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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土撥鼠·提前

“我聽說警局又出了一起綁架案?”

傅寒時看了他一眼, 點了點頭,“消息還挺靈通。”

傅錦時笑了笑,“沒辦法, 事關阿霜,我總是要上心一點兒的。”

傅寒時沒和他繞彎子,“事情變得複雜了, 這個新的綁架案和齊霜遭遇的綁架,手法幾乎是一樣的,白色的印記也是相同的, 但是綁匪只是要錢, 沒有提別的。”

“要錢……”傅錦時重複了一遍,“我記得阿霜說,他們綁走她是想要從她這裏知道點什麽……”

“所以奇怪的點就在這裏。”傅寒時道, “我怕他們是想要轉移視線。”

傅錦時沉默了一會兒道,“那你打算怎麽處理?要錢的,總不可能直接給錢吧?”

傅寒時道,“當然不會……我想要試一試他們,我已經安排好明天的事情了,這一次一定能夠抓到他們全部。”

傅錦時這段時間因為齊霜的事情總是眉頭緊鎖, 現在倒是被傅寒時的自信給弄得心情稍微松快了些, “這麽自信?”

傅寒時笑道, “我只是賭,他們的目的不是錢,是轉移視線……所以一定會把所有的東西都演給我們看一遍的。”

輕微的碰撞聲響起, 傅寒時和傅錦時同時警覺地回頭,卻看到了站在門邊的齊霜。

她手裏拿着茶杯,剛剛是茶杯和門框碰撞的聲音,因為看不見東西,不小心撞到了門框。

傅錦時看到齊霜,眼底滑過一絲的疼惜,大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怎麽起來了?醫生說你受到了不少的驚吓,需要好好休息……”

她臉上還殘留着大病初愈的蒼白,笑了笑,“我渴了,你們在談事情,我不想打擾你們就自己出來倒水了……”

傅錦時不忍心責怪她,嘆息了一聲,扶着她回去了,拿過她的茶杯,把她按在床上好好坐着,敲敲她的腦袋,“你好好呆着,這些事情我去做。”

齊霜忍不住笑了,傅錦時看了她一會兒,這才起身去倒水。

聽到了傅寒時的腳步聲,齊霜輕聲道,“她睡着了。”

她雖然看不見,但是聽到了清淺的呼吸聲,那小姑娘陪她說話,說了幾句就犯困了,趴在床邊上就睡着了。齊霜剛剛出去,也是想要叫叫傅寒時的,醫院涼,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傅寒時走過來一看,果然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趴在床邊上就睡着了,紅通通的小嘴張着,嘴角還有可疑的液體。傅寒時找了張紙巾給她擦了擦口水,順手揉了一把她還有些嬰兒肥的小臉,姜小魚夢裏被騷擾,嘀咕了一聲“服焊絲別鬧”,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得,弄得好像他喜歡無理取鬧似的。不過,這個沒心沒肺的,夢裏還知道惦記他,傅寒時還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不過這樣子,傅寒時就不能繼續在這醫院待着了,不過他也和傅錦時說了,留在這裏也是給大哥大嫂當燈泡,于是便和齊霜說了一聲,抱起姜小魚走了。

不過這一路,他們是從紡織行老板那裏來的,離醫院近,他們走來的,沒開車。傅寒時抱着這家夥不吃力,但是她愛動,睡着了也不老實,傅寒時無奈,只能哄着她換了個姿勢,讓她趴在他背上,背着她沿着街道慢慢走。

姜小魚眼底的一片青黑他是看到了的,之前她當鼠的時候,一天吃了睡睡了吃,就算是被他帶在身上,也能在口袋裏面睡得四仰八叉,倒是現在當了一個顧問,和他一塊兒忙,案子一多的時候趕得要命,她也和他一塊兒熬。這段時間,因為事關家人,傅寒時難免上心許多,但是沈大壯查齊霜查不出頭緒,那西裝男不肯繼續交代下去,事情沒有頭緒。他習慣了高強度的消耗

,無論是以前在軍隊還是現在在警局……只是他一忙起來,就沒那麽專注他的小蠢鼠了。

算起來,她和他在一起,還真是吃虧呢。零食不能吃個夠,事事也不能如她所願,沒時間約會看電影,頂多偶爾一起回家散散步……比起來辦公室裏面另外一對,沈大壯和宋茜茜,他可算是不浪漫到了極致。也虧得小姨都沒有嫌棄他……

“等到這個案子完了之後,我帶你去吃大雞腿,想吃多少個吃多少個……”

“聽沈大壯說,月底有個電影要上了,我帶你去看,爆米花買最大份的……”

“我準備了一份禮物,帶你去見老頭的時候給你戴上……”

……

傅寒時聽着姜小魚清淺的呼吸聲,在夜幕逐漸降臨的街道上面走着。

……

“等這個案子結了,咱們就結婚吧,清蒸還是紅燒,你想怎麽吃怎麽吃……”

傅寒時低聲道。

睡夢當中的姜小魚聽到了清蒸和紅燒,嘀咕了一聲,“好……”

傅寒時忍不住笑了,感覺到她蹭了蹭他的脖子,又沉沉地睡過去了,傅寒時嘆息了一聲,“小傻子。”

這一聲嘆息散落在風裏,霓虹燈閃爍當中,被車水馬龍的呼嘯聲沖散了。

梧桐的葉子慢慢變黃了,在燈光下面顯得朦胧極了——

入秋了。

滬市的秋天來得猝不及防,第二天早上等到姜小魚起床的時候,她被這早晨的空氣冷得打了幾個噴嚏,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今天要穿大外套了,還要記得讓服焊絲也穿上外套。

當然了,當她看到了挂在牆上的鐘的時候,她才魂魄歸位,嗖地趕緊紮頭發洗臉刷牙。嗚嗚嗚她一個月都沒遲到了,她的全勤小紅花不能輸給沈大壯!

小姨聽見動靜,在門口喊了一聲,“傅寒時說了,今天幫你請假了,醒了再去警局就行了。”

姜小魚愣了一下,回憶了一下昨天的事情,他們去看齊霜……然後她就睡着了,那她是怎麽回來的?

小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顯然已經知道她心中的小九九,“真是出息了啊,這次又是被小傅背回來的,也就是人家縱着你,動作快點啊……”

姜小魚叼着牙刷心裏苦,為什麽她的親親小姨都開始偏心服焊絲啦?

姜小魚看了一眼鏡子裏面的自己,刷牙的動作一頓——嘴角顯然還殘留着可疑的沒有被牙膏毀掉的白色印記,腦袋上兩個小揪揪一上一下,活像街上讨飯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扭得亂七八糟……

所以服焊絲昨天是背着這副尊榮的她回來的??

她不做鼠了,她要自盡。

通過吃掉牙膏的方法毒死她自己。

……

姜小魚為了挽回自己在男朋友面前所剩不多的美麗形象,在家搗鼓了半天,整了一身幹練又靓麗的裝束,這才興沖沖去上班了,希望今天漂亮的她能夠讓傅寒時失憶。

當然了,這顯然沒有成功。

傅寒時看到她第一眼,就指了指她的嘴角,噙着笑意去安排中午的事情了,可憐姜小魚還以為自己口水沒擦幹淨,折騰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嘴角幹幹淨淨,氣得她原地爆炸,化羞惱為憤怒,決定今天收工回來的時候吃光服焊絲的菜,讓他只能啃白米飯!!

讓他知道什麽叫痛苦,什麽叫得罪女票他的鼠界絕世美人是什麽下場!

雄赳赳氣昂昂的姜小魚帶着旺盛的精力投入工作當中,已經幻想到了一會兒她跟過去找到了賊窩,傅寒時崇拜地看着她叫她鼠大王的亞子,笑得牙花都咧出來了。

然而,沒過半小時,姜小魚就接到了一個讓她如同晴天霹靂的消息——

那個紡織行老板的兒子回來了,老板派人過來感謝他們,讓他們不要再浪費警力了。那老板還包了一個很大的紅包,說是要感謝他們,但是傳話的人看到傅寒時的臉色,遞過去的手都是抖着的。

傅寒時樣子很吓人,目光銳利地盯着那保安,周身的冷氣都讓熱鬧的警局降了好幾度。少有的,連姜小魚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

那紡織行的老板給錢了,還是背着他們給的,和綁匪約定的時間也提前了。

那麽問題來了……綁匪怎麽知道他們的行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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