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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病重

二月底,入宮面聖的名單已經公布,對于言景深多選的這些人大家心裏早就有數。十人的名單,其中最為看重的也就林照,唐鳶和蘇子衿,其他七人也都是湊數的,皇帝不過是為了平衡一下各方的勢力罷了。

但是這個名單一出,朝中又起了風浪。

誰能成為皇後?

按照實際情況,林照是最不能成為皇後,她是皇帝的準嫂子,能參選已經是意外,要真成為了皇後,大梁重臣一定會參死她的。也就是說,人選只能在唐鳶和蘇子衿二人中選。

一時間,雪花一樣的奏折飛進了禦書房的桌子上。

“韞亭啊,看看這折子上寫的,大臣們對你的後位真是格外的關心啊”安王随手拿一本折子上頭寫的就是這件事,看的厭煩又扔掉了。

言景深看的比他看的還要多,也是抵觸的很:“一個個都閑的慌”

“不過,你真想立那丫頭為後?”

“有何不可?”言景深輕輕擡眸反問了一句:“她身份尊貴,不必那兩個差。”

“大侄子啊”安王好心提醒道:“別忘了,郡主在大梁可是毫無靠山,空有一個太後壓根起不了作用。而唐鳶有唐相撐腰,蘇子衿更有榮國公府支持,都不好惹。這兩家惦記你這個後位可是很久了,尤其是榮國公府,當年你的定親文書,國公夫人還藏着呢。這張東西拿出來,這後位就相當于攥在蘇家手裏牢靠的很。”

“我自然想過這個問題”言景深臉色也不太好,清咳了兩聲:“若是不封她為後,這後宮裏的人更加會欺負她。所以,我怎麽樣也得讓人家心甘情願地把後位讓出來。”

“哦?”安王好奇心被勾起來了:“怎麽讓?”

“王叔屆時配合一下我就行”言景深神秘說道。

進入三月,這天氣明顯就暖和起來,春水初生,春林出盛,冰雪消融。

禦花園裏已經有些枝丫抽出了新的嫩芽,看的林照滿心歡喜。

但是,這冷熱交換的時候也是最容易生病的時候。

太後這幾日受了風寒,已經在宮裏躺了好幾天,但是病情仍舊不見好轉。

“郡主,江侍衛傳話,皇上病了”

“他也病了?”林照擔憂之餘還有些懷疑,昨兒還來看太後的,看上去神采飛揚的樣子,今兒就生病了,她道:“什麽病?”

“奴婢沒問,江侍衛也沒說”碧梧小心提醒道:“要不郡主去看看皇上?”

“晚上宮門落鎖後再去吧”林照說道:“白日裏那裏人來人往,可能還能碰到大臣,不方便。”

一入夜,林照服侍太後喝完了藥就直接去了皇帝的寝宮。

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中藥味道,讓林照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她吩咐碧梧守在門外,自己直接進了內殿。

龍榻上垂挂着簾子,簾子後頭能看清楚他的躺着的身影。

林照沒敢直接去掀開站在龍榻幾步的地方輕聲問道:“皇上睡了嗎?”

“你來了”言景深哪裏睡得着,拿着書本在看書,但是眼睛卻時不時往外瞄。

“過來”

言景深将簾子掀開朝她招招手。

林照走到他跟前,仔細一看,确實面無血色,好像病的很嚴重的樣子。

“什麽病,這麽嚴重?”

“舊疾複發,無礙”言景深臉色疲憊。

林照也不知道說些什麽,眼睛到處亂看,有些尴尬。倒是言景深絲毫不覺什麽不對,大大方方地看着她:“這月十五就要進宮了。我問你,你想當貴妃呢,還是皇後呢?”

“這不是你和太後定的嗎?”

“總要問問你的意思吧”言景深嘴角微翹。

林照聽上去這話挺有人性的又問了一句:“那你問過其他人了嗎?”

“其他人?”言景深如實搖頭:“不重要,随意安排就行了。”

咦,這話好像聽起來很偏心的感覺。

“不要給我高位分,皇後什麽的我不喜歡”林照能想想當皇後的拘束,宮中禮儀舉止什麽都不能有錯,要成為後宮表率,太累了。

言景深嘴角的弧度一僵,擰着眉頭:“真不喜歡皇後之位?”

林照沒有絲毫的遲疑回道;“不喜歡。因為這個位置太招人了,而且這個位子太拘束了,禁锢人的自由。進了這宮本就是籠中雀,這個皇後之位就像是那籠中的一條鏈子,連在僅有的空間裏飛舞的機會都沒有。”

“有人逼你了是嗎?”林照突然反問。

言景深沒有直接說,只是大着膽子去拉她的手,話語裏甚是疲憊:“本想讓你坐上這個位子,別人萬不敢欺負你一國之母。但你不想,我也不強求。”

“我感激你以這種方式保護我,但是,有些時候,這個位置就是□□,而且是讓人癡迷的□□,會有人主動坐上去的。”林照說的暗誨,但是以言景深的聰明一定聽得懂。

“委屈你了”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太後還有我去給她念書呢”林照抽回自己的手寬慰着他,就站了身往外走。

“明兒起,來我這侍疾”

“我?不合規矩啊”

言景深放下簾子聲音幽幽傳出:“朕說的的都合規矩。”

第二天,皇帝因病不上朝。

連着五天,皇帝的病都沒有好轉,這下急壞了大臣們。

而林照說要去侍疾卻被告知推遲。

直到第七日的時候蘇子衿和唐鳶進宮去了辰康宮請安,林照才知道皇帝的意思。

二人雖然是向太後請安但是後來直接去了皇帝寝宮。

但是,二人剛離開,皇帝就直接昏迷了過去,病情越發惡化。

林照一時也揪心,擔心言景深會熬不過。所以晚上又過去看了他一眼,卻瞧見安王在皇帝床前和一人說着話。

“安王,皇上如何了?”

安王陰着臉見林照來了才有所緩和:“還是老樣子,剛醒過來一會兒就昏迷了。”

“這位是”林照見地上跪着一人,她不認識。

“這是欽天監正使”安王沉聲問道:“你剛剛所說的再和郡主說一遍。”

“臣夜觀天象,辰康宮附近瑞氣隐現,再加之臣算了皇上與郡主的八字生辰,發現,郡主能護皇上龍體。而其他兩位主兒則不能”

林照其實一點兒也不想相信欽天監的胡言亂語,這些東西都是主觀的意象,生辰八字要是準,她早就是皇後了,還能在這宮裏瞎倒騰。

真想罵一句,狗屁。

“這位大人,我沒那本事讓皇帝龍體康健。話不能瞎說”

“郡主,欽天監說的也不是瞎話,我前一日去國寺求了大師算一卦,結果和欽天監的一樣。你總不能說人家大師也是瞎說吧”安王道。

林照扯了扯嘴皮沒出聲,放棄和他們說話,直接轉身去看昏迷的言景深。

結果,這剛看了一眼,昏迷的人像詐屍一般,忽然睜開眼睛,猛然擡起手指着她。

這情況怎麽這麽相似。

三個月前言知奕就這麽指着她,然後死了。

三個月後,情景重現,她還能召喚一下神靈讓人活過來?

“你,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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