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将軍家的小嬌妻
兩人的相處越來越融洽, 甚至有時候江洛都快忘了這只是一個小世界的任務, 還以為他們就要在這小地方紮根一輩子了。
當然, 即使他不記得了,腦子裏還裝載了一個系統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他盡量要早點回到現實世界。雖然舍不得這種令人如此滿意的生活,但現實世界除了男人還有家人,江洛也就勉為其難繼續任務了。
這天中午, 天氣晴朗,還帶着涼爽的風, 江洛随便收拾了兩件東西,跟院子裏正忙着搭建棚子的秦牧說話:“葉北, 你收拾好了沒,我們走吧。”
這段時間正好是秦牧部下得到消息找尋過來的時候, 江洛得時不時就帶着他出去溜溜。
秦牧接過江洛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随手塞進自己的衣服裏, 最後伸手推了一把稱的竹竿, 确定它能抵抗部分外力之後這才說道:“嗯,我去洗把臉。”
江洛嫌棄地看一眼他背上大|片的水漬, 伸手拍了一眼撚了撚手指,都能擰下來一把水:“換件衣服,今天順便去集市上幫你買兩件成衣。”
秦牧在裏屋, 聲音洪亮穿過牆壁:“沒事,我穿爹的就行了,還挺合适。”
江洛站在院子門口,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合适什麽啊合适, 手腕腳腕都露出來一大截,你不覺得難看我還覺得醜呢。”
秦牧走出來撣了撣衣服,笑着說“下地幹活的,穿那麽好看幹什麽。“
江洛看他一眼,走過去幫他整理了一下前面系着的腰帶:“走吧。”
秦牧連忙跟上:“我倒是不用衣服,要不給你買兩件吧,前兩天我砍柴賣的錢還剩了點,應該夠買一兩件吧,要是不夠的話明天我再抓點魚去集市上,這兩天魚肉正鮮美呢。”
江洛忽然頓住腳。
秦牧走着走着沒聽見旁邊腳步聲,停下來就看見江洛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一頓湊過去:“怎麽了這是?”
江洛沒說話,忽然踮起腳尖捧着他的下巴在他嘴角處印上一吻,繼續向前走。
只留下秦牧在原地怔楞半晌,手指撫上唇角,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柔軟溫熱的唇|瓣,忽然傻傻一笑,又立即跟了上去。
江洛努力按|壓住不斷上|翹的嘴角,不耐煩地說:“一個大男人怎麽那麽愛說話呢,吵死了都。”
秦牧也不惱,摸|摸|他的腦袋依舊喋喋不休。也沒什麽大事要交代的,無非就是院子裏的什麽菜熟了,晚上回來吃什麽的小事,翻來覆去的天天說也不覺得膩。
兩個人不是第一次來集市上了,照舊直接去了糧油店買了點油鹽醬醋等廚房小物品,然後江洛便帶着秦牧在街道上瞎轉悠。
走到一家捏面人的攤販前,秦牧看着最前面那個身披铠甲、手持大刀、面目猙獰的将軍腳步停了停。
江洛瞄了一眼:“多大的人了,還想玩面人?”
秦牧笑了笑,眉宇間帶着疑惑不解:“不是,我只是覺得……”心頭似乎有什麽東西隐隐破土而出,這樣的感覺讓給他很不安,他緊緊攥着江洛的手,抿了抿唇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大将軍的面人,還是搖了搖頭,“沒事。”
江洛:“沒事的話跟我去前面那家店看看吧,家裏的針線也沒了。”
秦牧跟上去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大将軍,那雙瞪得極圓的眼睛似乎一直在看自己,甚至他感覺那個面人是要跟自己說話,可是——它要說什麽呢?
眼看着江洛越走越遠,秦牧索性晃了晃腦袋,将湧上來的那點不安完全下壓下去。
不管是什麽,都跟現在失憶的他沒有關系了。
秦牧一把拽住葉瀾的手,忽然轉身。
江洛看着前面熙熙攘攘的任務呢,愣了愣:“怎麽了,不是去買針線嗎?”
秦牧面目嚴肅,眉頭緊鎖,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但直覺就是不想到前面去。
江洛沒聽到他回答,抿了抿唇回頭看了一眼,再轉過臉的時候剛才的疑惑表情已經全然不見,拽了拽秦牧的袖子:“不走嗎?”
秦牧一愣。
江洛:“不是你想回去嗎?”
秦牧立即拉着他往回走:“嗯,我想趕緊回去了。”
即使秦牧刻意躲閃,劇情還是不會放過他們。
兩個人剛出集市,還沒走進小樹林裏,一行人馬快速向他們移動過來,将兩人圍成一圈。
江洛往秦牧的身後縮了縮,被秦牧用胳膊緊緊箍|住。
“秦大哥。”
秦牧擋着江洛略微向後退了退,看着面前衣着華麗,正目不轉睛盯着自己瞧的青年,沒來由心頭一陣煩躁,語氣自然也越發不好了:“你是誰,為何攔下我們。”
青年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你不記得我了?”
秦牧一閃身避開他探過來的手:“我該認識你嗎?”
江洛扯了扯他的衣袖:“葉北,你好好說話。”
秦牧本想直接帶着江洛走,但奈何聽見這麽一句話,只好将滿腔的不得勁全部壓了下來,客客氣氣地說:“我們還要趕着回家,麻煩請讓開好嗎?”
青年見他要走,立刻着了急:“秦大哥,你怎麽能不記得我了?”
秦牧一挑眉:“我應該記得你嗎?”
青年總算覺出秦牧有點不太對勁了,微微皺了皺眉,又看一眼被秦牧完全擋在身後的江洛:“秦大哥,你當時重傷之後和我們失去聯系,是不是……是不是傷勢過重,還是事後又撞到了腦袋,失憶了?”
秦牧面色不變,轉了轉眼睛絲毫沒有隐瞞,說:“是,我什麽都不記得了,自然也不記得你了,所以請你們還是不要來找我了。”
青年刷的一下臉全白了,胳膊微微顫抖:“秦大哥,你怎麽能、怎麽能抛棄國家大義……”
當頭棒喝瞬間襲來,秦牧腦袋一陣劇痛。
陽光正好,洋洋灑灑地落在江洛的眼睛上,淡淡的溫暖,他手撐着幾乎要站不住秦牧,狐疑地看一眼青年,咬了咬嘴唇:“葉北,先帶他們回去吧。”
秦牧目露掙紮:“小瀾,他們莫名其妙的冒出來,就這樣帶回去……”絲毫沒注意到對面青年眼底流露出來的傷痛情緒。
江洛拍拍他的手背,湊近了小聲說:“既然他知道你傷重,肯定也是知道你身份的,即使你今天你躲過去,保不齊他還回來,再說一日不知道你的身份究竟是什麽,我一日也放不下心來。”
“可……”秦牧還想說些什麽,他腦袋疼的不行,似乎随時都有東西破土而出,可現在還是什麽都不知道。但擡眼焦躁的情緒卻被江洛一個眼神瞬間又安撫下來,就連頭昏腦漲似乎也減輕不少,最後只好妥協拉着他在前面帶路,“你們跟我來吧。”
今天逛了一中午,略站了一會又重新走起來,江洛便覺得有些腳酸,走兩步就活動一下腳腕。
秦牧俯身湊到他的耳邊:“累了?”
江洛搖搖頭:“不是,就是腳後跟有點磨。”
本來已經走進了小樹林,周圍沒有人家,秦牧就想直接将人抱起來或者背着,可身後跟着這麽一串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陌生人,秦牧提高了戒備心,還要保證自己有還手能力,只好一只手盡量拖着江洛的腰:“這樣行不行,你腳後跟盡量不要用力,上次那雙鞋不合适,我看你後面都紅了,這次再磨要出|血了都。”
江洛擡臉,被光反射的有些晶亮的眼睛裏帶着些許嬌嗔:“哪有那麽嬌氣,姑娘家一樣了。”
秦牧板了臉:“皮膚弱跟是不是姑娘家有什麽關系,我看你比姑娘家皮膚還要好。”
江洛扶着他的胳膊,借着他的力點着腳尖走路,這樣腳後跟果然不施力,抿着唇笑:“你摸過人家?”
秦牧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當即毛都炸起來了:“你怎麽能這麽冤枉我?!”
江洛失笑:“不是你說的嗎?”
秦牧抱怨:“我還沒長眼睛了。”
江洛低頭略活動了一下腳腕:“那你還不是看了。”
秦牧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掐了掐他的臉蛋:“你這張嘴啊,難怪街市上砍價都沒人敢回。”
江洛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袖子被壓在兩個人中間,秦牧貼他太緊半天拿不出來,索性也不管了。橫他一眼:“你嫌棄?”
秦牧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撿到寶了嗎,哪還敢嫌棄?”
江洛抿唇一笑,瞄了一眼身後跟着的人,臉上不免露出些許擔憂神色。
秦牧看着他彎彎上|翹的嘴角,只想着要是身後沒人的話,他現在就能品嘗那張甘甜醇美的唇,不由得心浮氣躁,再看他眉眼間掩飾不住的憂愁,更是對身後的幾人抱有濃重的敵意。
甚至他想,即使他們是以前自己的朋友,但他現在什麽都不想幹,只想和他的寶貝平淡一生。
只是——
“家國大業。”
秦牧猛地一怔,腦殼一抽一抽的疼。
他伸手按了按太陽xue,疼痛絲毫沒有緩解。
江洛看他一眼,撥|弄下來他的手握在手心裏,輕微搖了搖頭:“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要是真想起來了,那就……”
一陣沉默的停頓,吓得秦牧緊緊攥|住他的手。
江洛微微一笑:“要是想起來也好,看你舉止談吐,說不定你還很有錢呢,帶我離開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以後我就不需要為三兩肉多費那些唇|舌了。”
秦牧呼出一口氣,剛還沉重襲擊腦袋的鈍痛頓時銷聲匿跡,他握着江洛的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跟着的人,認真地點了點頭。
陽光灑在前面兩個舉止親密的人身上,尤其是斑駁的光點灑在秦牧懷裏那個白|皙的男子臉上,就像是為他渡上了一層淡色的光影,微風吹拂,發白的衣袂翻飛。
青年看着秦牧将那人圈禁在懷裏,時不時地低頭笑鬧一句,幫那人整理鬓角淩|亂的發絲以及胡亂飄舞的一角,猶如一幅靜止的畫卷一般,呈現出美好的一面,眼底閃過一抹晦澀不明的情緒。
青年看了許久,視線一直落在秦牧懷裏江洛的身上,最後終于忍不住,上前兩步:“秦大哥。”
秦牧皺了皺眉毛,并沒有轉身,但青年卻自顧自地緊緊跟着他倆,眼神定定看着他倆相握的手。
“秦大哥,你們、你們……”
秦牧直覺這個青年行為舉止有些奇怪,擡頭望了一眼已經近在眼前的房子,不耐煩地打斷他:“已經快要到舍下了,若是有事的話還是坐下再說吧。”
說罷看着青年眼眶紅紅,泫然若泣的模樣,一種不好的預感強烈湧現出來。
他緊緊抓着江洛的手,試圖用身邊人的體溫将這點煩躁壓下。
江洛察覺到他的不安,捏了捏他的胳膊肘抿唇一笑,将就像是連日陰霾天氣的一束陽光,驅散了所有的潮|濕陰暗,秦牧想,就算前面有懸崖峭壁,自己也能一躍而過。
到家之後,江洛有點累,擡腳正準備進屋的時候,餘光瞄見一邊的青年一直用不善的眼神瞪向自己,頓了頓,腳尖拐了個彎。
“葉北,你們先說話,我去燒點水。”
青年臉上現出不屑的表情,甚至跨越門檻的時候都特意擡高了腿,生怕弄髒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似的。
秦牧立刻跟着退了出來,擋住他:“你別動了,先去換雙舒服的鞋子,我去燒水就行了。”
“秦大哥,你別弄了,我們說完就趕緊走吧,這裏的水也不知道幹不幹淨。”青年嫌棄的眼神随意掃過整個小院子,衣袖成扇在鼻翼處扇了扇,皺了皺鼻子似乎聞到了不妥的味道。
秦牧壓根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江洛的身邊,推他進裏屋:“快去換鞋,待會我燒點水,你先泡個腳,晚上又要起水泡了,用針挑開你又嫌疼。”
青年臉上劃過震驚的神色:“秦大哥。”他完全沒想到兩人關系竟然已經親密至斯。
江洛微微颔首,禮貌地沖他點了點頭,把秦牧從自己身上推下來,略帶嗔怪地說:“還有外人呢,你別。”
秦牧眼底被打擾的不滿幾乎要凝成實質溢出來,最後只能摸了摸江洛的後腦勺:“那你去換鞋,等我燒水。”
江洛略略點頭之後,又跟青年點頭示意,最後先進了房間。
他沒換鞋,直接脫了鞋坐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床頂挂着的青色布蔓發呆。
系統在他們碰見劇情相關人物的時候就暗搓搓地旁觀了,江洛之前一直沒問過,但它可是知道的,這青年名喚沈一齊,是當今丞相的小兒子,也是哥兒,從小就認定了秦牧是他的夫郎,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原劇情中秦牧也是被沈一齊找到帶回去的。
看剛才沈一齊看秦牧的眼神就知道,這孩子是真的喜歡秦牧。
系統本來還想看熱鬧的,可看着江洛失落的面部表情和呆滞的眼神,又有點不忍心:“你放心吧,全天下的男人出軌你男人都不會的。”
江洛:“你這話有語病,他難道不是全天下男人其中一員?”
系統:“……”
系統咂摸了一下,似乎是有點邏輯問題,這兩天可能游戲打得有點多,數據庫出現紊亂了,它也不在意:“反正你知道意思就好,那小青年柔柔弱弱的,一代枭雄大将軍怎麽會喜歡那種弱不經風的小角色。”
江洛抿抿唇,沒接話。
其實他比小青年還要柔柔弱弱。
系統着急了,暗自盤算着這不會是真想多了吧,那秦牧可真夠可憐的,什麽都沒幹就得被人誤會。
秦牧那邊受委屈它可以不管,但畢竟和江洛相處這麽長時間了,于私于公它都不忍心看江洛難過,幫着秦牧解釋:“我覺得秦牧不是那樣的人,就算他拿到記憶,你放心,他也只會愛你一個人的,而且,将軍府就他一個主事的,他想娶誰沒人攔得住他。”
江洛還是不說話,系統真着急了,連忙擅作主張打開監控秦牧那邊的視頻:“你先別光顧着難過啊,你得信任秦牧啊,你不信他的話我給你看視頻,你看看秦牧跟那小青年什麽關系。”
話音剛落,系統ICU差點被自己燒壞,它眼睜睜看着屏幕上秦牧和小青年擁抱的畫面,半晌沒說出話來。
最後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下紅雨了。”
江洛瞄了一眼屏幕正準備開口,被忽然激動到破音的系統打斷:“謝天謝地,我就說你男人不會背叛你的,你看看,這不是分開了嗎,還是你男人立刻推開的,一定是那小青年強抱,呵呵呵呵呵,現在這哥兒都挺主動的哈。”
系統一番話說得磕磕絆絆,時不時地瞄一眼江洛,只能看見一張木木呆呆完全無表情的臉,壓根猜不出他的心思,簡直要哭。
就在系統真的要掉眼淚的時候,江洛終于大發慈悲開口了:“我知道。”
他能在秦牧眼睛裏看見對沈一齊的不耐煩甚至是敵意,但他也能看出沈一齊眼底對自己滿滿的排斥和對秦牧的勢在必得。
不過他不想說話并不是因為這些,畢竟——如果他和秦牧,沒有第三個人可以介于其中,就連系統都不行。
他不說話,是因為——
江洛小小打了個哈欠,直接往床|上一躺,眯着眼睛休憩:“我只是走的乏了,看你啰啰嗦嗦的也插不進去話,索性就不說了。”
這兩天為了不讓秦牧錯過來找他的人,幾乎每天下午他都要跟秦牧出去溜兩圈,即使末世的時候他都沒這麽大的運動量。
葉瀾的身體本來也就沒多好,他會虛也是自然的。
系統:“……”我有一句MMP不知該說不該說,媽個雞,我還是說了吧,不然我憋着難受。
系統憤恨地就要撤視頻,冷淡說:“哦,呵呵,是嗎,我要去打游戲了,我最近有一個天大的發現,那就是系統不管再怎麽智能它也只是數據,所以我還是跟數據待一起吧,我們有共同語言。”
就在系統生無可戀要投入游戲的懷抱需求安慰的時候,又被江洛狠狠棒打鴛鴦。
“別,我要看他們的視頻。”
系統:“……好好好,給你看。”你有男人你了不起,你是老大全聽你的。
沈一齊被秦牧推開之後,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崩潰:“秦大哥,你……”
秦牧已經平緩了心情,渾身上下都在冒冷氣,板着一張臉:“你到底是誰?”
面對他的質問,沈一齊愣了愣,須臾,眼底的哀傷更濃重了些:“秦大哥,你真的不記得我了,我們剛剛才成親。”
秦牧聞言,整個人愣住了:“你說什麽?我們、成親?”
眼淚毫無征兆地就掉下來,沈一齊向前踉跄兩步,拉住秦牧的袖子:“秦大哥,你怎麽能、怎麽能忘了我呢?”
秦牧躲閃不及,被他拽住袖子也懵了一下,還是沒搞懂剛才話的意思,伸手指了指他,又指向自己:“你說我成過親了?”
沈一齊抽抽搭搭地點了點頭:“嗯,我們成親不過一月有餘,你便被皇上派往邊将平定家國,我、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卻等來的是你失蹤的消息,秦大哥,我終于找到你了。”他說着作勢就要往秦牧的懷裏紮,完全沒搞清楚狀況,又被他口裏的皇上驚到的秦牧徹底傻了,呆愣愣站在那裏被抱了個滿懷。
系統當即就炸了:“诶,我說這孩子怎麽睜眼說瞎話呢,秦牧三年前去的邊疆,那時候這小破孩成年沒,就成親了,再說這麽拙劣的謊言都不怕到時候被拆穿嗎?”
江洛抿了抿唇沒說話,系統小心偷看了一眼他的臉色,試探性質開口:“江洛,你放心,秦牧肯定站在你這邊。”
想了想,它似乎又在确定自己的答案:“先不說秦牧肯定會恢複記憶,就說到了京城,當朝大将軍有沒有成過親又不是什麽秘密,真當京城裏的街坊鄰居都事瞎子聾子啊。”
這孩子也是被保護的太好了,壓根沒腦子。
這邊還沒說完,沈一齊又開始哭了:“秦大哥,當年雖說以為各種原因我們沒有對外公之于衆,但我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我一直在等你,你怎麽能忘了我呢?”
系統當即就愣了,半晌後讪讪說道:“這沈一齊也太不要臉了吧,這種話都說的出來,而且大将軍成親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沒一人知曉,難不成他是想先生米煮成熟飯趕鴨子上架?那也太卑鄙了吧。”
江洛看着屏幕上刺眼的兩人相擁的畫面:“我不照樣是生米煮成熟飯嗎,不就是怕他恢複記憶了不帶我嗎?”
系統嘴笨,說不過他,被他冰一樣的語氣刺了回來,吭哧吭哧半晌:“你們這能一樣嗎?要是生米煮成熟飯有用,你們都熬成粥了,挑都挑不出來了。”
懷裏是全然陌生的味道,秦牧的每一根汗毛都要炸起來了,他一把推開蹭在自己身上的沈一齊:“你先起來。”
他看了一眼一直跟在沈一齊後面,一直充當背景板,這會甚至連頭都不敢擡的人,抿了抿唇問:“我真的跟你成親了?”
沈一齊向後一轉也順着他的視線向後看了看,聲音還夾帶着難過的哭腔,但好歹在外人面前情緒是控制住了:“是,在你去往邊疆之前我們就已經成親了。”
秦牧沉着臉色,看他們被沈一齊瞪一眼之後忙不疊點頭的模樣,心裏暗暗有了計較。
“你們請回吧。”秦牧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沈一齊一愣,立刻反應過來就要伸手去拉他的袖子:“秦大哥,你……”
秦牧瞄了他一眼:“我看在你年紀小不懂事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但我已經成親了,又什麽都不記得了,這種玩笑還是開不得的,我內人他雖然心胸大度,但這種空xue來風的事難免會影響到我二人的關系,不關你是出于何種目的,還請不要再打擾我二人的生活了,恕不遠送。”
“秦大哥,你說他是你內人?你怎麽能跟他成親,你是定國大将軍,怎麽能跟一個鄉野村夫成親?”剛雖然已經親眼看見,但沒得到他的親口印證,沈一齊完全不信,聞言瞳孔皺縮,一把攥|住秦牧的衣袖,“秦大哥,他配不上你!”
秦牧原本就脾氣暴躁,只是在江洛身邊比較收斂罷了,這會被他纏上只覺得頭都大了,直接一甩手:“我一個種地的,連地都沒有,我有什麽好讓他配的。”
說着就準備轉身給他媳婦燒水泡腳。
江洛踢踏着鞋定定地站在他身後。
秦牧一愣,瞬間慌了,趕忙上前拉過他的胳膊:“小瀾,你什麽時候出來的,你剛剛……”他心虛地看一眼後面,“你剛剛是不是聽見什麽了?”
江洛:“嗯,聽見我配不上你。”
秦牧:“……”完球,前面那句長的差點說的嘴都要禿嚕的告白怎麽就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