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挑戰
不等魯道夫開口,尤利西斯飛起一腳,踢在了他的鼻子上。魯道夫也不愧是九年級的首席,馬上反應過來,硬生生的挨了一下後,揮拳回擊。
尤利西斯靈巧的避開,魯道夫的拳頭落在了牆壁上,砸破了一個洞。一旁看熱鬧的麥金斯吹了聲口哨:“這家夥的拳力絕對超過了一噸,普通人挨上一下都變成肉渣渣了。”
為了适應哨兵的超凡力量,哨兵塔的任何物品和建築都使用超合金特殊制造。哪怕是一扇普通的玻璃,也是能承受子彈掃射的合金玻璃,普通人揮着錘子都打不破。
更不用說牆壁的硬度了,魯道夫能夠成為九年級的首席,力量果然強悍。
但力量再強,攻擊不到對手也沒用,尤利西斯的速度已經快到難以用肉眼來分辨。就算以哨兵的超強五感,也只能勉強看到他的虛影。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直擊人體的各個要害,如同千錘百煉過一般精準無比。
一直被壓着打的魯道夫感到萬分憋屈,以及丢臉。被兩大年段的首席的戰鬥吸引,此時教室走廊的附近已經聚齊了大批看熱鬧的見習哨兵。
還有一個武術教師,但他并沒有出手阻止,只是站在角落冷眼旁觀。
哨兵受到信息素的影響,都是沖動好鬥的性格。在哨兵塔,只要不是發生了大規模的械鬥,或幾個圍攻一個可能鬧出人命,上面的教師基本不會管。
魯道夫再蠢,此時也猜到了尤利西斯的身份:“TMD,原來你就是!”
尤利西斯冷哼一聲,繼續攻擊。他向來沒有在戰鬥中廢話的習慣,等打敗了對方,想怎麽樣報複都可以。
魯道夫怒吼一聲,召喚出了他的精神體,一頭三米多高的巨大棕熊。可惜,尤利西斯的黑曼巴早已在暗處伺機,敵人一出現,就閃電般的撲上去,露出毒牙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後毫不戀戰的後退消失。
它毒牙中的毒液只要沾上一點,一分鐘內就能讓敵人行動遲緩,半個小時全身麻痹,一個小時後致死。
它果然還是喜歡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精神體做敵人,白腹蛇雕什麽的……太犯規了!
魯道夫見自己的棕熊精神體剛出來,就被暗算了,不由大罵:“你個卑鄙的家夥!”
尤利西斯火氣上湧,金色的眼中染上了一絲血色,他本來就因為精神暴動的影響,情緒不太穩定,白天經過梅爾特的精神梳理後,才覺得內心平靜了很多。
但畢竟只做了一次精神梳理,一被刺激,心底那些暴虐血腥的情緒又翻湧了上來。
真不爽,弄死這個家夥吧……
他不再留手,避過魯道夫的鐵拳,手指如閃電般的插進他的眼睛。
魯道夫忍着劇痛,緊緊的按住了他的肩膀:“混蛋,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但他并沒有成功,尤利西斯雖然看起來瘦弱,但體格同樣精悍,硬生生的抗住了魯道夫的巨力。緊接着,他的手指從魯道夫的眼睛裏繼續摳進去,意圖毀掉他的大腦。
如果大腦被毀,那人就真的死了,治療艙也救不活。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尤利西斯的手臂被另一股巨大的力量握住了,旁觀的武術老師終于出手了。盡管兩人都是A級哨兵,但武術老師年過一百五十歲,從軍多年,實戰經驗十分豐富,綜合戰鬥力比尤利西斯更甚一籌。
一番打鬥後,武術老師控制住了尤利西斯,火速給他注射了一發具有鎮靜作用的向導素。他給尤利西斯戴上了一個金屬鐐铐,對他擡了擡下巴:“自己去靜音室呆着!”
冷靜下來的尤利西斯依舊不爽的看了魯道夫一眼,轉頭走向旋轉樓梯。經過那頭趴在地上呻、吟的巨熊精神體時,他發洩似的踢了一腳,令黑曼巴的毒素“無效化”。
武術老師看着他的背影,嘆了口氣:“雖然很強,但蛇類的精神體,到底戾氣太重了,也不知以後……”
他沒有多說,把圍觀看熱鬧的見習哨兵們呵斥回去,自己背起了傷痕累累的魯道夫,送去了治療室。
第二天。
尤利西斯在靜音室裏百無聊賴的躺着,他的眼中依舊有絲血紅,但沒有外界的刺激,內心還算比較平靜。
門突然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
尤利西斯猛地坐了起來,驚詫的道:“你怎麽來了?”
來人正是梅爾特,他微笑着脫下了外套:“奧利弗校長昨晚打電話給我,讓我再來給你做一次精神梳理。怎麽,聽說你打架了?”
尤利西斯不滿的道:“那老頭昨晚教訓了我半夜,今天輪到你了嗎?”
梅爾特驚訝的反問:“我幹嘛要教訓你?雖然聽說你把對方打得挺慘的,但我又不認識他,和我有什麽關系!”
聽到他這麽說,尤利西斯知道自己誤會了,抿了抿嘴。
梅爾特看了看壞境:“這張床不能移動,對我來說很不方便,今天你躺下吧,頭朝着床尾的方向。”
尤利西斯沒有反對,依言躺了下來。上次在靜音室見到這個向導時,他心中對他充滿了懷疑和戒備,但在昨天的接觸後,梅爾特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贏得了他的幾分信任。
梅爾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語氣溫和的道:“閉上眼,放輕松。”
這次精神梳理的過程比昨天更加順利,相同之處是,尤利西斯又睡着了。因為精神暴動的困擾,他昨晚并沒睡覺,精神上早已疲憊,此時便陷入了夢鄉。
在夢中,他似乎聞到了一股十分清甜誘人的香味,夢中的人毫無理智,本能的沿着香味傳來的方向,不停的追尋……
尤利西斯再次醒來的時候,梅爾特已經離開了。
床邊留了一張字條,上面寫着一串個人終端的號碼及一行字:“有事可以随時聯系我。”
尤利西斯摩挲着自己的個人終端,猶豫半晌,最後還是輸入了通訊錄,不過他是絕不會給那個家夥打電話的,他這樣想。
剛想要把個人終端塞進兜裏,上面出現了來電顯示。
看了看對方姓名,尤利西斯微微一怔,随即很快接通了電話。
“祖父,您有事嗎?”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和。
屏幕那頭的老人有着和他相似的墨綠頭發,臉上堆滿了皺紋,老态龍鐘但面目慈祥:“尤裏,你兩個星期沒回家了,哨兵塔很忙嗎?”
尤利西斯遲疑了一下,最終仿佛下定了決心般:“我……我這周末會回家。”
聽他這麽說,老人反而擺了擺手:“如果你忙,不用回家,反正我一個人呆在家裏,也沒有什麽事。”
尤利西斯語氣堅定的道:“不,我不忙,周末記得給我留飯,祖父!”
老人點了點頭,表情是壓抑不住的高興:“那太好了,我會讓機器管家給你做最喜歡的熏肉餡餅。”
祖孫倆又說了幾句,才挂斷了電話。
尤利西斯沉吟了一會,撥通了奧利弗校長的視頻電話。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的老校長就噼裏啪啦的一頓訓話:“我告訴過你,不要打架,不要情緒激動,這會讓你的精神暴動越來越厲害,你都當耳邊風了是不是?”
尤利西斯一臉不在乎的掏了掏耳朵:“是你叫梅爾特過來的?”
老校長冷哼了一聲:“當然是我,你要感謝梅爾特,他特意請了假來哨兵塔給你這個死小子做精神梳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尤利西斯站起了聲,運動了一下身體:“還不錯,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靜音室?”
“既然如此,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老校長嚴肅的道,“不要嫌我啰嗦,尤利西斯,近期內不要再動用你的精神力,直到梅爾特控制住了你的精神暴動。”
尤利西斯漫不經心的道:“哦,可是我這個周末要回家一趟。”
到了家裏,一場惡戰是無法避免的……
奧利弗校長倒抽了一口氣,臉上現出一絲憤怒之色:“你幹嘛回去見那個老家夥,他活的好好的!”
尤利西斯擡頭望着天花板,淡淡的道:“因為……他是我的祖父……”
奧利弗校長滞住了,良久,他暴躁的揮了揮手:“随便你,随便你!你想自找死路那就去吧!那老混蛋瘋了,你也瘋了,一對瘋子祖孫,我早該知道,你們‘布萊克’都是一群瘋子!”
他猛地挂斷了電話。
尤利西斯慢悠悠的收回了個人終端,瘋子麽……
向導協會。
梅爾特雖然給尤利西斯留了個人終端的號碼,但他并不認為那個別扭的少年哨兵會主動聯系他。本來也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但沒想到,星期六的下午,他突然接到了尤利西斯的視頻電話。
雖然接通了,但屏幕那頭的哨兵并沒有看着梅爾特,自顧自的整理衣物:“我通知你一聲,明天是周末了,我今晚要回家。你明天不用來哨兵塔,我早上九點會準時到達你的向導協會!”
梅爾特好脾氣的問道:“你一個人過來方便嗎?要不要我去你家接你?”
尤利西斯終于擡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不用,我乘坐出租車過來。”
既然他這麽說,梅爾特也不強求,微笑着道:“好吧,到了向導協會的門口給我打個電話,我出來接你!”
尤利西斯點了點頭,不說話了。他本來是想馬上挂了電話的,但又覺得,這樣有點不禮貌。這很奇怪,他本來不覺得自己需要對梅爾特有什麽好的态度。
第一次見面時,這個可惡向導對他做的事情,他還沒有忘記呢……遲早要找回這個場子!
他嘴巴動了動,但終究什麽都沒說出來。
但梅爾特看懂了,神情越發溫和:“那麽,再見……尤利西斯。”
“……再見。”
火速挂斷了電話,把個人終端扔在了床上,好像那上面有什麽病毒一樣。尤利西斯發了會呆,繼續整理衣物和武器。
今晚回家,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否則……真的可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