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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種花家的小媳婦

“邱河, 楊家來人了, 你還不趕緊回去看看。”

邱河擡頭就看見他的鄰居, 黑柱子着急慌忙沖着他的方向跑過來,都來不及擦幹淨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水,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田埂間。

這人堪堪站穩,礙着前面地田坎他一時之間跨不過來只能焦急站在原地大叫道, “邱河,你快回去看看吧, 跟你訂婚的那個雙兒也來了,我看着你|娘都快要跟他吵起來了, 你也知道你|娘身體不好,別說被氣到了, 就是一不小心磕磕絆巴的她也受不了啊。”

“楊家?”邱河解開脖子上系着的毛巾,擦一把腦門上淋漓的汗水, 低頭想了許久似乎才想起來楊家是誰。

“還能是誰, 就是那個跟你訂婚的楊家啊,楊家那個雙兒可不是什麽好惹的, 你|娘肯定要吃虧的。”黑柱子站了一會,喘氣終于勻稱了,“我聽我媳婦說, 好像這次還是來跟你退婚的,我說你還是回去看看吧。”

邱河皺了皺眉毛,想起來家裏那個病歪歪的老母親,手裏的鋤頭直接扔在地上, 眉眼間也多了幾分焦急之色:“好,我現在就回去看看。”

黑柱子:“嗯,你不着急慌,我媳婦也在你們那邊看着呢,大娘應該不會出事的。”

邱河半轉過身子,在身上的坎肩上蹭了蹭手上的泥土:“黑柱,謝了。”

黑柱子笑呵呵地撓着後腦勺:“謝啥謝,你們之前也幫了我們不少忙,這點小事,呵呵呵,邱河,你還是快點回去吧,那楊家可不是什麽講道理的。”

邱河:“嗯,沒事,我先回去看看。”

邱河一腳深一腳淺,但走的異常穩當,跨大了腳步朝着村子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差不多三個多餘了,邱河幾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靜生活,猛不丁生出點事端,一時之間還沒能反應過來。

他不屬于這個世界,其實,嚴格來說,他不屬于任何一個世界,因為原本的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邱河死于喪屍手下。

他之前所在的世界被人類奴役多年,不堪重負終于逐漸走向滅亡,植物、動物、乃至人類都生出了匪夷所思的變化,整個世界都陷入了茍延殘喘的最後掙紮時間。

那時候的他對末世完全不了解,從學校逃出來之後稀裏糊塗就覺醒了植物系異能,又碰巧遇上了一支異能小隊,便跟着和他同樣茫然的二三十個同學一起北上投奔據說可以征求全人類的基地。

哪知道路程還沒走到一半,就聽說人類的全部希望——基地已經被太陽黑子的異常影響摧毀,基地裏的人包括異能者全軍覆沒,一個不剩。

沒有了目的地,甚至是沒有了生命希望地異能小隊只好四處飄零,尋找僅剩下的方便速食果腹,上場厮殺各路末世。

每個人都和平相處,甚至連一絲間隙都沒有,也不刻意保存食物,因為每個人都知道他們活不了多久了。

最終,渺小的人類必然難以抵擋世界積攢多年的報複。

他們生活的環境越來越差,條件也異常艱辛,有時候太陽一挂就是兩三天,偶爾落下去又是十天半個月的黑夜。

異能小隊的人也是接二連三感染上不知名的疾病,亦或是身體無端端虛弱,眼睜睜只能看着自己的生命力慢慢流逝,毫無辦法。

相對來說,邱河還算是幸運的,他沒有感染上任何疾病,也沒有磨人的過分虛弱的生病期,他是在一次與一只八級喪屍的戰鬥中被抓傷的,幾乎是在瞬間便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換了環境,換了身份了。

現在的他已就叫做邱河,只是不再像之前那個世界一般從小無父無母,孤苦伶仃。

現在的他有一個身體虛弱,但對他卻是關懷備至的老母親,家裏雖然窮但也有三四畝的地,只要踏實肯幹,好日子自然是指日可待。

更何況——邱河在意識清醒的瞬間就下意識地先檢查了自己的身體。

身形樣貌都和他在末世完全一樣,若不是腦子裏末世的記憶比現世的記憶深刻,再加上植物系異能如同綁定在他的靈魂上一般也穿越過來了,邱河都要懷疑自己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末世只是他的一場黃粱但一點都不美的夢罷了。

這個世界的邱河身體并不好,不然也不會有地也沒辦法耕種,連帶着他的植物系異能也弱的幾乎使不出來,這段時間邱河一直在溫養,三月有餘,身體素質倒是好了不是一星半點,就連簡單的催熟植物等異能也能熟練應用。

往家裏去的路上,邱河仔細梳理了這個多為楊家的資料。

邱家,七八年前也算是當地的大戶人家,邱河和楊家是世交,邱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邱河便和楊家的小兒子訂了親。

這個世界和邱河之前所在的世界略有不同,這裏有三種性別,男人、女人還有雙兒。

邱河剛開始并不了解雙兒,後來翻找了記憶才知道雙兒其實就是他們那個世界的雙性人,但并不受歧視,而是和男人、女人一樣很普通的一種性別罷了,可以随意嫁娶,只是生育率極度低下罷了,很多雙兒一生都不會有孩子,不管是作為男人還是女人。

邱河以前也只是在電視上見過雙性人的報道罷了,并不了解,所以在知道這個世界設定之後僅僅只是驚訝了一瞬間,并沒有多想便翻篇了。

他壓根沒繼續挖掘回憶,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竟然還有婚約,對象似乎還是個雙兒。

當年的邱河和楊家的小兒子似乎玩鬧的很好,邱家也不在乎楊家小兒子并不能生小孩,便直接口頭訂了親。

沒想到的是,定親沒過幾年,邱老爺子大病已成,邱家的生意無人接替,家裏的財産盡數被當初邱老爺子信任的合作夥伴騙光,邱家漸漸沒落。

邱家又花了全部的家當只為給邱老爺子治病,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壓在了邱老爺子的身上,但邱老爺子自知已經病入膏肓,神仙也無力回天,不顧他人的勸阻在某天終于引咎自殺了,将所有的爛攤子和一個還未成年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孩子留給了當時的邱夫人。

看着丈夫的屍體以及逐漸破敗的邱府,邱母只想立刻就這樣跟他一起去了,但回頭看一眼自己還什麽都不知道的、哭的兩眼通紅的兒子,只能咬咬牙支撐起了那個千瘡百孔的邱家。

那個時候的邱家不僅完全沒錢,甚至還背負了不少的外債,邱母只能把之前的摘自和所剩無幾的值錢家當全部賣掉,還了大部分的欠款和兒子一起到了鄉下另尋出路。

索性,邱家在鄉下還有兩三分地,勉強支撐得起他們的正常生活。

她用瘦弱的肩膀艱難地支撐着飄搖的邱家十幾年,如今身子骨早就已經掏空了,邱家的日子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邱河當時只是從記憶中簡單了解了一下,很是敬佩這位值得敬佩的母親,更何況不管如何,雖然無意,但他也确實占用了人家兒子的身體,自然要代替他兒子孝順這個偉大的母親。

邱河還沒走近,就看到搖搖欲墜,一向冷清的小茅屋周圍聚集了不少村民。

村民都圍成一圈,伸着指頭對着裏面指指點點,随意地交頭接耳着。

甚至不少人又揭開了邱家的傷疤,議論着邱府當時的那場變故,更是不少人說着楊家的嫌貧愛富,以及現在楊家小少爺私生活的糜亂,說道這樣的雙兒遲早嫁不出去,還有人唏噓可憐着如今生活艱難困苦地邱夫人和邱河。

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嘴裏的領完以為當事人已經站在自己身後了。

不管他們是同情還是可憐,邱河都不喜歡別暢談自家的私事。微蹙眉心,撥開眼前的人:“讓一讓,麻煩讓一下。”

“擠什麽擠,沒看見這邊有人嗎,去那邊去那邊。”一個膀大腰圓的女人手裏抓着一大把瓜子,嘴裏的瓜子皮随意吐在地上,轉過臉就是不耐煩的一個白眼,“眼瞎啊你,這麽小個地方還想站幾個人。”

邱河冷冰冰看她一眼:“家裏小,沒地方招呼您,還是請盡早回去吧。”

女人一愣,定睛一看原來是邱河,悻悻地呵呵笑:“呦,是邱河回來了,快快快,邱河回來了。”她立即側開身子,不僅自己讓開道路,還大聲嚷嚷着讓前面的人也迅速讓開。

邱河眉心擰的更緊了,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胖女人被他看的毛骨悚然,脊背後面嗖嗖的涼風順着衣服往皮膚裏鑽。她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手下一抖,手心裏緊抓的瓜子掉在泥裏連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胖女人抿了抿唇,臉上肥膩膩的肉擠在一起幾乎看不出來五官,伸出手幫他格擋開前面的人群,讨好地沖他笑,眼睛幾乎眯成一條縫隙:“快去吧快去吧,你|娘還在等你呢。”

前面依舊吵吵嚷嚷,時不時還有幾聲尖刺地聲音傳來,邱河眉頭緊鎖也顧不得跟她說話,三步并作兩步便進了包圍圈裏面。

等他走進去了,胖女人這才偏過臉,狠狠地在地上啐了一口。

“呸,還以為自己是邱家的大少爺呢,這麽多年了脾氣那麽壞,怪不得楊家用盡了手段也想要被退親呢。”

胖女人冷哼一聲,不屑的視線打量着破敗的茅屋,随着旁邊的人說道:“你看看這房子,啧啧啧,外面看都破爛成這樣子了,裏面還能住人嗎。”

她聲音拔高,明顯帶了取笑:“呵,我看就算是雙兒也沒人願意嫁進來。”

“呦,翠花,你別是看上人家了故意這麽說的吧。”旁邊人都是來看熱鬧的,也不介意随口打趣幾句。

那人嘿嘿嘿地笑,搖搖頭沒說話。別看邱河家裏沒錢,但人家長得好,那張臉十裏八鄉第一人,外村裏都有不少姑娘家在打聽呢。

就翠花這噸位的,就算想嫁,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呢。不過……

那人若有所思地說:“我記得以前的邱河就算脾氣壞也沒這麽嚴重吧,那時候雖說也不怎麽說話吧,但沒這麽……”那人瞄一眼包圍圈的方向,頗有些後怕,“可怕吧,感覺他現在站在那兒冷冰冰的跟個冰柱子一樣,誰靠近都有可能被凍傷。”

話雖如此說,但衆人心裏也都有盤算。

三個多月前,楊家也是來退過一次親,那天鬧得也不愉快,邱河的娘被推倒在地,一向不怎麽說話的邱河也發了一通大火,明顯就是那天被氣得狠了,知道軟包子只能被欺負的道理才變成這樣的。

瓜子磕的咔擦咔擦的,翠花也立刻附和道:“就是就是,現在的邱河……啧啧啧,不知道還以為人家忽然飛上天當鳳凰,看不起我們這些人了呢,還不就那樣,家裏連點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聽着翠花絮絮叨叨的嘲笑,那人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笑着調侃:“翠花,我看你就還真是看上人家,否則你關心人家家裏的家具幹什麽,難不成你嫁過去要給補貼啊,不過我看呀,以前的邱河說不定還能答應,現在的邱河啊。”那人搖搖頭,不往下說了。

翠花:“呸,看上他?快別看玩笑了,再說老娘嫁給他那是他邱家的福氣,就他們家這條件,誰還能看得上他們?”

“翠花,你還不知道啊,人家邱河前段時間忽然琢磨出一種方法,那種出來的糧食健康還各個顆粒飽滿,我看啊,這一茬賣出去指不定邱家能賺一筆呢。”

咔擦咔擦的聲音忽然中斷,翠花懷疑地歪着腦袋看他:“真的?”

“可不是嗎,你這兩天沒上地裏去看看,再說前段時間不是好多人問他是怎麽種出來的嗎?”

不過方法邱河是告訴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沒有邱河熟練,明明相同的動作,那出來的糧食就是沒有邱河家的帶勁,說話的人這會心裏還納悶着。

這兩天忙的沒時間上地裏去,那冰塊走進兩步都能把人凍上,誰還敢上前問他地裏咋樣,翠花瞄一眼包圍圈:“那楊家還來退婚?”

那人搖頭:“你傻呀,楊家跟咱們能一樣嗎,人家是啥,人家是做生意的,是有錢人,咱們就是平頭老百姓,是種地的,就算他邱河地種的有多好,他還是種地的,人家哪能看得上他啊,我看啊,這婚肯定是要退了,這楊家上次不是就來鬧過一次嗎,上次還顧念着以前的情誼,今天這架勢,絕對是要撕破臉了。”

翠花踮着腳尖使勁仰着下巴夠着看裏面的情況,自言自語:“是嗎,不過也是,現在的邱河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再低三下四求人家的模樣。”

“吵什麽吵,吵什麽吵,邱河回來了,都聽邱河的。”不知道是哪個女人喊了一嗓子,原本嘈嘈雜雜的聲音迅速消下去不少。

邱河渾身散發着冷面閻王的氣息,不少人的聲音就像是被凍在了嗓子眼裏,張張嘴巴想說話也只能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邱河走近,就看見自己的娘|親被一大幫子趾高氣揚的人包圍住,拉拉扯扯幾欲跌倒,幸虧一個瘦削的女人拼盡全力護住她。

“謝謝你了,二丫。”邱河走到兩人面前,一把手直接推開,将老人護在自己的身後,板着臉僵硬地先道謝。

二丫連連搖頭:“沒事沒事,邱大哥,這點事用得着什麽謝字?”她向後望了兩眼,似乎在找什麽人。

邱河先檢查老人身上有沒有受傷,索性被二丫護的嚴嚴實實沒外傷:“黑柱在地裏呆着了,沒回來。”

二丫臉上現出惱怒的神情:“在地裏幹啥子,這裏正缺人手的時候,咋個不回來呢。”

邱河:“是我沒讓他回來,沒啥事了。”

邱河扶着已經明顯氣力不濟,随時都有可能翻白眼暈厥過去的老婦人:“娘,我扶您回去歇着吧。”

“等等。”一道不客氣的聲音立刻截住他。

邱河轉身,一個一個又高又壯的大黑胖子不屑地用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他:“你就是邱河?”

他也不等邱河回答,抖着腿直接自顧自說下去:“邱河,今天、咱們哥幾個就是楊家專門請來跟你退婚的。”

胖子長得虎背熊腰,皮膚是被太陽曬出來的黝|黑膚色,即便邱河體格強|健,比一般人要高大的多,他也不放在眼裏。

往後看了一眼自家的兄弟,滿眼的得意之色,也不知道在嚣張什麽。

邱河對他的态度倒是全然不在意,瞄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扶着老婦人不斷幫她胸口順氣。

見着自己也有一會了,一直沒說話,明顯是岔了氣了。

他看都沒再看黑胖子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道:“嗯,退親就退吧。”

“我可告訴你,賴着不退是沒用的,你賴得了一時還能一直賴下去,不過還是自讨苦吃,咱也是看這老婆娘身體本來就不好,哥幾個還沒動粗。”

他嘿嘿一笑:“咋的,兄弟,為了自己能娶上媳婦連老娘的命都不要了?”

退婚這種事情,楊家自然是不會親自來人的,三個多月前他們也請了這麽類似的一撥人。

當時還是原裝的邱河,自然能是不願意退婚的。

有沒有媳婦都是小事,別的不說,退婚簡直就是再打他們邱家的臉,邱家在他這一輩已經沒落了,但他不能任由別人欺負到他們頭上,再加上當時的邱母也堅決不同意退婚。

那波人完不成任務,拿不到錢,怒火沖天地開始打|砸搶奪,把邱家攪得一團亂這才離開。

楊家的小少爺年齡也快到成親的時候了,上次還只是來提個醒,而這次,肯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黑胖子咧着一口黃燦燦的牙:“邱河,你看看你們現在都什麽樣子了,竟然還肖想着楊家,也真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了啊你。”

周圍看熱鬧的人聽見這句話,也是滿堂哄笑,甚至還有幾句零散的附和聲。

“咳咳咳”

邱河眯了眯眼睛,來不及管周圍的人,低頭先看一聲咳嗽大過一聲的老婦人:“娘,是不是胸口又悶了,我先帶你回去坐一會。”

邱母艱難地抓着他的胳膊:“大河,娘沒事,你……你……你不用擔心。”

咳成這樣了怎麽可能還沒事,邱河架着她邁腿就往裏屋走:“二丫,我們就先進去了,你也趕快回去吧。”

二丫一愣,轉而手在身上的圍裙上蹭了蹭,露出一抹笑:“好好好,邱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還要給黑柱做晚飯呢。”

邱河淡淡嗯了一聲,就要擡腳。

“诶,我說這人怎麽回事,怎麽說話還不聽呢?”黑胖子上手就要抓邱河的胳膊,被邱河一皺眉一擡手靈巧地甩掉,黑胖子撲了個空,因為身子太笨重的緣故一個趔趄向前撲去。

身邊一個小弟連忙拉住他,被壓得夠嗆,邊咳嗽還要邊獻殷勤:“大哥,咳咳咳,你沒事吧,咳咳,沒事吧。”

黑胖子掃了一眼外圍正偷偷笑的村民們,面目猙獰地掄起拳頭:“邱河,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姓什麽?”

邱河涼涼地看他一眼:“我本來就不知道你姓什麽。”說完自己都愣了,明明自己不是追求嘴皮子利索的人,那到底是誰喜歡挖苦人來着。

邱河腦海中隐隐浮現出一抹熟悉的身影,嬌俏又乖巧。

難道又是那個原本的邱河喜歡的人?

邱河詫異,那個人的身影不是第一次憑空出現在腦海中了,之前他還以為是村上某個原身看中的人,可這三個月來從來沒在村裏亦或是集市上見過類似的人影。

就為了一個模糊的身影,當初邱河剛穿過來的時候輾轉反側詢問了不少原身接觸的各類任務,大多數都是雙兒,弄得邱母還以為他想要成親了也沒找到身影的主人。

雖然腦海中仍舊有疑問,但邱河暫時只能将心底的激動壓下去。

既然一直在自己腦子裏晃,那總有一天會出現的吧。

邱河立刻斂了神色:“你們回去吧,告訴楊家,我們同意退親。”

黑胖子吸一口涼氣:“你還敢嘴硬,我說你這人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非得弟兄們揍你一頓你才知道厲害,那就給你嘗嘗兄弟拳頭的滋味。”

“等等等等,大哥,他剛才說同意。”剛才那個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小弟捂着胸口趕忙出口阻攔,一把抱住黑胖子已經掄上去的拳頭,甚至還讨好地笑了笑。

“咕咚——”一聲,黑胖子咽下去一大口口水,後怕地瞄着邱河裏忽然之間冰的淩厲猶如冰冷飛刀一般的眼神,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拳頭,“同、同意?”

黑胖子轉頭看向小弟:“他剛說同意了?”

周身的皮膚猶如針紮一般刺疼,小弟也連聲吞口水:“是呀是呀,大哥,他剛剛是說同意了,讓我們去給楊家說。”

後面的打手們也不自覺地向後退,嘴裏重複着是呀是呀的話語。

衆人抹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這人怎麽跟楊家說的完全不一樣,是學過功夫嗎,身上為什麽會帶着一股肅殺之氣,就好像、好像真的殺過人一般。

鼻尖隐隐飄蕩着血腥味,別說攔着邱河,就是看他一眼都有些困難。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是呆住了,現在的邱河跟之前仿佛不太一樣。

“大河,這婚我們不能退啊,你……咳咳咳。”邱母一聽就着急了,幹枯瘦弱的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大河,你這,我以後可怎麽去見你爹啊,大河,娘對不起你啊。”

邱河趕忙拍拍她的背:“娘,你身體不好,就先不要想這些事情了,我先帶你回去休息休息。”

說罷,邱河忽然擡臉,對上黑胖子的眼神黝|黑又深邃,像是一汪清潭又像是一塊深淵,直把人往最深處拉扯。

黑胖子吓得一個哆嗦接着一個哆嗦,雙手不着痕跡地環在自己的胸前,警戒地問道:“你你你你想做什麽?”

邱河沒時間跟他們廢話:“回去告訴楊家,當年不管是信物也好,彩禮錢也罷,楊家和邱家從今天開始,徹底沒有關系了,你們——”

他冷冷看了在場所有人一眼,大家不由得集體一個激靈,“要是再敢出現的話不要怪我不客氣。”

明明只是一句幹巴巴威脅的話,可在場的所有人就像是突然置身于冰天雪地一般,手腳僵硬凍得瑟瑟發抖。

邱河說完也不在管他們,趕緊先扶着聽了他這句話幾乎要翻個白眼直接暈倒的娘進屋了。

他離開之後,那股壓迫人的氣勢終于消散不少,壓力也逐漸減小。即便如此,黑胖子好半晌後才咽了咽口水,後怕地看了一眼已經緊閉的房門,在看一眼幾乎已經被吓成木雕的手下們,嫌棄自眼底一閃而過,一揮手:“我們走。”

不管怎樣,任務是完成了,對于他們來說,只要能拿到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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