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青梅
唐鳶顯然沒有料到林照會這麽直接,愣了愣才緩過來,最後還是淡定地搖搖頭:“我不會恨你,畢竟唐琦對我來說不算親,而且,我反而要感謝你,替我解了氣。”
“啊?”林照微微張嘴,表示吃驚,繼而問道:“你們二人不是同母所生?”
“不是”唐鳶堅定說道:“我是庶女,她是嫡女。但是我從出生起就被抱給了母親教養,所以府裏對外也只說唐相有兩個嫡女。卻不知,我這身份并沒有如此高貴。”
林照很耐心地聽唐鳶聲音輕輕的說着她的故事,若不是故事關系她的身世,林照怕是都要被她細軟的語調一下一下的撓酥了。
“看來唐琦死有無辜啊”林照最後聽完只是冷哼一聲:“言知奕是個什麽樣的人,唐相會不清楚?嫁給皇帝做皇後,是無上榮光,但是嫁給一個縱欲暴君卻不是一個歸宿,他想要唐門一家榮寵,又舍不得自己的嫡長女,就拿你充數!呵,真是慈父心腸。要不是皇帝看不上你,你真是遭罪了。”
“因此,這一回,唐相怕是恨死你和景深哥了”言璟泓頗為擔憂。
林照忽然也開始擔憂,這唐相全是滔天,言景深怕是一個人對付不了他,那她怎麽才能借勢解決南平的事情呢?
“阿照,我能這麽叫你嗎?”唐鳶雙眸含笑,小心地喊了一聲。
林照大方回道:“你随便怎麽叫都好。”
“千萬小心我父親,這次唐府吃了這個大虧不會白白的咽下這口氣的”唐琦不由得攥緊了林照的手,囑咐道:“皇帝選秀勢在必行,屆時各府的女子都會進宮參選。有些人是不可避免要進皇帝後宮的,那些人就是害你和皇帝的暗刀。”
“怎麽,你們都覺得我會參加選秀嗎?”林照狐疑地瞄了面前兩個人一眼。
言璟泓神秘一笑,最後嘆口氣:“郡主,你不嫁誰還能嫁?太後可是剛剛當着朝臣的面兒說了你的來意的,再加之,我看我那景深哥哥一點兒沒反對的意思。你說你要不要參選?”
“我——”林照猛然拍了一下桌面,簡直可惡:“這娘倆是先斬後奏啊!”
唐鳶也忍不住笑了歡愉道:“阿照,其實話句話說,現在只有你和皇帝一條船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我沒必要把自己獻給他啊”林照撇撇嘴,不得不說,她對言景深确實有點小心思,誰讓他聲音那麽像他呢。
“誰讓你獻身了?”言璟泓摸着下巴暗自出主意:“你可以和景深哥說明緣由啊,他這麽好說話的人,一定會理解的,不會霸王硬上弓的。”
“我怎麽覺得,你這小子有點小聰明啊”林照眸子一亮,不由得拍拍言璟泓的腦袋稱贊道。
言璟泓拍拍胸脯一臉傲嬌:“我是誰?我就是安王世子,最懂女人心的言璟泓。”
“呵,世子爺,你誇你一句上天了?”林照黑臉,然後抓了一只雞腿往他嘴裏塞:“你當進宮為妃是兒戲?你哥才沒你這麽傻!”
言璟泓楞住了,這不是剛剛還誇他聰明,怎麽就翻臉了。
唐鳶也忍不住搖搖頭,這呆子怎麽這麽不開竅。
“郡主,前頭宴會散了,太後要回宮了,咱們也得回去了”碧梧出聲道。
林照點點頭,對着唐鳶道:“你有空多進宮呗,我在宮裏怪寂寞的。”
“別”言璟泓替她拒絕了,然後不忿道:“她沒有做主的權利,現在她出來一趟比你出宮還難。這次選秀她是頭一個被定下的。”
“這樣啊”林照若有所思的盯着唐鳶再盯着言璟泓,皺着小臉:“沒關系,到時候你要是進宮了,我來找你。”
“就這麽定下來了”
“我先走了”
林照離開後直接去了辰康宮,一進了正殿就去找太後姑奶奶。
“姑姑,你這是直接一把大火把我逼出了,先斬後奏”林照站在門口氣呼呼。
太後剛坐下沒多久,渾身酸痛,這老了身體不好,才坐一會兒就不舒服。
“這可不是我提出來的”太後舒了口氣緩緩道:“形勢所逼。”
“郡主,剛剛在宴會上,有些個人就拿你做文章。你身份敏感,若是真追究起來,你按道理也是不能呆在宮裏的。若不是太後開口,皇上堅決,你怕是如今都被趕出宮了”蘇嬷嬷道。
林照就知道自己這南平和親郡主的身份不适合在宮裏,但是如果不呆在宮裏,他怎麽說服言景深幫她?
“知道為難了?”太後見她眉頭緊鎖,嘆口氣搖頭:“所以啊,不管你喜不喜歡皇帝,只要你進了他的後宮,有皇帝護着你,起碼有倚仗。”
皇帝,本宮盡力了。
“我想想”林照松口了。
太後眉梢都翹起來了:“那就行了,何況你還有其他的任務呢。”暗地裏,太後已經示意人趕緊去通知皇帝這個好消息。
“讓我進後宮幫他對付那些個女人?”林照經過唐鳶提醒才知道這層。
“就是聰明”太後點了點林照的鼻尖。
林照虛虛一笑。
沒過多久正主就過來了。
林照剛洗漱完,就被帶出了房間。
“參見皇上”
言景深內心有些激動,但是他面上仍舊是一派淡定,見她不施粉黛的模樣,嘴角也是止不住地往上翹,語調都輕松了:“朕來看看你,順便和你說件事。”
“什麽事”林照瞧着他今夜很高興的樣子,難不成是因為選妃刺激到他了?
也是,他都二十二了,正常男人是該高興。
“進去說”說着言景深繞過林照直接進了林照的房間。
林照站在後頭目瞪口呆,這算不算是盜香閨?
“你答應選妃了?”
“我只說考慮考慮”林照抿了抿嘴唇,姑姑你真是好樣的,竟然傳信。
言景深卻不管她考慮不考慮,咧着嘴:“朕就當你答應了。”
“強取豪奪?”林照蹦出這四個字,卻發現不合适,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言景深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點危險的意思,像盯着一直小白兔一樣:“嗯,朕的話你也敢反駁?”
“不敢,您,有道理”林照縮着肩膀。
“吓你的”言景深見她害怕的模樣心有不忍,低低笑出了聲,厚重清澈的聲音傳進林照耳朵的耳膜分外熟悉,一瞬間,她還以為韞亭就在眼前。林照有種感覺要完蛋了,總一天她發瘋起來會把他當做韞亭的。
“不過皇上,咱們商量一下。我同意嫁你,但是呢,你也知道我心裏藏着一個人,雖然不知生死,但是我還沒有沒良心到那個地步。你我之間就做交易。我幫你解決宮裏的女人,讓你安心前朝的事,你可不可以等你收回權勢的時候助我讨一個公道?”林照讨好道。
言景深對于“交易”二字尤為不爽,但是目前形勢而言,這是最好的辦法。按照林照的話來講,她現在心裏還有那人,但是不代表以後不接受他?所以這個交易,好像還可以接受。反正先騙進來再說!強取豪奪,搶回來藏起來再說!
“可以”言景深思慮一番還是答應了。
“等等啊”林照一拍手樂了,急忙拿了執筆,快速寫了一張契約,寫好自己的名字,然後咬破手指往上蓋了手印,接着又給了言景深。
言景深看了一眼她紙上所寫的條例還是算的清楚,不肯吃虧的丫頭。
“行吧,這我收了”言景深看過之後就折疊起來直接藏在了胸口。
“你收了沒用,要畫押啊”林照去搶信紙,但是被言景深藏得嚴實,她不好去摸,只能幹着急。
“你還信不過我?我回去就簽字畫押”
“這裏有筆呢”林照嘟囔一句。
結果惹來言景深頗為嫌棄的眼神。
“筆墨不佳,朕不喜”
林照暗地裏白了他一眼,真是挑。
“行了,你準備準備,這幾日朕讓人給你制作幾套衣服來,順便讓蘇嬷嬷給你教教的禮儀規矩”言景深站起來說完就走。
林照沒法子只能送走這尊大佛。
一回到寝殿,言景深就拿起筆來,在信紙後面又加了一句話才滿意,接着才将自己的名字和手印按下去。
“這東西給朕放在床頭的盒子裏”
“小東西,進了籠子就出不去了”言景深情不自禁地悶笑一聲。
林照本來還打算出宮的,這下是沒這機會了。
出了正月,二月的天氣倒是暖和一點兒,但是還是冷。
“郡主,秀坊已經将衣服都過來了”碧梧走進屋子,給林照倒了一杯熱茶。
“這都多少衣服了,上個月不是已經做了一批嗎?怎麽又做了?”林照喃喃道。
碧梧捂嘴笑:“上次你說衣服太鮮豔,皇上把秀坊的人都訓了一邊,然後重新做了。皇上,是真的對郡主好。”
林照可不敢這麽想,兩人只是交易關系。
“對了,上次說這月十五唐家小姐會進宮給太後請安,是嗎?”
“是,這月十五不止唐家小姐會進宮來請安,榮國侯府的蘇大小姐”
這位蘇大小姐又是何方神聖?
“她是誰?”林照沒聽過這號人物,太後也沒給她仔細說過。
碧梧感覺好像自己說錯話了,支支吾吾:“這個奴婢也說不清,郡主可以問太後。”
“郡主,太後讓你過去”門外有人回禀。
林照帶着疑惑就找太後解惑去了。
“快來,快來”太後高興地拉着林照指着衣裳說道:“這些可滿意?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做得。來,試試”
林照由着太後擺弄順嘴問道:“姑姑,那個榮國府的蘇小姐是什麽絕世美人啊?”
“你怎麽知道她的?誰跟你說的?”太後嚴厲地盯着身後那些個宮女。
“我昨兒去禦花園聽說的”林照挽着她的胳膊小心問道:“這姑娘是不是很美啊?”
“美的很”太後肯定道:“而且和皇上情分不淺。我不告訴你也是不想給你壓力,她啊,長得比你無辜,手段比你高。我原本是以為她這次不會參加的,沒想到榮國府把人報上來了。這一瞧,這競争可真是大,所以就叫人不準說,免得給你壓力。”
“什麽壓力啊”林照擺擺手,一點兒不緊張,反而很是好奇:“情分不淺,皇帝和她青梅竹馬?”
“這眉毛別挑”太後皺着眉頭耳提面命:“一點兒緊張感都沒有?人家是争人來的,目标明确。你沒點危機感?”
“危機感?”林照兩手一攤:“沒有。”
“哎,丫頭你這性子是不是跟你娘學的?心大?”
林照撇撇嘴:“危機感是那些喜歡皇帝的人才有的,我不喜歡他,自然不會有。而且,我與他各有所需,不涉及感情。所以,姑姑,那個蘇小姐要是和皇帝真是青梅竹馬不是很好?”
“哎呦,要是好的話,皇帝還能大張旗鼓的選妃嗎?不早八擡大轎從宮外擡進來了?”太後嘆道:“過幾日她們就進宮了,你自己瞧着她是個什麽人。”
話說,這一屆的選妃人選中,要說身份最為高貴的也只有唐鳶和蘇子衿了。其他的府邸大約年紀還小,不符合要求。不過林照還想着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那天元宵節她看見言璟泓和唐鳶在一起,這二人眼神閃躲,必是有什麽事情。可是,唐鳶還能同意進宮來,言璟泓不知道嗎?
不過,那二愣子怕是真不知道。
二月十五那日難得起了大太陽,照的人暖融融的。
林照裹着剛做好的新衣裳早早就起來跟在太後身側。辰時剛過,外頭就來傳唐鳶和蘇子衿來了。
“今兒那些人都要來嗎?”林照握着湯婆子有些憊懶。
太後伸手給她擺正了頭上的金釵說道:“沒,不是所有人我都要見。”
唐鳶是第一次來這辰康宮,而蘇子衿顯然不是。
二人齊齊入正殿,給太後恭恭敬敬請了安,太後便賜了坐。
唐鳶自然是和林照熟的,和林照視線相觸便雙雙一笑。而這蘇子衿顯然要比唐鳶沉穩的多,一坐下就未發言,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卻時時刻刻泛着精光在打量林照。
今兒蘇子衿穿的很素淨,身上繡着的白玉蘭純白如雪,配上那水湖藍的底色,和頭上單有的幾只與簪子相稱起來,真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美人。絲毫容不得別人亵渎。
相比之下,唐鳶那一身蜜合色衣裳倒是失色了不少。
林照勾起了嘴角,這個蘇子衿真是個有趣的人。
“這位就是南平郡主吧”蘇子衿悠悠開口,語調婉轉,倒像是南方人的吳侬軟語,分外好聽。
林照坐在她的對面微微颔首:“蘇小姐好”
“郡主安好”蘇子衿客氣回了一句。
太後面上和善:“你們二位進宮來看我這位老婆子也是有心了。只是這選妃在即,準備的如何了?”
大梁選妃也不過是當場讓皇帝看一眼,再瞧瞧其才藝就定下了。這些都是明面上糊弄人的東西,私底下其實早就拟了章程,做了決斷誰能成為人上人。像唐鳶和蘇子衿今日進宮也是打着看太後的幌子來走一趟,再見一眼皇帝,也就确定下了。
“一切不過盡力而為”唐鳶笑道。
“你們兩個哀家知道,都是才貌雙絕的,哀家也喜歡。放心”
這才是他們要聽的話。一句放心,就足夠讓她們放心了。
林照細細揣摩着蘇子衿的神色,面上不在意,暗地裏卻用餘光關注她。只是這個女人倒真是厲害的角色,一個眼神飄過來,她還有些緊張。
“你們去禦花園走走吧,哀家乏了”太後擺擺手就由蘇嬷嬷扶着打算休息去了。
“阿照,你和她們一起去”林照正打算去扶太後的,結果被她直接給推走了,臨走還給她一個眼色。
大概是讓她趕緊探探底細。
唐鳶拉着林照的衣袖低聲說道:“我之前還聽璟泓說你不同意呢。”
“架不住太後老人家磨啊”林照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逗笑了唐鳶。
二人是不是低頭湊一處竊竊私語,倒是有幾分冷落了一旁的蘇子衿。
“蘇姑娘”林照牽着唐鳶的手忽然轉頭對着蘇子衿說道:“您與皇上是舊相識,可知皇上喜好?”
“我呢什麽都不精,荷包不會繡,畫也作不好,但是做菜好吃,所以想打聽打聽,皇上喜歡什麽菜肴?”
蘇子衿垂眼想了一下報出了幾個菜名:“皇上身子弱,這些吃食都是有助于他身體的額,而且他也愛吃。郡主可以按照這個做,他應該會喜歡的。”
“謝謝蘇姑娘”林照感激道。
前頭禦花園,林照幾人才剛走進去就已經有人來接了,是皇帝身側的江風。看來,真是準備已久啊。這是來接青梅了。待遇就是不一般。
“幾位跟屬下走”江風領着林照等人去了禦花園的賞景亭,亭子用簾子隔開了冷風,裏頭燒着炭火,倒是不冷。
林照拉着唐鳶慢了幾步落後在蘇子衿身後,蘇子衿先一步進了亭子。
“怎麽了?”唐鳶不解問道。
林照食指按在紅唇上:“噓——”
唐鳶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出聲。
“郡主,怎麽不進去?”江風看着二人行為鬼祟,好奇地問了一句。
林照大大方方地說道:“我想賞賞花,還不想進去。”說完拉着唐鳶就走了。
“阿照,怎麽不進去?”
“阿鳶,你怎麽沒瞧出來啊,蘇小姐是皇上的青梅,咱們進去不是煞風景嘛。”林照彎着唇角心情頗好:“剛剛我怕故意問了蘇小姐皇上喜歡吃什麽,她張口就答,而且都沒答錯。”
“我說呢,你怎麽忽然問這個了”唐鳶理解過來才說道:“這個蘇小姐啊其實沒不簡單。她與皇上是青梅竹馬不假,只是也不過是一兩年的交情。”
“皇上六歲離開大梁,那時蘇子衿才三歲。但是值得說的是,蘇子衿一生下來就與皇上訂了親,娃娃親。至今那定親文書還在榮國公夫人身上藏着。而這蘇子衿自皇上離開後。就躲在榮國公府十年之久,一直不見人影。直到六年前皇上回到大梁,言知奕上臺,她才和皇上見過一面。不過聽聞,那次見面并不愉快,好像是皇上打算取消二人的定親,蘇子衿不同意。這一等,便又是六年。如今,好容易等到了皇上登基,所以是萬萬不會錯失這次的機會的。”
林照折舌地聽完這二人的情感史很有種妾有情郎無意的感嘆啊。
這蘇子衿為了言景深等了這麽些年,真是深情啊。
“不容易啊”林照自我反思,她怕是做不到這麽情深的,反正她嫁一個死一個的。
“那更不能去打擾了,相逢不易,何況是定了親的未婚夫婦。咱們在那就是尴尬了”
“阿照,我覺得你活的比我們自在多了”
林照卻否認了:“你們在後宅經歷的生死艱難不及我短短兩年裏所經歷的。”
“我和親過三次,每次都是從刀尖上活下的。每一個晚上都當做最後一夜在過。生死一瞬間,反而就沒那麽拘謹了”
“倒是你”林照話鋒突轉。
唐鳶有些措手不及呆愣:“我怎麽了?”
“那日元宵佳節,和言璟泓二人在哪裏做什麽?”林照問的太直白,而唐鳶聽了确實一陣紅一陣白。
“敘舊”唐鳶好半晌才吐出這兩個字來,卻是底氣不足。
林照瞧着她這幅模樣哪裏猜不到她的心思安撫道:“我不會多嘴的。”
“郡主啊,皇上到處找你呢”江風急急忙忙趕過來。
林照很是不滿:“皇上舊情敘完了?”
“誰說朕在敘舊情啊?”
“給皇上請安”
“起來吧”言景深本在亭子興致勃勃地等着林照,可是等了許久才等了一個蘇子衿,連她的影子都沒瞧見,一打聽人家賞花去了。這大冬天的,哪裏來的這麽多花給她賞。
“蘇姑娘呢?”林照瞧着他身後沒美人的影子好奇問了一句。
言景深如此聰明一猜就知道這女人在讨論什麽,扳起臉來說道:“她身子不适,朕讓人送出宮了。”
“那,臣女也走了”唐鳶可不敢一個人留在這裏,顯然這皇帝是要單獨和林照說話的。
“唐鳶!”林照見她逃得快,喊都喊不住,便不悅道:“皇上,你把她吓跑了。”
“朕看你是不怕朕了”言景深沒好氣的用手戳了戳她的額頭,手感很好:“都敢戲弄朕了。”
“我沒戲弄啊,蘇姑娘與你許久未見,敘個舊應該的。我們是很懂事的,特別注意避嫌”
言景深哼道:“剛和唐鳶打探來着吧。你這點小心思太後和朕說的一清二楚。”
“知道還戳穿,我也是要面子的”林照小聲的朝他嘟囔了一句。
言景深被她的動作和語氣都樂了:“別吃醋,朕和她的親事,不作數。”
“吃什麽醋?早上沒吃醋啊”林照好心又補了一句:“親事不作數,但是人家過幾天就要成為你後宮的人。這話說的真是自相矛盾啊!”
“你不也成為朕的女人了?”
是朕的女人,而不是後宮的女人!
“不一樣,我們不一樣”林照認真地搖搖頭:“她是給你傳宗接代的女人,我是吃幹飯和你談生意的女人。本質上不同。”
“呦呵,想得到很清楚”言景深也笑了,不過笑的有些瘆人:“屆時,不要因為朕太好,而舍不得要給朕傳宗接代。”
“保證不會!”林照回瞪着他,大眼睛睜得圓圓的,切了一聲就走了。
後來這巴掌打的,真的是又想又疼。
作者有話要說:
林照:輕點打,怕毀容
作者君:改成了輕松風格,正劇大概不适合我,所以我打算放飛了,劇情反正也要開始瞎扯淡了,錯別字明天改,見諒~晚安~(此文不打算入V,但是會好好寫完,畢竟難産的孩子,我自己疼!)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