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說實在的,左行雲很想一刀砍死這個古怪的書生。
但宋言卿攔着, 他也不好下手, 只是黑着臉低聲說道:“這人還有點血性, 但他太沒用了, 你喜歡他能有什麽好結果。”
宋言卿看着還在裝睡的許思江,拉着左行雲走了出去。
“你還覺得他有問題?”一關上門, 左行雲就小聲說道:“我看他就是個窮酸書生, 要不就是一個瘋子。你看他哪像練過武功的樣子, 不行, 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我看他挺好的,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堪。”宋言卿說道:“就算本事一般, 我也喜歡他。”
“喜歡他什麽?”左行雲甕聲甕氣的說道:“喜歡他又窮又老又沒用?”
許思江的身份,宋言卿不方便說, 他半開玩笑道:“我就喜歡他這種老實人,看着踏實, 适合過日子。”
左行雲震驚的看着他, 伸手一把捧住他的臉頰。湊過去用幾乎貼到他臉上的距離, 擔憂的問道:“寶寶, 你看看哥哥,你看着哥哥的眼睛。”
宋言卿已經習慣了他跳脫的性子, 聽了他的話,認真的看着他。
“你和哥哥去找小桃姑娘吧,她會針灸包治百病, 讓她給你看看腦子。”左行雲心疼的摸摸他,用充滿父愛的目光看着他,慈愛的說道:“乖,莫怕,哪怕你傻了,你也是哥哥的好弟弟。”
宋言卿深吸口氣,強忍着一劍捅死他的沖動,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兄長。”
左行雲嘿嘿一笑,像個土匪頭子一樣,一把扛起宋言卿,踹開房門就準備帶他進去,玩晃床板的游戲。
門被他踹開的瞬間,傳出一聲悶哼。
左行雲一愣,他把門一推,疑惑的往裏看了看。
那個書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了,此時正坐在地上,額頭上一片青紫。
“你怎麽?”左行雲比劃着說道:“你不是被我拍暈了麽。”
宋言卿一聽許思江醒了,開始拍打左行雲的後背。手上用了點力氣,很快就被放了下來。
他攏了攏淩亂的衣領,略帶緊張的看向許思江。
許王爺剛剛多半是在門後偷聽,也不知道他聽去了多少。
左行雲也很快就想到這一層,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許思江,手按上了腰間的佩刀。
事實上許思江什麽都聽到了,他本來就內力深厚五感敏銳。這兩個人站在門口說悄悄話,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許思江只要靠近門口就能聽得清清楚楚。
左行雲那一腳,他原本可以輕易躲開。只是他沒辦法及時回到床上裝睡,所以他索性就裝作躲閃不及,被門撞到。
眼看着左行雲已經動了殺心,宋言卿看向許思江,有些好奇許影帝準備怎麽做。
許思江深吸口氣,在左行雲拔/刀之前,晃晃悠悠的爬起來。
他撣了撣身上的昏沉,撓撓臉頰紅着臉羞澀的看向左行雲。
宋言卿被他的眼神吓得打了個哆嗦,就連左行雲都緊張的後退一步,厲聲說道:“你這是何意。”
只見許王爺扭扭捏捏的走上前來,先是滿眼愛意的看了看宋言卿,又一臉期待的看向左行雲。
在對面兩人緊張的注視下,許思江拱手行了個禮,結結巴巴的說道:“失敬失敬,小生先前不知道你是言公子的兄長,多有冒犯,還請哥哥不要怪罪。”
左行雲茫然的眨眨眼睛,沒太明白現在的形式。
他向宋言卿投去求助的目光,宋言卿捂着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哥哥在大泱适用于很多種場合,親兄弟之間弟弟會叫稱呼兄長哥哥,好友之間,也會年齡稍小的也會以哥哥稱呼兄弟,也有表示尊重的意思。
顯然許思江裝傻充愣糊弄過去,這種伎倆太過低級。宋言卿回頭看向左行雲,确保他發難的時候,自己能及時拉住他。
不過左行雲是一個智商全部長在笑點上的人,他并沒聽懂許思江的話,但他很快就抓住了重點。
他冷笑一聲,嘲諷的說道:“誰是你哥哥,我是你能亂叫的麽。”
許思江矜持的笑了笑,面帶羞色的說道:“小生和言公子兩情相悅,你是他的兄長,自然也是小生的哥哥。”
這回左行雲算是聽懂了,他緊握着大刀,就要沖上去砍死這頭拱白菜的豬。
宋言卿一把抱住他,給許思江打眼色。
許思江似乎是完全沒有接收到,他笑吟吟的說道:“小生不介意言公子的身份,小生會想辦法給言公子一個名分,帶他離開這煙/柳之地。”
“言兒,你莫要攔着我,我今天就要一刀弄死他!”左行雲也明白許思江是誤會了,裝模作樣的叫嚷着,就要沖上去打死他。
許思江是個臉皮厚的,他似乎看不出左行雲的憤怒,樂呵呵的開始和他提親。
這兩人,一個慢條斯理的自說自話,一個故作憤怒越裝越氣。
最後許思江一邊擦着鼻血,一邊笑呵呵的翻窗離開了南風館。
“哥哥,那我們就,就此別過?”許思江嘴上和左行雲說着話,眼睛卻一直往宋言卿身上飄。
宋言卿木然的看着他,心說你就演吧,你就不要臉吧。
等許思江離開,左行雲才收起刀,啐了一聲惡狠狠地說道:“我呸,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還想取你過門。癡心妄想,癡人說夢!”
“左兄,我也心悅他。”宋言卿無奈的提醒道。
左行雲哼哼着說道:“那也是你娶他。”
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他看向宋言卿,小聲的問道:“我沒猜錯吧,言卿你是...上邊的,對吧。”
宋言卿回想着前幾世,想着自己做0也做習慣了,于是肯定的搖搖頭。
“我就說嘛,你怎麽可能...”左行雲說着就準備往回走,接着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緩緩的扭過頭,震驚的看向宋言卿。
“你剛剛怎麽了?”他喃喃的說道。
宋言卿搖頭道:“我說我不是上面的。”
左行雲深吸口氣,他閉上眼睛沉重的說道:“你走吧,我沒有你這麽丢人的兄弟。”
宋言卿溫柔的笑了笑,然後把他踹了出去。
左行雲抱着刀坐在房頂上,左想右想,怎麽想怎麽覺得這樣太吃虧了。
杜青童湊過來,拿着一壺酒嘿嘿笑着往他身邊一坐,吊兒郎當的說道:“左大人這是你一個人在這生什麽悶氣呢。”
左行雲喝了口酒,悶悶的說道:“你知道我家言卿和那個窮酸書生的事情嗎。”
“知道啊,全南風館還有誰不知道啊。”杜青童一拍手,裝作說書人的模樣,清清嗓子說道:“都說那南風館的花魁傾國傾城,偏偏卻愛上了一個落魄書生。兩個人經常夜裏私會,互訴衷腸。”
“狗屁!”左行雲仰頭喝着酒,抹抹嘴苦悶的說道:“你說言卿他長得好,性子好,身段也是一流。喜歡他的人那麽多,不說那些客人。就說聯盟裏,喜歡他的人我還知道三四個。那都是好漢,一個個武功高強,勇猛威武。”
“可宋大人一個都看不上啊。”杜青童笑着說道。
“可他看上了那個書生,我真是想不通。”左行雲喃喃的說道:“我沒看出那人哪裏好,會讓言卿甘願委/身人下。”
杜青童一口酒噴了出去,他震驚的看向左行雲,驚聲叫道:“委委身人下!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是我誤會了嗎!”
他兩手比劃着,一雙眼睛顯得格外明亮。
左行雲沉重的點點頭,嘆息的說道:“沒錯,唉。”
杜青童也跟着長長的嘆了口氣,左行雲舉杯邀月,感嘆的說道:“卿本佳人,奈何眼瞎,說到底還是哥哥對不住他。要不是我慫恿他進南風館扮小倌兒,他也不至于看上那個小崽子。”
山。與三夕。
左行雲越說越激動,越想越難受。最後他一拍大腿,低聲喝道:“不行,我要去會會那書生。”
杜青童也有些酒勁上頭,他想了想,反正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書生。他們兩個都是江湖上頂尖的高手,也不需要顧慮那麽多。
他也跟着一拍大腿說道:“對,我們去敲打敲打他。免得他們在一起之後,那書生沾着宋大人心軟好說話,就欺負他。”
兩個醉鬼一拍即合,當即把酒壺一扔,結伴運起輕功,向着西街民宅飛去。
即使微醺,他們依舊離開的悄無聲息。只留下幾個空酒壺放在屋頂,又被風吹落,摔到地上發出幾聲清脆的響聲。
紅姑娘命人帶了命令,送信的人沒找到左行雲和杜青童,就直接去找了宋言卿。
門被人敲響的時候,宋言卿正在沐浴。對過暗號後,他一揮手搖搖打開房門。
“何事。”他披上衣服起身問道。
來人是一個侍衛打扮的中年人,他雙手捧起一塊玉佩,垂着頭恭敬的說道:“宋大人,紅姑娘讓我來傳信。許王爺的車隊三日之內就會到達京城,煩請宋大人和左大人做好準備。”
“不是他來南風館嗎。”宋言卿問道。
中年人繼續道:“太子死在南風館,這裏死過人,紅姑娘覺得許王爺自認身份尊貴,多半不會再來了。來請兩位大人做好準備,随時聽候紅姑娘的指令。”
“自是如此。”宋言卿接過玉佩查看一番,又還了回去。
中年人站起身,剛準備離開,又疑惑的說道:“對了宋大人,你可知左大人和杜大人去哪了?”
“老鸨也不知道?”宋言卿遲疑的問道。
中年人搖搖頭。
西街的民宅裏,許康正在給剛剛回來的許思江上藥。
“又被我娘打了?”他笑嘻嘻的問道。
許思江沒有說話,只是慈愛的摸摸他的腦袋。
他勾起嘴角,剛想警告許康不要亂說話,眼神突然一淩。
他看向窗外,眯起眼睛低聲說道:“有老鼠溜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責任,亂搞的小劇場
許思江也不管來人是誰,直接飛身出去,攻向那兩個蒙面人。
一掌一個,當場斃命。看到屍體認出來左行雲後,許思江陷入沉思,轉身發了個求助帖。
求助:失手打死了對象的閨蜜,我該怎麽辦。屍體就在院子裏放着,在線等,挺急的。
是你的康兒呀:我有化/屍水,保證一滴下去,連骨頭都不剩。
王爺死忠粉:家父之前是屠夫,屬下學過一些處理死豬的手藝。待我将他們分屍了,做成包子保證沒人看的出來。
許思江再次陷入沉思,最後買了一瓶化/屍水。
左行雲:…………
杜青童:…………
以及這個世界如果不出意外就是HE,還有就是言卿還要回到現實世界。所以,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