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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土撥鼠·迷暈

比起流氓來, 傅寒時覺得自己不能輸, 他盯着那只小色鼠看了一會兒,低下頭,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作勢要親上去,姜小魚吓了一跳, 這可是大庭廣衆之下呀,她縮了縮脖子, 義正言辭地伸手擋住了他,“服焊絲你剛剛說啥子嘞, 最重要的是啥呀?”

傅寒時本來也沒真打算親, 瞧着她通紅的耳朵, 嘴角愉快地勾了起來,他直起了身子,笑道, “剛剛不是還說我香麽?”

姜小魚咳嗽一聲, 仿佛剛剛花癡的鼠不是她一般, 正直地轉過身去給傅寒時留下了一個漂亮的小後腦勺, 背着手嚴肅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個被姨太太罵得擡不起頭來的西裝男, “額也覺得他有問題!”

其實剛剛姜小魚壓根兒沒有看他,心思全部在服焊絲身上去了,不過她稍微觀察了一下,也看出了問題。

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十分焦躁,一直看表, 說明他不想和這位咄咄逼人的姨太太糾纏,是急着去做事的;他時不時看向車內,說明車裏面有他關心惦記的東西,但是車裏面空無一人,位子上也沒有看到放了什麽東西,那麽這個他很擔心的“東西”,是不是有可能在後備箱呢;最後,這個男人開着一輛與他穿着打扮不符合的車子,傅寒時也說了他似乎對于車牌不熟悉,很可能這車不是他的。

當然了,這一切也只是可疑而已,并不能夠支撐他們平白無故覺得這人犯了事。

姜小魚有些疑惑地朝傅寒時看去,用眼神詢問:怎麽了?

傅寒時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腦袋,示意她跟在身後,上前一步,走到了人群中間。他簡單地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問道,“怎麽回事?我是警局巡邏隊的,你們的行為大大妨礙了交通秩序,先去路邊解決。”

那姨太太瞥了傅寒時一眼,到底是看着傅寒時長得人高馬大,沒有說什麽,白着眼朝路邊過去了。傅寒時朝那位西裝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西裝男的瞳孔微微一縮,顯得有些懊喪,顯然是有些後悔自己剛剛沒有速戰速決,竟然惹到了警察。

傅寒時看他猶豫不動,笑了笑,“怎麽?不配合執法麽?”

西裝男立馬堆上了笑容,“不是不是,我這就把車開過去……”

傅寒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湊近聞了聞,皺了皺鼻子,“什麽味道?”

西裝男一驚,自己也聞了聞,“沒有味道啊……”

傅寒時一拍姜小魚的腦袋,姜小魚立馬反應了過來,也聞了聞,突然間露出了十分震驚的表情,“你——抽大煙!”

傅寒時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滬市禁煙了你不知道嘛?抽了大煙還上路駕駛,你不要命了?”

“隊長隊長,不對啊,我看他的面相,怎麽那麽像咱們警局正在通緝抓捕的大煙販子啊!!”姜小魚一副突然想起來什麽事情的樣子,傅寒時也配合地露出了恍然大悟地樣子,

“原來是你啊你這小子,我們找了半年了,沒想到你們膽子那麽大,竟然自己撞上門來了!”

周圍人嘩然,這人竟然是賣大煙的?虧得看上去還人模狗樣的!

傅寒時給姜小魚使了一個眼色,“小姜,你快去看看車上有沒有大煙,爺今兒個就要抓你個人贓并獲!”

“得嘞!保證完成任務!”

姜小魚得令,朝車走去。

傅寒時雖然一直和姜小魚說話,但是眼神還是一直看着那個西裝男的,他很明顯地看到,當他說出要去搜車的時候,西裝男的瞳孔微縮,手指都攥緊了衣擺,肌肉瞬間緊繃。

傅寒時心中冷笑,表面上卻是不顯,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一舉一動。果然,在姜小魚掀開後備箱的蓋子的一

瞬間,西裝男整個人都開始冒冷汗了,咳嗽了一聲想要掩飾自己的失态,“方便我抽根煙麽?”

傅寒時笑眯眯地伸手,拉住了他想要掏口袋的手,“不好意思,不方便。”

西裝男想要掙紮,但是傅寒時抓住他的手仿佛鐵鑄一般,不動分毫。

西裝男嘆息了一聲,朝姜小魚問了句,“沒有發現大煙吧?我是做正經生意的,怎麽會買賣大煙呢?我這個樣子也不像是瘾君子,你們剛剛肯定是聞錯了,這人也有相似的,你們總不能因為看着像就要抓着我去警局吧?哪裏有這個道理……”

姜小魚一句話都沒有聽他說,打開了後備箱的蓋子,就看到了一個手提箱,她探出腦袋問了傅寒時一聲,“隊長,裏面有個手提箱鎖上了!”

西裝男立馬道,“這不是我剛剛做生意拿來的新貨嘛,你摸摸,可不是大煙的手感。”

傅寒時沒有搭理他的話,淡淡問他道,“鑰匙。”

西裝男沉下了臉,“都說了不是大煙了,這手感也知道……”

另外一邊的姜小魚懶得聽那西裝男扯皮,估計要讓他交出鑰匙得天黑了,想了想,姜小魚愛憐地摸了摸自己的門牙,嘆息了一聲,“額滴門牙嘞,委屈尼嘞,介周帶你去做保健……”

嘀咕着,她湊上去,嘎嘣一聲,把鎖咬斷了——土撥鼠的門牙可是超級無敵鋒利地呀,她趕緊呸呸一聲,鐵鏽的味道可真的不好,她一邊打開鎖,一邊高聲得意地告訴傅寒時,“我打開啦,不用找鑰匙了……”

她話音還沒有落下,西裝男就臉色一變,擡腿就要踹開傅寒時,傅寒時眼疾手快,一個幹淨利落地肘擊加擒拿手,就死死把西裝男摁在了地上。

就在傅寒時正準備在地上摩擦摩擦這西裝男的時候,姜小魚震驚的聲音就從車後傳來了——

“蘿蔔?”

是的,後備箱的行李箱裏面,安靜地躺着一個人,正是本應該好好在家中的,大蘿蔔味的,齊霜。

她緊閉着雙眼,整個人被塞在行李箱裏面,姜小魚第一反應就是摸了摸她的鼻息,感覺到還有微弱的呼吸,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啊還好,只是成了蔫蘿蔔。剛剛姜小魚去聞他身上的味道也不是瞎說的,雖然的确不是大煙的味道,但是聞起來還是讓她覺得有些熟悉的,但是她也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齊霜……

看齊霜這個模樣,就算是沒有生命危險,也是被藥暈了,不然也不可能被擺成了這個姿勢還不出聲……

***

靜安醫院,三樓。

傅錦時匆匆趕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他聽到了齊霜出事的消息,就立馬丢下了手頭的工作,一路過來,上了樓在病房前面還在喘氣,顯然他也沒有想到,齊霜竟然出事了。

傅寒時已經把那個可疑的西裝男扔警局去了,車也當做物證被收繳了。

“阿霜怎麽樣了?”

“醫生說沒什麽大事,就是被下了迷藥暈過去了,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大概到了晚上藥效過去了就能醒來了。然後就是一些小擦傷,你不用太擔心。”

傅錦時聽到這話,這才松了一口氣,看着齊霜蒼白的小臉,伸手溫柔地摸了摸,動作十分溫柔,但是眼底卻是一片暗色,仿佛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到底是怎麽回事?”

傅寒時了解傅錦時,雖然看上去溫文爾雅,但是論手段,傅家沒有一個善茬,傅錦時更是其中翹楚。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麽失态的時候,可以見得多麽在乎齊霜,恐怕這件事情,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了。

傅寒時心裏和明鏡似的,給姜小魚使了一個眼神,去一邊倒

水了。

不過說來奇怪,按照傅錦時那種掌控欲超強的性格,齊霜怎麽會被人綁走的?這綁走的人還真的有點兒本事。

姜小魚簡單地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傅錦時,順便心有餘悸地加了一句,“要不似服焊絲多心多注意了一下,介個銀說不定真的把蘿……啊不,嫂子帶走嘞。”

傅錦時沉默了一會兒,“寒時,謝謝。”

傅寒時一人給了一杯水,搖了搖頭,“謝我做什麽,謝她。那鎖人不肯給鑰匙,鎖是這小家夥給咬開的,不然等到開鎖的來了,你家齊霜說不定就給憋壞了。”

姜小魚一聽,嘿嘿一笑,摸摸自己漂亮的大門牙,快速道,“不用謝啦,尼要實在是不好意思,可以給額報銷兩次牙齒保健呀!”

傅寒時拍了她一下,“就你皮。”

姜小魚立馬正色閉嘴。

傅錦時也忍不住笑了笑,“報銷兩次?弟妹把大哥想得太小氣了,以後去哪家,大哥都給你報銷。”

姜小魚聽到這聲弟妹,不知道怎麽地,耳朵根都紅了,往傅寒時身後一躲,不過她馬上想起來了一件事,好奇地探頭問道,“額看蘿……不,嫂子今天打扮地很正式,是要去參加什麽活動麽?怎麽身邊都沒有個人跟着呀?”

傅錦時摸了摸齊霜的臉,“前一段時間家中院子裏面的怪事出現之後,我就一直提防着,但是每次阿霜都要去上課,學校裏面人多手雜,我不好安排人保護她,就想要讓她換個工作。恰好我的同僚家有位小姐,之前沒讀書,想要在出嫁前學點東西,他也不介意阿霜的眼睛,我和阿霜提了這件事情,阿霜也很高興去給這位小姐當家教……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我走不開,就讓保姆和幾個手下護着她去了。但是沒有想到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姜小魚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但是說起來,要繞開保姆和傅錦時的請來的手下,把人給迷暈帶走,這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吧?

不過,姜小魚又想起了之前出現在齊霜屋前的标記,也是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

所以,到底是誰要對齊霜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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