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土撥鼠·紙條
好的, 果然是個幼稚鬼。
傅寒時忍不住失笑, 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幼稚鬼,姜小魚捂住嘿嘿直笑,親了還不夠,趁他不注意又偷親了一下,得逞之後得意洋洋地哼起了歌來, 整天的心情都因為這個吻飛揚了起來。
原來欺負謝子安這麽好使,嗯嗯, 阿花一定要努力加油放蟲子呀!
盧敏音的案子就暫時告一段落了,下午沈大壯還和白海生照常去看了盧敏音, 謝家現在對盧看得很嚴格, 要不是謝子安之前答應了傅寒時讓白海生來看看人的話, 恐怕還真的見不着了。畢竟外頭風言風語,要是真的被人看到了瘋掉的盧,謝子安還有得頭疼。
只是謝子安拿帶去英國治病為理由, 明天就要送走盧了, 今天是白海生最後一次去看盧敏音。
白海生最近幾天每天都去, 盧的狀況吃了藥也沒有好轉, 恐怕造成了永久性的損傷, 除了念叨那幾句話,白海生試探地問了幾句,盧的回答也是同樣的幾句話,問她鑰匙在哪裏,她不說話, 問她畫呢,她也說是謝,問她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她也只知道回答謝子安,就這麽問了一圈,全部是謝子安。
白海生锲而不舍地跟了好幾天,收獲卻沒有多少,他其實有想過利用別的手段的,要是能夠治好盧的話,對他們是最有利的,但是謝子安堅持不放人還要送她去英國,他們又沒有什麽很強的立場帶走人,只好放棄了。
只是誰知道這個所謂的“送走治病”,到底是怎麽一個情況呢?盡管盧敏音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是想到她以後的命運,白海生還是有些唏噓不已的。
臨走的時候,盧敏音還追出來了,她現在行至不正常,倒是對白海生還挺親近的。她扒拉着鐵欄杆,在後的大叫“鑰匙”“鑰匙”,身後的幾個黑衣人很快就把她拖走了,聲音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白海生看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匆匆離開了謝家,白海生才在一個轉角處打開了手中的紙條——
“轉傅寒時:宋因秘地而死,若想得知真相,切莫讓謝拿到寶藏。”
白海生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将紙條收了起來。這是他在進門的時候,一個醫護人員塞給他的,餘的也沒有說。只是這個“宋”又是誰?
難道給他紙條,讓他轉交給傅寒時的是盧敏音麽?可是她不是瘋了麽?但是要是不是盧敏音的話,到底誰會将這個紙條給他?
重重疑問如同海水一半潮湧而來,白海生閉眼,回憶了一下剛剛盧敏音的話,只有他問盧敏音鑰匙的時候她沒有說謝,所以說,鑰匙不在謝子安的手上,而所謂的藏寶圖則是落到了謝子安的手上……
下班了,傅寒時和姜小魚兩個人就慢慢地沿着街道走回去,傅寒時要牽着她,她也不讓,東看看西看看,似乎什麽東西都特別地稀奇,傅寒時跟在後頭,跟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似的,嘴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姜小魚嗆聲,氣得姜小魚要過來踩他的腳,可惜嘴角的笑意出賣了他,也不躲,就讓她踩。
她偏生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欺負了大個子,得意洋洋的小腦袋都驕傲昂起,哪裏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在傅寒時眼中,都和她變成原型的時候那只小胖鼠完美重疊,看得他樂得不行。
本來沈大壯還一塊兒走,不時和姜小魚交流一下脆弱的同事感情,但是瞧着這兩人膩乎的勁兒,十分自覺地遠離了這兩個人,加快步伐朝葉茜茜的豪車小碎步跑過去了。
葉茜茜笑眯眯地給沈大壯開車,兩個人看了傅寒時和姜小魚一會兒才慢慢開車走了。
“他們兩個還真的是登對。”葉茜茜有些嘆息地說道。
沈大壯也笑了,“就姜小魚那個臭
脾氣,幼稚地要死,也就傅局能夠受得了她。”
……
姜小魚瞅了眼沈大壯,嘀嘀咕咕道,“服焊絲,沈大腦袋真的好娘啊,葉茜茜這麽濃密的姐姐都和他在一起了,為啥額會覺得沈大壯和葉茜茜滴小媳婦似的嘞?”
傅寒時道,“差不多了,父母都見過了,咱們警局快要有喜事了。”
“這麽快?”姜小魚有些吃驚,前兩天問還在考慮呢,這麽快就定下來了啊?
“對。不過,咱們也該是時候去見見父母了。”傅寒時危機感很重地想,畢竟他知道這只鼠十分龜毛,發毛不濃密嫌棄,抽煙也嫌棄,偏生還這麽跳脫,不快點兒定下來,他老怕自己到嘴的小蠢鼠給溜了。
姜小魚想想也是的,撓了撓頭,“傅叔叔額随時都可以去嘞,但似額滴爹娘兩過人還在滿世界漂,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嘞,那額給他們寫封信好啦~~”
能夠生出姜小魚這種二哈性格的鼠,爸爸鼠媽媽鼠自然也不是一般的鼠,他們養大了姜小魚就自由地去浪了,仗着自己成精了滿世界瘋,一點都不像是家族裏面的其他穩定的鼠。姜小魚反倒是和小姨在一塊兒久一些,她談戀愛還沒和阿娘報備一聲呢,姜小魚尋思上次阿娘還說這次回來還要帶一只英國鼠讓他們交流交流什麽的……想想還有點兒心虛呢。
不過嘿嘿嘿,服焊絲當然吊打那只英國鼠啦!
傅寒時不知道這小姑娘心裏在想啥,心中充滿了誘拐成功的快樂,伸手笑着摸摸她的頭,“是啊是啊,他們回來一趟也不容易,咱們幹脆就一塊兒……”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前面就傳來了一陣喧嘩,路口堵了一群人,剛剛好在路口的地方,被堵着出不去的車都在後面按喇叭了,亂成了一團。
傅寒時剛剛想要把話說完,姜小魚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探頭探腦地跳起來看了幾下,但是因為身高啥也沒看到,于是一矮身子,嗖地一下就鑽進了人群裏面。
傅寒時:……
求傅局目前心理陰影面積。
姜小魚自從寫推理之後,看到圍在一起的人群就下意識覺得發生了什麽,于是很快就仗着自己的身高優勢(矮),迅速地蹿到了吃瓜前線。
但是顯然,事情沒有她想象的驚心動魄,甚至還有點兒雞毛蒜皮。是兩輛車撞一起了,其中一輛的主人車頭都壞了,扯着對面車上穿西裝的男人就要下來讓人賠償。
穿西裝的男人看上去涵養不錯,一直在道歉,還同意了賠償,一副想要快點兒息事寧人的樣子。對面是個穿貂的貴婦,但是現在沒有啥風度了,操着一口上海話,罵人和機關槍似的,得理不饒人了。
吃瓜群衆不少人都幫腔讓那貴婦不要太激動了,還有一些人則是認出來了這位罵人三分鐘不帶喘的奇女子正是國軍某某營長的十三姨太。
姜小魚瞬間興趣缺缺,雖然十三姨太的八卦還有點兒好聽,但是看人吵架不是鼠的愛好,相比起來,她更加願意去找服焊絲……嗯嗯,她真是十佳好女友!
自我誇獎一番之後,她就準備溜了,下一秒,一只大手拉住了她,把她扯進了懷裏,傅寒時的聲音從姜小魚腦袋頂上傳了過來,“再看看。”
姜小魚被抱住很高興,但是她還是忍不住說道,“服焊絲,尼啥時候喜歡看熱鬧嘞?”
傅寒時對于八卦的毫無興趣讓姜小魚一度覺得他很有當和尚的潛質。
傅寒時敲了敲她腦袋,示意她看對面被罵得連連道歉的男人,“你看,那個男人一直不停地看着手表,他很快就提出了賠償,賠償金額還不小,說明他很急着離開。”
“他穿了一身價值不菲的西
裝,鞋子和袖扣是名牌,但是車子卻不是什麽好車,他和那位女士報車牌的時候,有一些停頓,說明他對這號碼并不熟悉,顯然這并不是他的車;他一直頻頻看車內,說明車內有讓他很在意的東西,這麽多人圍着他他很焦躁,他不想讓這樣東西被人看到。”
“當然,最重要的是——”
姜小魚突然間出聲,“服焊絲,尼好香啊(ˉ﹃ˉ)”
剛剛姜小魚壓根兒什麽都沒有聽進去,美色在前,淨盯着他看了。
傅寒時:……
反了天了,這小色鼠還來調戲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