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妖豔賤貨(1)
“小哥哥,你這蛋卷怎麽賣呀。”
“黃的十塊,黑的二十。”
“讓你說蛋奶的十塊,黑豆的二十!”我惡狠狠地小聲在房睿耳邊提醒道。
“哦。蛋奶的十塊,黑豆的二十。”房睿老老實實地像鹦鹉學舌般把我的話複述了一遍。
哎,我無奈地搖搖頭,這個木頭腦袋。
看着我們攤位圍得人越來越多,我端起那盤供試吃的蛋卷碎堆出一副職業假笑:“各位可以多嘗嘗黑豆的,很營養很健康,對身體好哦。”我眼尖地看見有妹子吃了一口試吃以後皺了一下眉,趕緊補充道:“這個蛋卷放在外面久了會吸收空氣裏的水分,會有點軟塌塌的,剛開封的時候是很酥脆的哦!”
“那我要兩盒黑豆的一盒蛋奶的。”
“我要一盒黑豆的!”
“一樣給我來一盒!”
“我要兩盒蛋奶的!”
“小哥可以支付寶嗎?”
“可以,三十,掃碼付錢,謝謝。”
“二十,掃,謝謝。”
“二十,謝謝。”
……
這小子,話倒是越說越簡練了。
付原和西島不太會說話,一左一右地站在展板旁邊當人肉背景板,我扭頭一看,不出所料地看見倆人都被女生團團圍住,那叫一個手足無措滿臉通紅,特別西島君,感覺整個人都害羞得變粉了。
隔壁的紙杯蛋糕比我們的産品便宜,又小巧玲珑,賣得很快,旁邊的同學都要收攤了,兩個會說話的樊禮和孫雨舟趁人家想走人的時候說了兩句,順了幾個非賣品的小糖果回來,他們歡天喜地地喊着吃飯去就走了。我羨慕地看着他們的背影,我也想去吃飯。
哎,當時聯系企業的時候覺得這家蛋卷賊好吃,肯定特別受歡迎,就多定了幾盒,樊禮還跟人拍着胸脯打包票說肯定能賣完,弄得老板特別高興還送了我們一人一盒。沒想到會這樣,試吃的産品受潮,一盒分量大,價格也确實不便宜。雖然圍着我們的人很多,但其實買的人很少,我們在這站了快一下午了,還剩差不多一半沒賣出去。不過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也不會掏錢去買,一個是軟了的蛋卷真的不好吃,再一個就是一盒這麽多只,自己一個人肯定吃不完。哎,那些買那麽多的也是真愛了。大概是看我們長得好看吧,抱歉長得好看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前一段時間我帶房睿去剪了個頭發,看着順眼多了,剛剛好幾次他大概是想起我讓他不要忘記對客人微笑的叮囑,偶爾對付錢的姑娘們笑一笑,有些女生當下激動地說再來一盒。
“學長。”
呵。
我低下頭去沒搭腔,反正也不是叫我。孫雨舟直接哎呀天好冷我去買杯熱飲走開了溜得比猴子還快。估計是眼不見為淨吧,要不要這麽明顯。
來人正是“小喬”。老遠就看見她穿着熱褲小吊帶,外面套了個皮草厚外套,挎着包蹬了雙黑色的長靴,直奔着樊禮來了,一頭長卷發蓋着挺拔的胸脯,半遮半掩的,頭上還駕着副墨鏡,挺明豔的。
這一下不少男生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來。
她看我們除了樊禮以外沒人搭理她,臉上有些挂不住,索性走到樊禮跟前只跟他說話。我看了一眼付原,他也在往這邊看,表情有些不自在。我聽着她對我旁邊的樊禮又是撒嬌又是有意無意地撩撥,這讓我想到前些天,就在我帶房睿剪完頭以後,我倆上自習的時候碰到一個直系學弟要借筆,你他媽坐我邊上不找我借偏偏要找房睿借,借就算了,閉館以後我們回宿舍還不消停,跟一路,好吧其實他和我們住一棟樓,反正聊騷了半天,還要了房睿微信,還說他是文藝部的,下次跟部長要幾張戲劇節的門票一起去看,誰他媽要跟你去看啊,可氣的是房睿還答應了,那人還說下次一起上自習,房睿也說好啊,氣死我了。主要是這學弟長得眉清目秀的還特別能撩!前些天又腆着臉來我們宿舍說要借以前的課件和教材複習,我說借我的呀,我筆記全,結果這人還跟房睿撒嬌不嘛我就是想借房睿學長的嘻嘻,嘻嘻你大爺!日!臉都氣歪。反正氣得我好幾天沒跟房睿說話,有時候他難得一見地問我去不去上自習我都懶得理他。
看我氣得那樣兒,孫雨舟沒少笑話我,一邊抖着肩膀一邊誇張地說你也不嘛~我就是要和小房房一起上自習嘛~我想了想,差點連晚飯都吐出來我說我不行的我受不了。
我算是真的懂了付原的感受了。
看她在那跟樊禮唧唧歪歪了半天也沒有要買的意思,我莫名有些煩躁,索性堆起笑臉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學妹,買盒蛋卷呀,你看這時間也不早了,賣完我們好去吃飯了。”
她看了我一眼,又嗲聲嗲氣地沖我撒嬌:“哎呀學長,這蛋卷好多呀,我自己吃不完的。”
沖我撒嬌不好使,老子不吃你這套,科科。
我又笑眯眯道:“吃不完分給你朋友吃呀。”
“哦,好呀,”她看了一眼價格,“呀,這蛋卷有點兒貴呀,我今天沒帶那麽多現金出來。”
“支付寶微信都可以。”我怕她眼瞎看不見價格旁邊這麽明顯的兩張紙,還指了指桌上貼着的打印出來的二維碼。
媽的笑得太用力了,臉疼。
她盯着我,雖然是在笑的表情,不過明顯看得出她眼睛裏沒有半分笑意。
呵呵,遇上行家了吧。《四重奏》看多了吧,真以為人生易如反掌啊,來呀,怕你啊。
“嘻嘻,學長,你看我和你們都那麽熟了,不如這盒就送給我吧。好不好呀樊學長。”
誰他媽跟你熟了。
我笑的更燦爛了,緩緩地轉過頭盯着樊禮,看我油鹽不進又挑軟柿子捏是嗎,可以。
我看着他,心裏想着你他媽敢答應試試這個碧池要便宜的也就算了雖然我也不會送吧偏偏挑黑豆的說了我們都餓着要去吃飯了早點賣完早點走她還不買要我們送不是賤人是什麽你要是送她了今晚我就和孫雨舟就把你堵在水房裏揍得媽都不認得正好一出這些天的窩囊氣。
樊禮被我皮笑肉不笑的陰狠表情看得一哆嗦,只好扯出一個笑臉:“小喬啊,這個送不了的,賣的錢到時候是要給老板的,賣剩下的也要還給他們的。”
“小喬”一噘嘴:“好吧,你看我這有八塊錢,要是便宜點兒我就買了。”說着往付原那瞄了一眼,又看着我。看我也沒用啊妹妹,看你這一身穿着打扮雷朋的墨鏡還有你那個小香包,也不差那點兒錢吧,我看她今天倒不像是給學長捧場來了,好像是要像某人示威似的要證明什麽。
樊禮又說話了:“我這有錢,你要想吃的話要不我買一盒……哎喲!”
我使出吃奶的勁兒狠狠地掐了樊禮的後腰一下,也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吧,你要買不如買給付原啊。
我繼續瞪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輕言細語道:“你蹦那麽遠幹什麽,咋啦,有蟲呀,在哪兒呢?”
樊禮站都站不住,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扭曲着臉扶着腰眼淚汪汪地看着我不敢說話了。
我目送着這姑娘一步三搖地走遠了,她剛剛路過付原的時候還不忘盯着他看了會兒。我幽幽地對樊禮說了一句:“你和付原的事兒她知道嗎?”
樊禮看着有點害怕的樣子,我湊近他的時候他還下意識地躲了一下。可能我剛剛确實是下手有點狠。
“不能吧,我只說我有對象了,沒說是誰。付原不讓我跟別人說。”
“那就好,別讓她知道是付原。”
樊禮哦了一聲,也沒多問。
“小喬”已經走出去很遠了,我還直直地盯着她的背影看,像是要把她的背影看出個洞似的。
媽的跟我們原哥搶男人,我洋宸不介意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