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土撥鼠·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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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這義正言辭的樣子, 要是不知道的話, 恐怕還真的認為這是一個多麽孝順的孝子。
姜小魚悄悄瞥了他一眼, 心道這謝家人還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本來以為這個謝子安是個好的, 結果也不是個善茬,心狠手辣偏生還是個玉面修羅,白瞎了一身的溫潤氣質。
只是姜小魚看了眼那蹲在邊上玩窗簾的盧敏音,她是真的瘋了麽?看樣子的确像是,可是這之前是多麽厲害的一個女人啊, 失竊案還借他們手來了那麽漂亮的一個借刀殺人, 她還沒有找到盧的證據,怎麽盧就……瘋了?姜小魚不是多心的鼠, 而是這個女人之前的确是個狼人, 比狠人還要多一點, 她甚至還有些懷疑盧是不是在裝瘋……
其實姜小魚倒是寧願盧敏音在裝瘋, 至少盧敏音做事算不上光明正大, 但是還算是個真小人, 不至于和謝子安一樣是個表裏不一的僞君子。
當然了,姜小魚讨厭他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 雖然謝一副和服焊絲很熟的樣子, 但是她直覺服焊絲不喜歡他,作為服焊絲的對象自然要立場正确,飼養員讨厭他,她就要一起讨厭啦!
傅寒時眯起了眼睛, 定定地看了謝子安一會兒,“其實我局裏面還有一位專家,會不少東西,說不定還能從夫人那裏得到一些這歹人的消息。”
“既然如此,還請傅局多多上心,務必要把這惡人緝拿歸案才是。”謝子安道,“如果需要我配合,盡管提出來,只是家父最近……恐怕抽不開身,母親恐怕也要立馬治療,醫生說她現在身體虧損厲害,現在估計無法配合警局的調查。”
謝子安的話說得很漂亮,的确于情于理,一來這個精神狀态,二來他家新喪……
傅寒時沒有堅持,點了點頭,“不過我想去謝夫人之前待的別院看看,這個方便的吧?”
謝子安沒有再拒絕,“自然。”
臨走之時,謝子安還挽留了一下傅寒時,邀請他月中來府上喝茶,被傅寒時不鹹不淡地拒絕了,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傅寒時對謝子安沒有好感了,但是謝子安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仿佛絲毫不在意傅寒時的冷淡。
出了謝家,姜小魚湊了上來,“服焊絲你認識謝子安嘞?”
傅寒時點了點頭,“認識,之前在晉中的時候和他有些交情,但是我沒有把他和謝家聯系起來,他這番回來我才知道,原來他是謝家的養子。”
“尼好像不咋地喜歡他嘞?”姜小魚問道。
“幾年前他就這副樣子了,當時我們都在孫大帥手底下做事,他這人表裏不一,鬼招一套一套的,我一直不喜歡和他打交道。”傅寒時回憶了一下對于謝子安的記憶,還真的沒有幾樣好的,“如果真的是他的話,盧鬥不過他也正常,謝子安常年在權勢堆裏面打滾,手段一出又一出……”
姜小魚琢磨了一下,“那額們還抓沈明倫麽?”
傅寒時冷笑了一聲,“抓,怎麽不抓?不光是要抓沈明倫,還要把那個什麽的徐中紀也一塊兒抓了,就算是現在咱們暫時還抓不住他的狐貍尾巴,至少也要他自斷雙臂的。”
姜小魚鼓掌,星星眼地看着他,“服焊絲,尼比辣過叫謝子安滴男銀帥氣多嘞!”
傅寒時看了她一眼,輕哼了一聲,“爺看你剛剛盯着人看得目不轉睛的,你不是很羨慕盧有四個小白臉麽?”
姜小魚立馬表忠心,“才不嘞,額剛剛盯着他看是因為額是第一次見到芥末厚臉皮滴銀,額不羨慕嘞,額有服焊絲就夠嘞!”
傅寒時的表情才軟化了一點兒,就聽見她嘀嘀咕咕道,“尼們人類都醜死嘞,辣過謝子安滴毛芥
末少竟然還梳了大背頭,再等幾年就徹底禿嘞,沒得毛滴人類真的可憐……”
“還是服焊絲好嘞,腦袋上毛多,扯一扯也不會掉……”
傅寒時:……
雖然面上不顯,但是顯然傅寒時已經開始有了危機感了,腦子裏面瞬間閃過了無數保養頭發的民間方子,頓時覺得壓力有點點大……不過想想他家老頭子還有他哥他叔,好像一家子都沒有禿頭的困擾,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沈大壯隐隐約約只聽到了什麽“毛”什麽“小白臉”之類的話,腦子裏面瞬間腦補了不少少兒不宜的話題,直到回到了警局還一直用那種詭異的眼神看着前面兩個人……現在的人已經這麽西式這麽開放了麽??
“對了,鑰匙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姜小魚想起來了就趕緊問了。
“是的,她一直反複念叨鑰匙和畫,一定是心中對這個有很深的執念,畫我們是知道的,那鑰匙呢,鑰匙是什麽?”
“鑰匙……鑰匙是華敏悅身上的。”
傅寒時道,“你們還記得當初華敏悅是因為發現了某個秘密才招致了華父的殺機麽?賀先生告訴我,華敏悅的身上一直挂着一把鑰匙,但是屍體被發現的時候,鑰匙卻不翼而飛。這是華敏悅從出生起就貼身戴着的鑰匙,賀先生說,華錢之所以要殺她,都是因為她發現了鑰匙的秘密。但是他也不知道鑰匙的秘密,如果他知道的話,恐怕也會和。”
“所以當盧敏音說出鑰匙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華敏悅的鑰匙。”
姜小魚震驚了,“這兩個案子還有聯系麽?額記得那副畫其實是一副地圖的來着,那這把鑰匙豈不是開啓某處的的鑰匙……”
“對,當時我就在想這件事情,上一個案子華家的事情,未必沒有盧的摻和,只是我們不知道她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又起到了什麽作用……但是很有可能,鑰匙已經落在了她的手上。最讓我擔心的就是,謝子安也是沖着這個地圖背後的東西來的。”
白海生嘆息了一聲,神色有些凝重,“看來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沒事,再複雜,來一個解決一個,他們還能翻了天不成?”
“走,咱們先去抓沈明倫,解決掉這個再說。”
傅寒時這話剛剛說了沒多久,他們一進警察局,就聽見了陳産在裏頭吹噓的聲音,嗓門大到大門外老遠都能聽到了,陳産見到了傅寒時立馬就過來邀功了,
“傅局傅局,我這不是瞧着你們出去了,我就去守着那個沈明倫了,可巧了,我剛剛過去,這個殺千刀的就想跑,我就給他抓警局裏面來了。”
傅寒時一聽,難得陳産還有頂用的時候,朝他豎起了大拇指,“幹得好,下回爺給你加工資,人呢?”
陳産笑得要合不攏嘴了,連忙道,“在審訊室熬着呢,這小子皮實,死都不認。”
傅寒時一進審訊室,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人,微微一愣,“沈明倫?”
他這才擡起頭來,看到來人了一臉激動,“警察警察,我是沈明倫,我是被錯抓來的,我這才剛剛下船找我叔叔,他們一上來就要抓我,可是我真的沒有犯事啊!”
眼前的男人也是斯文幹淨的,但是氣質溫和,戴着一副眼鏡,和前幾天他們看到的“沈明倫”完全不是一個人。恐怕這個人才是真正的沈明倫,這副打扮,應該是剛剛下船……那麽之前的那個“沈明倫”呢?
傅寒時沒有管這個真正的沈明倫,出去就上了車,
“老白,陳産抓錯人了,這個沈明倫是真的沈明倫,你進去和他們說一聲,去找一張原來的沈明倫的照片做成通緝令,立馬張貼;”
“沈大壯,你趕緊去查查火車的時刻表,最近的一班去南京或者晉中的火車是什麽時間段,我先帶人去火車站了!”
“陳産,帶一隊人趕緊跟上來,去火車站抓人!”
話音落下,傅寒時就叫了一聲姜小魚,等她上了車,他一踩油門,車如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姜小魚都被他整懵了,還不忘在的副駕駛上問他,“服焊絲那額幹啥嘞?”
傅寒時道,“你不是視力很好鼻子很靈麽?一會兒警醒點兒別把人放走了。”
姜小魚想了想,又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氣憤道,“服焊絲,尼似不似把額當狗子用嘞?”
傅寒時不說話,車飙得飛快。
約莫十五分鐘之後,他們就到了火車站,姜小魚正想要下車,卻被傅寒時拉了過來,粗魯地親了一口,這才丢下一句“爺難道還和狗子接吻啊?”,抓人去了。
姜小魚被親地蒙了,剛剛還氣炸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像是一個小彈簧一樣從座位上面飛快地彈起來,關了車門就跟了上去,“服焊絲額額額!額滴嗅覺好着呢!種族天賦!額肯定能找到他嘿嘿嘿!”
傅寒時後來就想,其實這個家夥比起鼠來,似乎更像是二哈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