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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作弊

最後裁判沒辦法,只好讓魏淮洲他們那隊一個人跟文心換一下。

盼天盼地終于跟自家男朋友成了隊友,魏淮洲簡直都要喜極而泣了。

兩個人球技都不賴,默契更不賴,湊在一塊兒簡直就是雙劍合璧,顏值實力齊齊上線,暴力又迅速,看得觀衆大呼過瘾。

五個主力很快選出來,借那位男生吉言,五個名額十班就高調占了四個。

觀衆席間好多十班的同學都自發留下來觀看比賽,一看魏淮洲幾個拿了個大滿貫,又是興奮又是尖叫的。

魏淮洲熱得滿頭大汗,卻情緒高漲,贏個選拔賽就跟得了奧運會金牌一樣,跑到正對着十班同學集中的地方,嘚瑟地張開雙臂,少年的聲音在嘲雜的尖叫中分辨率極高。

“低調低調,洲哥駕到!”

十班同學很上道,立刻站起來,齊齊高聲喊:“不要掌聲!只要尖叫!!洲哥你好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班牛逼!!!!”

“文心崽崽!!我可以!!!”

“帥死了!!我是十班我驕傲!”

十幾歲的一群小孩兒就是朝氣蓬勃得讓人無法拒絕,看他們鬧成這樣,一群老師也懶得阻止,随他們去了。

魏淮洲正享受着粉絲的洗禮,忽然狗耳朵一動,敏銳地發現歡呼中好像混進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疑惑地挑眉,正想問他們幹嘛叫他寶貝兒崽崽,就被身後路過的人一把勾住脖子往外走。

“得了,又不是什麽正規比賽,丢不丢人,要嚎等你運動會拿了第一再慢慢嚎!”

魏淮洲稍稍彎下腰方便他更好摟一些,一手自然而然勾住他的腰:“不是我自滿,就打籃球這塊兒,體院那群傻子都不一定打得過我,今天我能贏,運動那天也是輕輕松松,你就等着洲哥帶你上臺領金牌吧?”

“還金牌,真以為奧運會啊,能給你個獎狀就不錯了。”

魏淮洲說:“獎狀也行啊,我又不挑,獎品不論貴賤,反正都是我勝利的象征,主要帥就行。”

兩個人勾肩搭背你一句我一句,看似水火不容實則打情罵俏地出去了,完全沒注意在他們背後更加沸騰的吃瓜群衆。

九中本校的還好些,從別的學校跑過來串場子的人第一次看見他們粉的CP同框出現,還從決賽起到剛剛都在拼了命發糖,被強行塞了一嘴狗糧,除了尖叫,也說不出話來。

周凱站在候場區等着沉默過來找他,目光觸及大門外兩個已經走遠的身影,無奈地搖搖頭。

這兩個人,還是不知者藝高人膽大,生怕餓着這群餓狼,真以為兄弟情是個萬能擋箭牌了?公共場合也不知道收斂些。

他已經可以預見今天的論壇又是怎樣的普天同慶了。

——

衆人期待着運動會兩天在校假期的同時,月考如期而至。

同往常一樣,月考成績都和一整個學期的座位挂鈎,所有人都盼着能換到一個好同桌,半點不敢大意。

就在魏淮洲還跟理解死磕時,一個紙團趁着老師不注意以完美的抛物線弧度落在他桌上。

打開一看,滿滿當當全是選擇題答案,還特別細心地幫他把題目序號哪裏到哪裏都标了出來,生怕他抄錯。

誰這麽牛逼給他答案?

字跡還有點兒眼熟。

一臉懵逼地擡起頭,所有人都在埋頭認真做作業,并沒有理他,他也沒有收到任何暗示。

倒是監考老師第一個注意到他,用教鞭抽了下講桌:“魏淮洲,自己做自己的,別跟多動症一樣到處看,有事打報告。”

“報告!”魏淮洲現學現賣:“我脖子酸,動一動行不行?”

悶頭做作業的同學都被他逗笑了,連坐在他前面的文心也被逗得彎起眼角。

“啧!”這老師也是認識他,敲敲黑板讓大家安靜,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指着他鼻子:“找抽呢?”

考場上的小插曲很快結束,衆人埋下頭繼續争分奪秒為自己的新同桌努力。

魏淮洲把那團無名紙條順手塞進寬大的校服袖口,一個答案也沒抄,繼續磕他的理解去了。

時間到,停筆收卷。

魏淮洲還在糾結最後一篇理解的最後一道題到底是選A還是選C,剛收卷就站起來趴在桌上去拉文心肩膀。

“小炮仗,那個講聖誕節的理解第四題到底選什麽?我改了好幾回了都沒把握,腦殼痛。”

文心聞言,慢吞吞扭過頭看他,明明是面無表情的樣子,魏淮洲愣是從他眼睛裏看出來滲人的光。

暴風雨的前奏。

無辜地眨眨眼:“咋啦寶貝兒?AC都不對??不會是選D吧??”

文心眯了眯眼,語氣目前來看還算平靜。

“你全是自己做的?”

魏淮洲點頭如搗蒜:“那是必須的,絕對沒有半點摻假,誠信就是我最大的優點之一!”

文心盯了他半晌,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才勉強将原地把這個二貨暴揍一頓的沖動壓下去。

“你他媽怎麽這麽了不起?!要是讓我看到你成績出來低于一百三,咱們天臺見!”

目送突然炸毛的小炮仗大步離開教室,魏淮洲還是一頭霧水,難道是他會錯意了,小炮仗不喜歡正直不作弊的五好學生?

文心十七年來破天荒頭一回作弊居然還失敗了,越想越氣,一整天都沒給魏淮洲好臉色,連晚上幫他耳朵擦酒精時都是冷着一張小臉。

幾個星期的時間已經足夠恢複了,文心這回沒給他戴上防止發炎的耳針,而是翻出他那只琥珀色耳釘仔仔細細消了毒,小心翼翼幫他戴上。

刺骨耳洞是帶起一陣細微的痛感,不算難受,但還是讓魏淮洲不自禁瑟縮了一下。

“忍着,再亂動紮死你!”

嘴上火氣還沒消呢,手上的動作卻下意識放地更輕了。

被他火氣沖沖的語氣莫名戳中笑點,魏淮洲一個沒忍住咧嘴笑起來,被警告地看了一眼又立刻收住,換上老實又可憐巴巴的表情。

“寶貝兒,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生氣傷身體。”

文心幫他戴好之後,開始自顧自收拾桌上的東西,聞言反問他:“行啊,那說說看,錯哪兒了?”

理他了!有苗頭!

魏淮洲連忙趁熱打鐵:“哪兒都錯了!我反省,我悔過!”

文心撇撇嘴,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被他“真誠又熱情”的眼神直愣愣盯着,憋了一天的氣忽然就洩了。

他又什麽都不知道,幹嘛跟他較勁?

目光不自在地躲閃一下:“你他媽又沒錯,幹嘛就道歉,能不能有點原則?”

“跟你有關的事情都跟原則沒關系,我真有錯。”魏淮洲說:“我都惹你不開心了,這還不算錯?”

“我在氣我自己,沒氣你!行了吧?”把酒精和棉簽塞進他手裏:“拿去,放在你腳邊最下面抽屜。”

“好嘞。”

剛把東西放好,垂手時一個紙團從他袖子裏咕嚕嚕滾出來。

魏淮洲才想起考場上的小插曲還沒跟他講。

撿起紙條興致勃勃地把考試被扔答案這事兒當個笑話講給文心聽,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他當我傻的吧,都不知道是誰怎麽可能會抄,萬一故意整我全是錯誤答案呢,我都不知道我們考場居然還有這麽個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哈哈哈……”

“……”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氣氛不但沒有緩和,反而好像更冷了。

魏淮洲把紙條高高舉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怎麽了,不好笑呀?”

文心一把搶過來,三兩下撕成碎片扔進垃圾桶,咬牙切齒地瞪着他:“好笑個屁啊!”

魏淮洲愣愣地看了看滿臉通紅的他,又看看垃圾桶裏粉身碎骨的小抄。

福至心靈就在一瞬間。

難怪!

他就覺得字跡那麽眼熟,整天都坐在一偏頭就能看見的地方,能不眼熟?

試探地勾勾他蜷在掌心手指:“寶貝兒,那個紙條,是你扔的?”

“不是!”文心睜大眼睛迅速否認:“老子才不會做這麽無聊的……喂!”

話還沒說完,就被掐着腰抱在他腿上坐下,親密又暧昧的面對面,大腿貼在他腰側,是最适合撒嬌的姿勢。

魏淮洲摟着他的腰,心情極好地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寶貝兒,你怎麽總是這麽容易臉紅,連脖子都是紅彤彤的,還是說你們小霸王都這樣?”

“這是生理反應,才不是因為害羞!”

這個姿勢太羞恥,文心不自覺收緊雙腿,卻因此将魏淮洲的腰夾得更緊了。

魏淮洲真想把他寶貝到骨子裏。

怎麽會有這麽招人喜歡的小孩兒啊,要不是小孩兒還沒成年,他現在就想把人丢到床上從頭到尾舔一遍。

“我都不知道小炮仗這麽想跟我做同桌,連在考場上偷偷扔答案這麽冒險的事都肯做。”

魏淮洲抱着埋首在他肩膀不肯擡頭的某人,輕輕蹭了蹭他的耳朵,調笑道:“還說不是害羞,我看以後幹脆叫你小鴕鳥得了。”

“你他媽才是鴕鳥!”

文心為争一口氣,憤憤擡起頭跟他對視,一雙眼睛幹淨澄澈,比滿天星光還要亮。

“老子就是想跟我男朋友一起坐怎麽了?你在這兒叨逼叨幹什麽?有意見是不是?要不要現在來打一架啊?!”

“我怎麽……”

“你他媽就光知道笑話我,是不是就是想換同桌了?!說說看不跟我坐你還想跟誰坐?有本事你現在就說出來,看我不打斷他的……唔!”

輕松把人抱起來放在桌上,擠在他兩腿之間強勢又溫柔地扣住他的後腦勺細細密密吻上去。

原來他的小炮仗害羞到了極點還會開啓話痨模式。

既然他插不上嘴,就只能試試旁門左道了。

至于同桌……

除了懷裏這個,他誰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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