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土撥鼠·藥劑
最先發現問題的是齊霜。
齊霜是盲人, 她看不見,相應的, 她的聽覺和嗅覺都很好。齊霜上下班的時候,傅錦時請來的保姆都會去接送,齊霜将近一周的時間裏面,每一次都能夠聽到尾随的腳步聲,她也警覺地讓保姆回頭看看了, 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她告訴了傅錦時, 傅錦時保險起見, 就讓司機接送她上下班了,果然, 尾随的事情再也沒有發生過了。
但是很快,保姆又在家中發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每天都會莫名其妙地出現, 齊霜覺得奇怪, 就告訴了傅錦時。
傅錦時請了警局的人去瞅瞅, 結果一看, 這不就是竊賊踩點時候的記號麽?可是家裏人再三确認過了, 沒有丢東西。傅錦時也察覺了事情的不同尋常, 多派了一些人守着, 但是那些白色的粉末,卻是是如影相随。成分也分析過了,就是尋常的建築材料,大街小巷都是的, 所以也看不出來什麽。
齊霜也和傅錦時說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一直如影相随,甚至有的時候上課的時候,她都能夠感覺到自己被人盯着。傅錦時是相信齊霜的,齊霜雖然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是實際上卻是一個很堅韌的女子,在傅錦時沒有出現的歲月裏面,她也過得很好,她的心理素質很強大,同時也是一個極其敏銳的人,她既然這麽說了,就絕對不是無稽之談和妄想。
這也是傅錦時讓齊霜立馬搬走的原因之一,齊霜只是一個盲女,接觸的人除了自己的學生還有公事的老師之外,就是一些街坊鄰居了……還有誰會和一個弱女子這麽過不去?
“所以……可能是傅大哥的對頭幹的麽?”姜小魚問道,忍不住鼓起了腮幫子沉思,“如果是傅大哥那邊的話,目标可就多多了。”
傅錦時現在身居要職,得罪過的人可不少,要是有人發現了齊霜,齊霜又是一個毫無背景,還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那麽抓了齊霜拿她威脅傅錦時的話,按照傅錦時對齊霜那寶貝的态度,可真的是一個挺管用的方法。
傅寒時點了點頭,“很有可能。要是老爺子能夠支持大哥,這事情還好說,齊霜在傅家,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老頭子眼皮底下搶人……但是現在的情況是,老頭子根本不能夠接受齊霜,我們還得瞞着,等老頭子态度和緩一些了,再把事情擺上桌來談。”
姜小魚點了點頭,不過看到傅寒時盯着角落出神的樣子,胸中瞬間起來了一種豪情壯志,“服焊絲,你別擔心咧,額找小弟過來幫忙,蘿蔔……額不,嫂子一定會沒事撒!”
傅寒時轉頭看看那個把胸口拍得啪啪作響的小姑娘,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別拍了,就這麽點兒,拍沒了爺怎麽辦?”
姜小魚低頭看了看,又驕傲地挺胸,“沒事,額還能長!”
傅寒時看了看那渾圓的弧度,又有點眼熱,連忙移開了視線,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小弟?小傻你哪兒認的小弟?”
姜小魚嘿嘿一笑,“額滴管家周伯伯嘞~~周伯伯肯定願意幫這個忙的!”
傅寒時看了她一會兒,忍不住笑了笑,湊了過來,“那我要怎麽感謝你呢?”
姜小魚睜大了眼睛,目光從他的嘴唇滑到了喉結,還有鎖骨,腦子裏面再次浮現了那只澆上醬汁的白斬雞,忍不住舔了舔唇,指着他的胸口,小聲道,“想次。”
傅寒時笑了起來,勾了勾手,就攬住了撲過來的小姑娘,兩個人直接滾到了地毯上。
傅寒時讓她在上面,他扯開了寬松的家居服的衣領,笑了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姜小魚盯着那漂亮的肌肉線條,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真滴可以次嘛?”
傅寒時點了點頭。
姜小魚小聲道,“額就嘗嘗什麽味……”
傅寒時沒有聽到她的小聲絮叨,被這個旖旎的氣氛所感染,傅寒時忍不住看向了那個小姑娘,誰知道,或許是太興奮了,姜小魚的腦袋上冒出兩只短短小小毛茸茸的耳朵,傅寒時瞬間所有的血液都凝住了,耳根都悄悄紅了起來……
太可愛了可愛死老子了……
傅寒時已經被這造型蠱惑了,完全沒有意識到姜小魚嗷嗚一聲就咬了上去……
他克制了一下自己,肌肉瞬間緊繃起來,好一會兒他才發現有點點不對——她怎麽咬住一塊地方就不動了???
他戳了戳她的耳朵,姜小魚委屈巴巴地擡頭,撒口了,指着他身上的牙印道,“好硬,咬不動,額滴牙都要壞嘞。”
傅寒時:……
姜小魚自閉了,抱着尾巴縮在了牆角,開啓了碎碎念的模式,什麽“服焊絲不好次”“口感和臘肉一樣”“還是老臘肉”“啃不動,牙壞了”。
傅寒時:……
怒氣值積攢中:70%
姜小魚下一秒就被提溜了起來,困惑地甩着自己尾巴,轉頭無辜地看着他,腦袋上的耳朵還一動一動的,亮晶晶的眼睛特別好看,傅寒時剛剛積攢的怒氣一下子就洩了氣,鬼使神差地伸手遞了過去,“手臂內側肉嫩,咬這裏。”
說完,傅寒時都覺得自己瘋了。
姜小魚看了看他手臂上的肌肉,搖了搖頭,特別堅定道,“額不咬,尼要是被咬疼了,額會心疼。”
她的門牙可貴了,咬壞了之前做的保養都廢了,恩恩,服焊絲=不能咬,等式成立。
此時還不知道什麽叫做“女人的嘴騙人的鬼”的傅寒時心中微微一暖,伸手将人撈進了懷裏,姜小魚非常上道地蹭了蹭他,兩個人一時間沉浸在了難得地溫情當中。
“咳咳……”
傅寒時下意識地側過身,擋住了姜小魚的尾巴,姜小魚也反應很快地收起了尾巴和耳朵,掙紮着從他身上下來了。
今兒個本來是少有的放假的,警局是輪休的,只留了陳産帶着幾隊人守着,最近也比較太平,都是些雞毛碎皮的瑣事,誰成想少這陳産一當值,這不就遇上了事兒了,他才硬着頭皮去了傅寒時的新居。
陳産對上傅寒時的目光,覺得亞歷山大,頂着能夠把整個房間凍住的死亡眼神,他硬着頭皮道,“傅局,警局有點事兒要辦,咱們幾個人話不了事,您看……”
這話說出來之後,陳産才感覺到自己的壓力稍微地減輕了一些。
傅寒時面對工作從不羅裏吧嗦,換了身衣服,就準備出門了,姜小魚這家夥愛熱鬧,傅寒時要走,她就又充當了小跟屁蟲,笑嘻嘻地跟着傅寒時後頭,把陳産勸她好好放假的話都當耳旁風了,偏生還拍了拍陳産的肩膀,嚴肅地告訴他,“警局沒我不行……”
陳産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難道不是這個家夥就是給警局制造噪音的麽??
今個兒,抱警的,卻是一個稀客。
說是稀客,卻是一個老熟人,前幾次的案子當中還見過的,盧敏音。她作為謝夫人,謝家家大業大,家裏面有什麽事情,自己人解決就好了,一般也鬧不到請警察的地步,就算是一些法律解決不了的事情,謝家也有自己的能耐解決,所以說,這位是稀客。
姜小魚看到盧敏音的時候,還忍不住吃了一驚——不久之前在展覽會上還一副容光煥發的樣子的盧敏音,現在卻像是一瞬間老了十多歲,終于有了和她年齡相符合的憔悴和老态,這個變化實在是太驚人了,姜小魚都忍不住多看了盧敏音幾
眼。
她早上沒有多久就來了警局,車子在外面徘徊了一會兒,顯然是有些猶豫的,過了一段時間才進了警局的,一進來,開口就是要見傅局長,陳産說明了情況,但是盧敏音卻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只要見傅寒時,說她只信得過傅寒時。
直到傅寒時出現了,她灰暗的眼睛裏面才突然間終于有了一絲的光亮。
姜小魚忍不住退出去,扯了扯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沈大壯,把沈大壯吓了一跳,姜小魚小聲道,“你覺不覺得,盧敏音今天,看上去精神狀态不太對啊……”
沈大壯回過神來,“什麽不對??”
姜小魚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扯着他兩個人偷偷到了傅寒時的辦公室門口聽牆角。
姜小魚也不是随口亂說的,盧敏音今天的樣子看上去太憔悴,眼神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目光沒有什麽焦點,手指還神經質地放在嘴邊咬。她尋思沈大壯好歹也是學過些心理學的,便扯了他一塊兒偷聽牆角。
當然了——她內心還是有那麽一小丢丢的不爽的,畢竟指名要見服焊絲,只相信服焊絲,甚至有什麽情況也只許服焊絲聽什麽的,雖然服焊絲不可能再有了她這麽美貌的鼠之後還看上介個老女人,但是,還是很讓鼠火大的好嘛!
“傅局長,我最近日子,一直在做夢。”盧敏音低聲道,“介意我抽支煙麽?”
傅寒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盧敏音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點了一支煙,緩緩吐出來了煙圈,低聲道,“我很少做夢,但是最近夢卻超過了我的想象,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沒有辦法分清楚現實和夢境。”
傅寒時微微皺眉,“你懷疑……”
盧敏音點了點頭,“致、幻劑,我懷疑我被人下了致、幻劑,但是我檢查了我的所有的食品,都沒有發現致、幻劑的存在,直到我有一次塗口紅,偶然想起來口紅,我想起來口紅也是能夠入口的東西,我就讓人幫我檢查了口紅,果然發現了致、幻劑的存在。”
“後來我換掉了所有的口紅,但是新的口紅上依舊有,我換掉了所有的保姆和随從,再也不碰口紅了,但是我的情況卻并沒有好轉……有一次甚至,”
她扯開了袖子,可以看到紗布包裹的手腕,她吐了一口煙,“要不是我的保姆及時進來,恐怕我現在也不可能坐在傅局長的面前了。”
她的目光陡然變得森冷了起來,“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但是只要我抓到了他們,知道了他們是誰,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