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土撥鼠·瘋病
“傅局長, 謝夫人瘋了!”
“什麽?!”
衆人面面相觑,都驚訝極了, 昨天盧敏音不還是好好的, 雖然狀态不太好,但是好歹看上去神志還是清醒的,怎麽一個晚上過去就瘋了?好好的一個正常人,怎麽着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瘋了呀?
傅寒時皺起了眉頭,問道, “到底怎麽回事?”
“是謝家的人過來了, 說是他們的夫人昨晚上接受不了老爺去世的消息, 悲傷過度精神崩潰, 昨天就瘋了。他們還說,謝夫人之前找我們警局幫忙,可能那個時候的精神狀态就不太正常,說是……說是給我們添麻煩了, 接下來的事情他都會處理好的,不用我們再幫忙了…… ”
顯然這小警察也是對這個說辭感到十分費解的,但是謝家的人都說了, 他們是不是不用管這件事情了?他連忙問道, “傅局長,咱們都跟了這麽久了, 案子都快破了,但是謝家那邊……這個案子咱們還繼續不繼續了?”
傅寒時站了起來,“破, 怎麽不破?案子撞在手上了,就由不得他們願意不願意了。現在就走,再去一趟謝家,看看盧敏音,到底瘋是沒瘋……”
“對了,派人看着那個沈明倫,好好看着人別又和徐中紀似的溜了!”
“得令!”
“其實盧要是真的是瘋了,也不是不可能。”白海生上了車,
“小魚你剛剛說,沈明倫和盧敏音包、養的小白臉見過面,那麽有沒有這種可能,那個小白臉收了沈的好處,偷偷又給盧下藥了呢?我們昨天檢查的藥物,要是短時間內服用大劑量的話,加上盧本來就有躁郁症,精神狀态不穩定,在藥物的作用下……也不是沒有可能瘋掉。”
姜小魚從靠背後探出腦袋,包子臉擱在傅寒時的腦袋上,“額覺得也是沈明倫那個藥害的,但是他沒有作案動機呀,而且他本人也不是真正的沈明倫,額更傾向于這個案子中,沈明倫也是一個棋子。反倒是想想,盧要是瘋了,誰是最大的受益人?”
“謝子安。”其他幾人異口同聲道。
“的确,這個沈明倫的身份十分可疑,如果有人刻意安排了這麽一個人接近盧敏音的話,極大可能是謝子安下手的。這個案子當中,最大的受益人就是謝子安了,前幾個月謝家的那位身體就不行了,他極有可能在幾個月之前就開始謀劃——爺還記得沈明倫接替原來的沈醫生到診所的時間,就在謝家當家生病不久之後。”傅寒時想了想,
“如果這麽說的話,徐中紀的事情也說得通了。盧很聰明,她懷疑徐中紀肯定有她的理由,那個致幻劑也很可能是徐中紀動手的。徐中紀下致幻劑就是一個引子,引得盧躁郁症複發,去找沈明倫治病,沈再給盧換了藥——要是盧不來找我們的話,恐怕過幾天盧就會自然而然地瘋掉了。但是正是因為盧來找了我們,所以謝子安生怕計劃被我們破壞,于是第一時間送走了徐中紀,再命令沈明倫加大劑量提前讓盧瘋掉,沈明倫于是找到了盧的小情人,以利誘之,讓盧的小情人暗中下藥提前盧瘋掉的時間……”
姜小魚眼睛亮晶晶的,恍然大悟,“對呀,服焊絲額也是這麽想滴,但是額沒有把這些東西都串起來,服焊絲尼聰明嘞!”
她一邊說一邊把手拍地啪啪啪響,傅寒時忍了忍,又忍了忍,“姜,小,魚,不要拍我的頭!”
姜小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拍地不是大腿和桌子,而是一顆毛茸茸的大腦袋,姜小魚嗖地縮回了手,乖巧安靜地坐回了位置上盯着前面那顆漂亮的腦袋,心道她終于知道了為啥感到了冬天般的禿毛,原來是服焊絲在散發冷氣,小心眼滴男銀!
她想了想,小爪子又悄悄靠近,以迅雷
不及掩耳之勢地上前,呼嚕了一把傅寒時的腦袋,又飛快地坐了回去。
“姜——”
“不四額!是沈大腦袋!!”她非常大聲地反駁道。
傅寒時:……
沈大壯:……
白海生忍了忍,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之前的面癱臉都有些繃不住了。這虧得這麽一鬧,氣氛瞬間就輕松了不少,立馬從少兒不宜到了三歲小孩鬥法的階段。
傅寒時覺得自己的修養已經到達了一種看淡一切的境界,這娃子怎麽能這麽熊呢?這大腦什麽構造的?吃皮蛋長大的皮?
直到下車之後,氣氛都沒有從這種三歲兒童鬥法的階段出來,在沈大壯的“不是我”姜小魚的“就是你”的車轱辘話當中,全車心智都被拉到了姜小魚同志同一水平。
姜小魚一下車就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傅寒時的後面,扯着他的袖子,直到快到謝家了被傅寒時敲了敲頭才撒手。
接待他們的人是謝子安。
謝子安是個氣質比較儒雅的男人,和謝駿的精英感不同,要是說他是個教書先生都有人相信,但是很顯然,他的存在仿佛就是表裏不一這四個字的最佳解釋,這樣溫和的外表下,卻是比謝駿還要冷漠惡毒的心。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傅寒時他們會來,迎接他們的時候,神色是恰到好處的悲傷,連待客的茶都準備好了,“傅局長,好久不見了。我就知道按照你的性格,肯定會來一趟的,這不,茶都給你準備好了,家父剛剛……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傅寒時今天來穿的是警局裏頭的一身,是來工作的,總歸不是來和他寒暄的,更加沒有興趣的和他敘舊,擡擡手,打斷了他,“今日公務要緊,先帶我們去看看夫人吧。”
謝子安嘆息了一聲,“寒時還是一點兒都沒有變啊……我這就帶你們過去,只不過家母現在的狀況不太好,諸位不要被母親吓到就好。”
姜小魚有些詫異,她的确是覺得謝子安有些眼熟的,但是實在是想不起來他到底是什麽人,卻沒有想到,這個謝子安竟然和服焊絲是舊識,看謝子安的口吻,似乎關系還不錯的樣子……
不過,為什麽謝子安的态度這麽自然呢?看他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擔心盧敏音被他們看到,所以,盧是真的瘋了?
盡管心中早就有了猜想,但是再次看到盧的時候姜小魚還是吓了一跳,昨天的時候盧的樣子已經夠憔悴了,但是基本的儀态還是能夠保持的,然而現在,她披頭散發,抱着一個臺燈,徑自地呢喃和撫摸着,仿佛是對着自己最珍惜的東西,等到謝子安叫了一聲“母親”之後,她突然間是擡起頭來,似乎是看到了什麽魔鬼一般,猛地往後縮,一直跑到了窗簾的後面,嗓子裏面發出了沙啞的叫聲,根本讓人聽不清她到底在講什麽,只是隐隐約約地聽到什麽“畫”“鑰匙”“不要來搶我的東西”這樣的話。
謝子安攤攤手,無奈道,“從昨天開始就這樣了,一直不停地重複着有人要搶她的畫,搶她的鑰匙的胡話,誰都不讓接近……父親母親伉俪情深,父親的去世對母親打擊太大了。”
在聽到了“鑰匙”兩個字之後,傅寒時的瞳孔微微一縮,但是很快就調整了表情,只有姜小魚注意到了這一點,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傅寒時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至于什麽伉俪情深的話……謝子安騙騙外頭那些人也就罷了,到他們這兒,他們半個字都不會信,一個姨娘衆多,還搞出了個私生子,另外一個也包養四個小明星了,還伉俪情深?
“是這樣的,我們在盧夫人送來的藥品當中檢查出來了過量會致精神崩潰的藥劑,我們懷疑,盧夫人的瘋病,很可能不是遭受打
擊,而是藥物所致。今日一見,謝夫人的情況似乎很嚴重,作為警局自然不能夠放任這樣的殘害百姓的事件不管……希望謝先生配合。”
謝子安皺眉,似乎對于藥劑的事情十分吃驚,“竟然是藥物麽?敢問是何種藥物?我也認識一些專家,母親的事情要是真的是有人陷害,我定然不會輕饒!這到底是什麽藥物,竟然無聲無息地就讓母親吃下了,母親身邊的人也實在是太不小心了,這下藥的人實在是惡毒至極!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治好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