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土撥鼠·密會
姜小魚這才回過神來, 想起來昨天走的時候看到了謝子安,她還想為什麽謝子安要來找盧呢, 沒有想到竟然是謝家的那位病逝了……謝子安那個架勢, 恐怕是剛剛接到消息,才過來通知盧的吧。
說起來,這個謝子安作為謝家的養子,姜小魚只是在謝駿的口裏聽過兩次,此人實在沒有什麽存在感, 畢竟有謝駿的珠玉在前, 這個養子的光芒就徹底被掩蓋了, 提起謝家, 人們也不會說謝子安,只會說謝駿。不過現在謝駿已經死了,謝家嫡系的獨苗都沒了,謝子安才漸漸地有了一點兒名氣, 直到昨天,才是姜小魚第一次見到謝子安。
不過有趣的是,似乎最近謝子安還蠻讨謝駿父親的喜歡的, 法律上, 養子也是可以繼承一部分財産的,那麽這就有點兒意思了。
人之前還沒死呢, 謝家就攪風攪雨不得安寧了,盧敏音這麽精明的女人都被折騰成這個樣子了,更不用說這人現在已經死了, 謝家恐怕更加要掀起軒然大波了。
姜小魚舔舔爪爪,捧臉憂愁,煩死鼠嘞,她約好案子完了讓服焊絲帶她次大雞腿子,這下子案子又沒完了。
飯後,姜小魚抱着圓滾滾的肚皮在清晨的陽光下躺屍打滾,順口問了一下小姨,“姨姨,尼見過辣個謝子安沒得?”
小姨在上海待得久,說不定還真的知道呢,姜小魚撓撓頭,她對于昨天那個謝子安總是有那麽一些超乎尋常的興趣,主要就是那種詭異的熟悉感,讓她很不解,按理說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謝子安的才是。
小姨白了她一眼,“玉佩呢?”
姜小魚撓撓頭,“昨天服焊絲送額回來滴,好像掉他車裏去了。”
“這就膩歪上了?什麽時候辦喜酒請小姨吃酒伐?”小姨哼了聲,“謝子安,阿拉知道啊,不就是今天死了的姓謝的家夥的養子伐?不過這可不是什麽養子,應該是外頭和人生的孩子……”
小姨也是個八卦小能手,謝家這麽多年處于滬市八卦的中間地段,小姨可是知道不少的事情,不過小姨一提到那個盧敏音就皺起了眉頭,看起來很不喜歡她的樣子,
“阿拉可知道盧敏音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嘞,當年她逼死了謝駿的親媽上位的事情,整個上海灘的名媛都是知道的嘞~~盧敏音當年也是從姨娘坐上去的嘞,別看她現在這麽風光,當年那叫一個慘的伐……不過诶,小姨知道一件事情,侬知道《蝴蝶夢》的那個男主角的伐?那個小白臉就是被盧給包養的嘞,她老公這些年身體不好,她老在外頭包養小白臉,你還別說,她眼光還是蠻不錯的嘛,一共包養過四個小明星,個個都是高個兒大長腿的……”
“四個??”姜小魚懵了,不是吧,盧敏音這麽強的麽?
小姨斜觑了她一眼,“對呀,侬不知道的伐,滬市好幾個明星都是被她捧紅的呀,無親無故的,你當她是做慈善的伐。”
姜小魚:……
等等,她想起來之前盧敏音看服焊絲的樣子,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揪着自己毛陷入了我是誰我在哪裏的迷茫當中——盧敏音的标準是高個兒大長腿,服焊絲那個大個子,盧不是一開始想要包養服焊絲的伐???
“盧敏音當年也是從姨娘做上去的嘞,有今天也不容易,謝駿不是盧的孩子,謝子安更加不是,盧敏音應該很快就會對謝子安下手吧,畢竟她處心積慮這麽多年才有現在的地位,要是現在謝子安繼承了家産,她就打回原形咯。”
“對了幺兒啊,侬在警局要是聽到了什麽最新消息,不要忘記和小姨說一聲哦,這幾天打牌都在聊這個呢,小姨都快沒有新料講了昂……”
等等,謝駿不是盧的孩子??
她就說為什麽盧對謝駿的死這麽冷淡啊……不過既然這樣,謝駿的麻麻還是盧害死的,為啥謝駿還叫盧母親嘞?
男銀,尊滴好複雜。
姜小魚撓撓頭,随口應了小姨一聲。
***
傅寒時在樓下接姜小魚,等了老半天了都沒有等到人,正準備下去看看呢,車窗外頭突然間飛撲過來一個月半成了球的不明物體,一下子就撲到了他的臉上。
傅寒時險險地接住了這個家夥,差點兒就要遭受五官被撲扁的命運,下一秒就被掙紮的爪子抓住了頭發,肉呼呼軟乎乎的身子在他臉上晃來晃去,“服焊絲,額粗五個大雞腿額包養尼!!!”
傅寒時:……
這種被撲臉的感覺,很久違了呢。
他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面無表情地把鼠從臉上扒拉了下來,“大雞腿呢?”
某只鼠認真地想了想,“額……額先欠着嘛!”
傅寒時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點了點頭,“爺等着你的五個大雞腿……就是……”
“幾天不見,變成鼠怎麽胖了那麽多?”
姜小魚歡快的表情瞬間一頓,整個鼠都僵住了,好一會兒她才從服焊絲的身上爬到了兜裏,用屁股對着他又開始了碎碎念的模式,“介日子沒法過咧,額要分手嗚嗚嗚!”
傅寒時身經百戰,早就習慣了某只鼠的慣用伎倆,不為所動只是笑了笑,“欠的五個大雞腿,爺幫你記着了。”
姜小魚:???
服焊絲尼變了!
***
大清早的警局裏面就熱鬧極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都在讨論昨天的事情。
盧敏音的案子是警局負責的,剛剛有些起色就出現了這樣的變故,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遲則生變,只是相差了一天,盧的案子就更加棘手了。
昨夜謝家發生了什麽沒有人知道,但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會像是表面那麽平靜。今兒大趕早去查徐中紀的幾個人都空手而返,蓋因那個徐中紀昨兒個被謝子安給調走了,說是處理南京的産業,連夜坐火車離開的,連根毛都沒給警局的人留下,大清早陳産過去就撲了個空,氣得他在辦公室裏面不停地罵娘。
不過大家心裏都有數了,這徐中紀連夜離開,可不就是間接地證明了這案子和他脫不了幹系了?而且這人還是謝子安派走的,這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沈大壯快飯點的時候才回來,本來他最近因為葉茜茜的事情十分心煩意亂的,但是瞧見了陳産和鬥敗了的公雞的樣子,一問才知道原來陳産這是在那徐中紀的身上吃癟了,他一聽這家夥吃癟了,樂得合不攏嘴,提溜着報告就去找傅局了,“陳産你可別說,我可是在沈明倫那兒找到了不少的線索,瞧瞧,報告都出來了,嘿嘿嘿,等爺拿獎金的時候請你吃飯啊!”
陳産差點兒被他氣了個仰倒,咬牙道,“這臭小子,走!咱們現在就去沈明倫那兒,肯定還有發現,功勞可不能他一個人得!”
昨兒的藥物檢測報告,沈大壯也幫白海生從機構裏面拿回來了,只不過奇怪的是,人家檢測了也沒有查出來到底是什麽藥物,應該是尚未上市,鑒定的報告全是專業的術語,傅寒時的辦公室裏,只有白海生一個人能夠看懂,只是他越看眉頭越皺,面色也沉了下來。
“這個藥,看起來是有些鎮定效果的,但是副作用也很嚴重……要是劑量大的話,多次服用,很可能會造成精神錯亂。”
白海生頓了頓,“我記得盧說她只吃了兩次……應該還沒有到這個地步。”
傅寒時想了想,“如果和致幻劑一起用的話,問題大麽?”
白海生搖了搖頭,“這個藥還沒有上市,具體的反應還要測試……但是從來源上看的話,這個藥應該是和致幻劑來自同一個地方,這麽大量的先進的精神類藥瓶,還都沒有上市,對精神類藥物了解不深的人,不可能想到用這兩種東西……現在只是期望,這個藥的效果沒有那麽好了。”
沈大壯一聽,義憤填膺道,“我就知道這個家夥不安好心,我守着他的診所的這幾天,他根本就沒有開門,我們的人跟蹤他回家,跟了好幾次次次都丢了,要不是這家夥有這個經驗,我也不相信咱們的人跟一個醫生還能跟丢!”
“他中間見過什麽人麽?”
“我們就跟到了一次但是好像沒有什麽用……”沈大壯有一丢丢的心虛,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一半,“就是那個,他好像見過那個誰來着的,一個演電影的男的明星來着的……”
姜小魚震驚了,“《蝴蝶愛》的男主角??”
“唉唉,就是他!就是那個誰!”
“額小姨說介個男滴是盧敏音包養滴小白臉!!她還包養了四個小白臉嘞,都是高個子大長腿!”她一臉敬佩加上憧憬道,嗚嗚嗚要是有四個服焊絲,一人給她一個大雞腿子,她就有四個大雞腿了……
傅寒時一愣,第一時間想到竟然不是案件,而是早上某只鼠撲臉說要拿五只大雞腿子來包養他的豪言壯語,他一瞬間就明白了怎麽回事,臉都黑了,
“姜!小!魚!”
出息了啊!還想學人包養小白臉!咋地,還四個,說話的時候表情竟然還很羨慕?!!!
傅寒時黑着臉,眼神涼飕飕地盯着姜小魚,她覺得頭頂一涼,下意識地捂住了腦袋,咋滴了,冬天還沒來腦袋怎麽涼涼的,她又又又掉毛了嘛??
“回頭收拾你……”
傅寒時話音落下,門就被猛地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