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末世有你有希望
晚飯後, 江洛撐得有些多, 寧波硬是拉着他出來散步。
也沒走出小洋樓外面, 就在栅欄裏随便走了兩步。
看着夜空中閃爍的點點星光,寧波歪着腦袋在他臉上正準備香一口。
“寧哥好。”忽如其來一道不小的聲音吓了江洛一跳,立刻調整出一幅刻板的表情,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你好。”寧波攥着江洛的手, 笑着打了聲招呼便走開了。
江洛看着他又要湊上來的嘴,一把推開,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圍:“別,有人看見了。”
寧波無語, 摟着他的腰兩人面對面站着:“沒事,親一個看見了又能怎樣, 再說,這都走到屋背後了哪還有人呢。”
小洋樓後面開墾出了一塊空地, 戒指裏有不少的蔬菜種子, 寧波撒了進去,專門找了幾個植物系異能的人每日澆水施肥溫養着, 長勢很不錯,綠色無污染蔬菜小隊裏的人都喜歡吃。
搭的高高的架子上垂下來一根一根的綠條,正好将兩個人包裹住。
就在江洛又一次閉上眼睛的時候, 寧波手一頓,江洛輕輕哎呦一聲。
“沒事吧,是不是哪兒疼了?”寧波趕忙撥開他的手,就要檢查剛被自己不小心抓到的肩膀。
江洛食指置于嘴巴前小小噓了一聲, 示意他安靜地聽。
斷斷續續的聲音随着夜風飄來,兩個人都是異能者,耳聰目明自然聽得一清二楚,甚至連寧蘭聲音裏的哭腔都能聽出來。
寧波搖搖頭,表示自己沒興趣,帶着江洛就要走。
江洛雙腳抓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聽我聽。
寧波沒辦法,只好跟着他留下來,只是手上仍舊不閑着,這裏摸|摸那裏捏捏,時不時地還在嘴上臉上偷個香,弄得江洛怎麽都集中不了精神,只能依稀聽了個大概。
“李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寧蘭哭哭啼啼地撒着嬌,只是這聲音裏怨恨多餘嬌嗔,晚風一吹,無端端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江洛縮了縮腦袋,被寧波看見,還沒等反應過來眼前一花就窩進了寧波的懷裏,溫潤的熱源讓他緊繃的身子慢慢放松下來,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也在慢慢褪去。
“李哥,你可要幫我啊。”寧蘭哭了好半天,聲音沙啞,但好歹調整出了嬌俏,聽着确實容易讓人憐香惜玉。
寧波掐了一把他的胳膊——想什麽呢,不準想!
江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別說他現在完全對女的不感興趣,就是感興趣也不會是寧蘭這種類型的。
寧波作勢要捂住他的耳朵,被江洛狠狠瞪了一眼,只好退而求其次只是将人緊緊箍在懷裏,就像是宣示主權一般。
江洛問:“系統,這兩人認識?”寧蘭不是李建的姘頭嗎,怎麽這年頭這些都是可以互用的嗎?
系統昨天倒也打了個排位賽,今天睡了一整天,剛醒就看見寧蘭故作姿态地歪倒在李奇峰的懷裏抹眼淚這麽辣眼睛的一幅畫面,聲音蔫蔫的:“怎麽又是這女的,陰魂不散了。”
江洛又問一遍:“他是怎麽認識李奇峰的?一路上也沒見過她啊。”
系統調了資料大致掃了一眼:“這女的之前抱過李奇峰的大|腿,不過李奇峰這人,跟誰都是玩玩,後來看上另一支異能小隊隊長身邊的一個男孩,兩個人就互換了,這女的就是跟那個隊長進來的。”
像是李奇峰的作風,江洛也不意外寧蘭能忍下來,這女的以前還算有點傲氣,現在就指着自己那張臉蛋過活了。
系統驚訝:“聽着口氣,寧蘭是想把你塞給上面領導啊。”
江洛被寧波擁在懷裏,沒怎麽聽清楚,驚訝地問:“我?”
系統細細聽了一會,給他翻譯:“差不多吧,她說李建那邊最近壓力很大,時不時就有高官施壓,所以想借你用一用。”
江洛臉上現出厭惡的神情,身子一抖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寧波自然是也聽見了,氣的肌肉都在抖動,他牙關緊|咬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顯然是已經氣到極致了。
江洛倒是沒有生氣,只是感覺有些惡心,察覺到寧波氣息有些不太對勁,拍了拍他的背——走吧。
寧波也不想留下來聽這些污言穢語,一聲不吭地拉着江洛就走。
兩個人因為情緒使然動靜不小,寧蘭異能等級低,聽不出來,而李建因為有江洛的原因,自動忽略了。
直到回去坐在床|上的時候,寧波還在幹生氣。
江洛大字躺在床|上,腳尖點上他的下巴:“行了,有什麽好生氣的,就只是說一說又不會少一塊肉,放心吧,李奇峰和李建都不會的。”
即使知道不會,但寧波就是不能容忍,他的寶貝怎麽能跟他們那些渣滓一般被如此議論,他一頭紮進江洛的懷裏:“顧林,我還是太弱了。”
他要是足夠強悍,今天第一時間就能跳出去立刻給那女人一個巴掌,讓她把自己說出來的話吃進去。
江洛抖了抖身子,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把你氣勢收回去,紮的我身上難受。”
寧波依偎着不想動:“顧林~”
江洛又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這才一把抱住他:“寧波,你會變強大的,很強大很強大,我也會安安靜靜地待在你身邊等着你強大。”
寧波蹭了蹭,嘴裏發出小貓一樣乖巧的聲音,柔的江洛心都要化了。
*****
當天晚上,寧蘭在李奇峰的房間裏就沒有出來。
也不知道忽然受了什麽刺激,這李奇峰偏要搞出點花樣來,一番雲雨過後,差點去了她半條命。
“你說什麽?給顧林下|藥?”李奇峰剛出了力,此刻躺在床|上雙眼放空喘着氣。
寧蘭被折騰地胳膊都擡不起來,雙眼還是亮晶晶的,就像是黑夜中陡然射|出來的綠光,詭異又驚悚。
李奇峰眼底晃過一絲呆滞,腦子緊繃的弦微微顫動,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下|藥做什麽?”
寧蘭雙手緊緊攥着身下的褶皺潮|濕的床單,面上出現扭曲地表情,聲音激動又沙啞:“我要寧波生不如死。”
從小到大她就是看不慣寧波,只要有寧波出現的地方,她都感覺到就像是碰了髒東西一樣渾身難受。
明明就只是個小雜種,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卻充滿了不屑,就好像天生高高在上一般。寧蘭咬牙,你不是高人一等嗎,我偏要把你踩到腳底下狠命碾磨。小時候你逃不開,長大後依舊逃不開。
更何況——當初要不是寧波被顧林帶走,自己能被那支異能小隊趕出來,淪落到現在的地步嗎。
寧蘭完全遺忘了寧波才一直都是被她欺負的角色,滿腦子都是倉庫裏和醫院裏寧波給自己的侮辱。
她恨那種眼神,那種從小就被寧波當成垃圾一樣看待的眼神。
想到寧波得知自己最在意的人被玷污之後的表情,寧蘭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當場笑出來,襯得面容在昏暗的燈光下猙獰又扭曲。
就在她高亢地幻想寧波很有可能會崩潰的時候,剛還在跟她對話的李奇峰忽然發出一陣悠長的呼聲。
寧蘭轉頭,才發現不知何時,李奇峰已經睡着了。
手狠狠地拍了一把被子,牽扯到她自己身上的傷處,寧蘭咬着牙想把人叫起來跟他好好說說自己的計劃,可最後還是沒膽子,之後好懷揣着美夢和憎惡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嗅覺更加靈敏。潮|濕的腥臊味撲鼻而來,熏得寧蘭根本睡不着,可她特沒有睜開眼睛,這樣被玩弄然後睡着的日子她早就習慣了,她已經不是那個被衆星捧月的小公主了,而是一個在末世裏不擇手段都要活下來的普通人罷了。
寧蘭死死咬住嘴唇,其實在見到寧波的瞬間她還是有些竊喜的,畢竟他們兩人還存在着血緣關系不是嗎。
可她又瞬間想起了以前自己對寧波的态度,剎那間就像是一桶冰水從頭澆下來,冷的她渾身瑟瑟發抖。
基地裏,她跟寧波不可能共存。
不是她先折磨死寧波,就是寧波搞死自己。
寧波金屬系異能五級,是基地的小紅人,她根本沒可能接近寧波或者搞垮寧波,但顧林就不一樣了,顧林的異能雖然也不可多得,但他長成那樣,一看就是風騷的婊|子。
上面人要是看中顧林了,他寧波敢不從嗎。
夜色下,一道銀白色的餘光正巧落在她的臉上,映照出她唇角勾出來的一個詭異的上|翹弧度。
只是——
後來的發生的一切跟寧蘭想象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寧蘭累着了,第二天醒來的尤其晚。可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卻不是在李奇峰的房間裏醒來,也沒有回到自己之前的小房子裏,而是在一個門窗緊閉、逼仄的儲藏室裏蜷縮着。
身上不着寸縷,甚至昨晚睡覺之後還沒有洗澡,只有一張皺巴巴的床單勉強蓋住重要位置。
因為天花板較低且是斜坡狀的,寧蘭甚至根本站不直,她狗摟着脊背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腳,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發痛的太陽xue。
昨天晚上睡着之後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寧蘭使勁晃了晃腦袋,一陣心悸。
她該不會是被李奇峰舍棄了吧。
之前商場的事已經讓李建對她很不滿了,她沒辦法這才又找上李奇峰的,她空有水系異能,卻從來都沒練過。
寧蘭瞬間慌了,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她雙手緊抓着床單,蹒跚着挪到門的位置拼命敲打,聲嘶力竭地喊道:“救命啊,讓我出去,李奇峰,讓我出去……”
可寧蘭手都腫了,還是沒人應聲。
甚至她刻意屏住了呼吸,耳朵緊緊貼在門上都沒能聽見外面有任何動靜。她焦躁地喘着粗氣,幾乎快要暈厥過去,指甲深深嵌在掌心裏的疼痛讓他頭腦保持着清醒。
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明白她不僅被李奇峰扔了,還被他隔離了。
寧蘭恐慌地癱軟在地上,後背緊貼着牆兩條胳膊緊緊環住雙膝,做出一個防守的姿勢。
雙眼無神眨也不眨毫無意義地緊盯着地面,嘴唇哆哆嗦嗦也不知道在呢喃什麽。
小房間沒有燈,只有一面牆上留着一張落滿灰塵,讓透進來的陽光都變得灰蒙蒙的髒兮兮的甚至嬰孩都不能通過的小窗子。
寧蘭驀地擡臉看向那張窗子,手指動了動卻又認命地癱軟了回去。
出不去的,那地方出不去的。
她緊抱着頭無聲地掉着眼淚,她以前想過要是床|上人不要她的話她別怎麽樣,可她覺得自己現在還這麽漂亮,一定還能拖個兩三年,等時間一長,她倒騰點錢就能找個人嫁了過安穩日子。
完全沒想到這一天就這麽突如其來地來了,別說錢沒拿到,就是她自己甚至都被關了起來,關在這麽一個暗無天日的囚牢裏。
寧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吱呀一聲門似乎響動了,寧蘭掙紮着擡起臉揉了揉紅腫不堪,甚至看不清的眼睛,只瞧見面前一道又一道的黑影閃過。
長時間不動身體有點滞澀的寧蘭踉跄兩下,半跪着扶着牆想要站起來,卻被一個人按住肩膀撲倒在地。
外面的光線透過門射|進來,直直地照射|到男人們猙獰着的猥瑣的臉上。
寧蘭眼睛驀地瞪大,雙手緊緊抓着身上僅有的床單,迸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麽。”
一個大巴掌猛地扇下來,寧蘭口吐鮮血眼冒金星差點白眼一翻失去意識,她四肢被男人們狠狠壓住,正準備咒罵的時候身上的床單被猛地抽走,驚呼一聲床單便塞進了她的嘴裏,眼淚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別打,打死了以後還怎麽用啊。”
“湊合湊合吧,現在基地裏女的那麽少,一多半還都是有家室的,又動不得。”
“行啦,廢話那麽多,李隊好不容易做一回好事還抱怨。”
“呵,他做好事,他還不是想拉攏咱們幾個,我看等上頭的批示下來了他還能當幾天的負責人。”
“你還別說,不愧是水系異能者,這小|臉嫩的都能掐出|水來。”
寧蘭眼睜睜看着那雙手在自己的臉上、身上流連,嗯嗯啊啊地只能發出悲戚的哀鳴。
男人們似乎完全不在乎她的反應,只顧着發洩長久積攢的沖動,站在一邊的人随手玩弄着她還一邊若有若無地聊着天。
“你說李隊要是真下去了,那這女的……”
“要不我們弄走吧,省的、呃,省的到時候新官上任被發現了可就糟了。”
“玩、玩一玩就算了吧,等、等到新官上任了還要她幹什麽啊。”
“不行不行,這可不能放,要是指認出我們怎麽辦,要是弄死的話…….”
“別弄死了,新官上任也不可能讓女的多出來,留着以後繼續用吧……”
寧蘭聽着身上禽獸毫無顧忌地讨論自己的死活,終于接受了她已經被徹底抛棄甚至還被賣了的事實,掙紮的力度漸漸減小,喉頭一片腥甜終于翻了個白眼,意識慢慢消散。
******
寧波踉跄着腳步回到房間,彭地一聲摔倒了床|上。
江洛揉着迷離的雙眼瞪着天花板看了半晌這才完全清醒。
看一眼已經醉成一灘爛泥的寧波,深吸一口氣差點沒被房間的酒臭味熏得咳出眼淚來。
做了無數的思想工作最後還是掀開被子扶着寧波的肩膀:“寧波,你別亂動,我帶你去洗澡。”
寧波還沒完全失去意識,轉頭看着江洛嘿嘿嘿地傻笑,手指點上江洛的臉蛋:“我認識你,你是顧林。”
江洛被他嘴裏的酒氣熏得直皺眉:“是是是,我是顧林,那你還記不記得你是誰呀?”
寧波一把抱住江洛的脖子,兩個人雙雙摔到床|上,他趴在江洛的胸前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有些低落暗啞:“顧林~”
江洛直覺是今天出去有什麽事,索性也不動了,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開口問:“怎麽了?”
“顧林,我想陪着你。”寧波深深嘆了一口氣,他有好多好多心裏話想跟顧林說,可卻完全不知道怎麽說。
“我這不是在你身邊嗎?”江洛把他往床|上又送了點,還是忍不了他這一身的酒氣,“你在這兒躺一會,我去弄點水給你擦擦。”
腳還沒離床就被一把拽了回去,猛地撞到寧波的胸前,鼻子差點撞歪,眼淚都要出來了。
江洛還沒說話,寧波倒是先抱怨上了,手捂着剛被撞到的地方蜷縮:“顧林,這兒疼。”
江洛眨巴眨巴水霧迷蒙的眼睛,看他一眼:“哪兒疼。”
寧波伸手一指心口:“這裏。”
江洛手指覆上他指尖的地方,看着他的眼睛詢問:“是這兒嗎?”眼看着寧波點頭手立刻使勁狠狠掐了一把:“你疼,我還疼呢。”
一把下去饒是寧波能忍也真的蜷縮起來,委屈兮兮地用大眼睛賣萌:“顧林,真的疼。”
江洛也意識到自己手失力了,又趁着人酒還沒醒又輕輕揉了兩把:“沒事沒事,一會就好了。”甚至還拍了兩下。
寧波攥|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顧林,你再掐一把,再掐一把好不好。”
發什麽神經,江洛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寧波,還沒等說話,寧波的手就已經抓着他的手使勁往自己身上招呼。
江洛另一只手趕緊攔住他,力氣沒有他大,也抽不回來,只能盡量握着手掌:“寧波,你怎麽了,到底出什麽事了你說呀。”
寧波一聲不吭,就是想讓江洛掐他,就算江寧手握成拳頭他也拽着江寧的手使勁砸向自己的胸口。
系統剛一冒頭就看到這幅“家暴”的場景,愣了愣,艱難地開口:“你們是在……玩新的情趣?”
江洛對他的看圖說話也是服氣了,沒好氣:“你覺得呢?”
雖然很像承認,但系統還是立刻縮回腦袋:“好吧,你們繼續。”江洛要是回到現實世界,董事長不會覺得是自己把人帶壞了吧,可千萬別把自己拆了。
江洛:“……你給我回來。”
系統瞬間苦了臉,它比賽就要開始了啊,叫自己回來又是強行喂狗糧嗎,再吃下去數據就要堵塞了。
江洛冷笑,系統迅速一個哆嗦,電子音立刻兢兢業業:“請問宿主有何需求。”
江洛嘆了口氣:“給我檢查檢查他到底怎麽了?”
系統驚訝:“真的不是玩情趣?”
江洛忍不住想要罵人了,最後還是送了他一張呵呵的表情包。
系統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給他做了個全面的檢查之後,疑惑地說:“沒事啊,他怎麽了,不就是普通的喝醉嗎?”
江洛手還在寧波手裏握着,那厮緊緊閉着眼睛嘴裏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說什麽,手上還在一直怼着自己的胸口,跟仇人一樣下手不輕,江洛的手都紅了。
系統想了想:“要不你問問他?”
江洛無奈,看着睡得死狗一樣的寧波:“這都醉成什麽樣了,還能問出來個什麽?”
系統:“試試呗,說不定酒後吐真言呢。”說完它躍躍欲試的也想聽聽這寧波究竟是咋的了。
按理說,現在異能覺醒了,媳婦那麽愛他,小弟還對他挺忠誠,仇人都被關小黑屋了,雖說他們倆應該沒人知道最後寧蘭究竟遭受了什麽,但總歸是知道受到懲罰了,這寧波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啊,怎麽還這麽郁悶!
這得喝了多少酒?!
江洛抿着唇僵持了一下,最後還是趴在他的身上開口:“寧波,我是顧林,你跟我說說你今天出去幹什麽了,現在又是怎麽了好不好?”
寧波閉着眼睛,臉上現出痛苦扭曲的神色,看得江洛心一揪,連忙拉住他的手:“沒事沒事,我在,寧波,我在,你要是有什麽想說的跟我說!”
寧波臉上表情好了不少,但還是不願意松開他的手,一個勁地往自己懷裏塞。
江洛:“……”
系統:“……”呵呵。
寧波砸了砸嘴,這才張了金口慢慢說。
“喝喝喝,我們喝。”
江洛在一邊随口接話:“喝死你算了。”
系統:“這兩天都這樣?”
江洛無奈:“是啊,連着都快半個多月了。”
系統默了一會,拿到資料之後說:“哦,應該是升官了吧,寧波他現在也算是B 基地說話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明面上換位還不能這麽快,畢竟寧波一個新人。但實際上內部早就已經是寧波掌權了,畢竟——誰讓他那麽強呢,誰敢跟他做對?!更何況寧波還有群衆基礎,比不得比不得。
江洛點頭:“嗯。”他的任務也算是差不多完成了。
可是升官,也不能把人升成神經病啊。
寧波驀地睜開眼睛,差點吓了江洛一跳。
那眸子犀利無比就像是金針一般猛地插|進江洛的心裏,他心尖一顫,捏了捏寧波的手:“寧波,我是顧林,你怎麽了?”
寧波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人勾到懷裏,剛才的淩厲全然消失不見,一切都仿佛是江洛的錯覺一般。
這雙眸子泛着水汽帶着委屈,寧波可憐兮兮地說:“他們給我塞人,有男人有女人。”
江洛的眼睛眯了眯。
系統:“……”我是不是聽見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我是不是現在就應該快跑!可它忍不住自己內心覺醒的八卦之魂,暗搓搓地偷聽着。
寧波聲音都拖了哭腔,難得的以軟弱示人:“我讨厭他們,不讓他們近身,我就得喝酒,顧林,我不想喝酒的,我知道你讨厭酒味,我不想喝的,顧林,你會不會讨厭我?”
江洛摟着他的脖子輕輕拍他的脊背,哄小孩一樣地哄着他:“沒事沒事,我不讨厭,寧波就算喝酒,我也最喜歡寧波了。”
系統:“……”我有一句XXX不知當講不當講,感覺心髒牢牢中了一箭。
寧波還在委屈地眨眼睛:“可是,顧林,我想陪着你,我就想陪在你的身邊。”
江洛歪着腦袋:“我在啊,有沒去哪兒。”
寧波自顧自繼續說:“顧林,陸琪去研究院了。”
江洛:“嗯,不是早就去了嗎?”
寧波明顯在自說自話,江洛卻不談其煩地答應着。
寧波:“顧林,我要變得強大。”
江洛摟着他的脖子,晃了晃了他的胳膊:“你現在已經很強大了。”
寧波拼命搖頭:“沒有,還沒有,我要變得更強大。”
江洛失笑,喝醉的寧波就像是要玩具的小孩子,他不忍心反駁只好一切順着他來,手指撫上他的額頭,感受着他身上滾燙的溫度,輕聲說:“好好好,強大強大,再強大一些,那你說……”
指尖移到他的眼睛處,指腹接觸到短硬的眼睫毛,紮的還有點疼。
江洛忍不住抱怨:“真的是哪兒的毛都硬。”
系統:“……”
寧波昂首挺說自己的偉大志向:“等我變強了,我就不用看他們的臉色了,也不用跟他們出去喝酒了,更不用——”
他拉着江洛的手使勁貼在自己的臉蛋上,聲音忽然從高亢落到了故谷底:“也就不用讓顧林你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了。”
江洛眸子閃了閃,手指撫過他的臉頰捏住他的下巴,讓他跟自己對視:“寧波。”
寧波黯然地答應一聲,顯然還沉浸在自己的愧疚中無法自拔。
江洛傾身覆上去:“寧波,我怎麽這麽喜歡你呢?”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寧波順杆爬上來,緊緊抱住他,臉面深深埋在他的肩窩處:“顧林,我也不想的,我想帶你出去,但我真的不想讓他們看見你,他們都不是好人,我不想讓你被他們觊觎,顧林,你不會怪我吧,你那麽好,卻被我關在房間裏。”
也不管他腦子是不是清醒,江洛笑着回答:“你也沒關我啊,我是自己不喜歡出去的,我這個人怕麻煩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到這兒江洛動了動胳膊,惹得寧波重重地吸了兩口氣,弄得他那處皮膚癢癢的,轉了轉脖子又繼續說:“你這兩天一直在煩這個?”
這段時間寧波大多都是醉着回來的,但程度或輕或重,回來也不怎麽說話,洗完澡鑽被窩抱着他就睡覺。
要不是江洛完全信任他,還真以為他出軌了。
寧波悶悶地嗯了一聲,緊緊攥|住江洛的手:“顧林,我太自私了。”
江洛趴下去,親|親他的臉蛋安撫他:“沒事,我喜歡你這種自私,我恨不得你把我關起來,白天的時候我就睡覺,晚上你幹活回來之後就幹|我,我們倆永遠都不分開。”
系統:“……”系統迅速升溫,ICU熱的簡直能煎雞蛋。
媽個雞,我要報警了。它迅速縮回去打開游戲,企圖把剛才那段露骨的,現在還在循環播放的話從自己系統裏剔除出去,結果系統升溫更快了,吓得它趕緊關閉游戲。
寧波身子一僵,一翻身使勁壓住他,毫無章地在他脖子處啃咬着。
沖天的酒氣撲面而來,江洛皺了皺眉眉毛還是決定忍下來了。
只是——
眯着眼睛偏過臉的江路完全沒注意到身上人狡詐地眨了眨眼睛,以及湊上的嘴裏壓根沒有酒味。
等到衣服全部扔到地上的時候,江洛渾身都軟了,感官都不明顯了,更判斷不出來那滿屋子的酒氣就只是衣服散發出來的而已。
他軟軟地窩在寧波的懷裏,用嬌|軟的聲音弱弱地喊着寧波的名字。
寧波摸着他的臉蛋,将鬓邊汗濕的頭發撥到一邊,親|親他的臉頰:“顧林,我愛你。”
江洛累得手都擡不起來了,但還是勉強睜開眼睛,臉頰湊到他的嘴邊:“嗯,我也愛你。”說完就立刻陷入了深度睡眠。
寧波睡在一邊貪|婪地看着他的睡臉,咂咂嘴顯然是在回味。
用這種方法告白還真好,顧林都不帶害羞的,還這麽直接。
寧波舔舔嘴唇,要不,以後家中經常備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