“罷了,外面守着那麽多賊人,你沒辦法救我出去。你且去南風館,找那左大俠,讓他來救我。”

“那左大俠是公子的?”許思江問道。

宋言卿抿抿嘴說道:“是我的常客。”

許思江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他支支吾吾的應下,也不再說什麽,直接離開了柴房。

許康正在給下屬們戴人/皮面/具,一擡頭就看見許思江滿身煞氣的走出來。

“父親你這是?”許康茫然的問道。

許思江深吸口氣,笑着說道:“無事,只是閑來無事,想殺幾個人解解悶。”

他話音未落,正在畫土匪妝的幾個人就齊齊跪下,齊神說道:“屬下該死,求王爺贖罪。”

許康站在原地,他左右看了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跪下準沒錯,反正都是自己的爹,平時沒少跪。

他猶豫一瞬,也跟着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順便還笑嘻嘻的磕了個頭。

很快院子裏就只剩下許思江一個人還是站着他,他背着手看着跪在面前的一排人,開始反省自己到底哪裏做得不對,才會讓這些人覺得他是個喜怒無常殺人如麻的瘋子。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發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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