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種花家的小媳婦
看着楊采生出了安府之後殘留的滔天怒氣, 系統疑惑:“你怎麽給邱河下絆子呢。”這楊采生可比看上去的要難纏的多。
江洛回到房間, 又是直接往床|上一癱, 懶洋洋地說道:“放心吧,楊采生不會毀了邱河的前程的,說不定還會幫助邱河創業。”
作為一個系統,自然是完全不能理解人類這些複雜的思想的, 它剛玩完一把游戲,腦子還是混亂的, 暫時也不想動腦子便直接不恥下問:“為什麽?”
沒有邱河的日子,江洛顯然也是無聊的, 甚至巴不得系統跟自己多說兩句話:“楊采生為了維持人設,即便知道邱河就是橫刀奪愛的那一個, 但他也不能随便出手妨礙到邱河,而且一旦邱河的事業出現任何問題, 我都會直接懷疑到他的身上, 我雖然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但好歹也是安家的公子哥, 他忌憚我,所以為了避嫌他也不會下死手。”
頓了頓,江洛又說道:“需要我跟邱河分開, 又絕對不能搞死邱河。”
系統:“……搞死他不是最一勞永逸的方法了嗎?”
“說話注意點。”江洛微微蹙眉,很不喜歡從系統嘴裏聽見關于某人死啊死啊的話:“嗯,一勞永逸,但在他那裏完全行不通。”
系統:“……”容易嗎, 這話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江洛很滿意自己的計劃,他臉上現出得意神色:“其實……我剛才特意告訴他楊采佳悔婚的事情也是給他提個醒,楊采佳的性子他也知道,嫌貧愛富的,所以只要邱河出人頭地了。比得上楊采佳之前勾搭的那些人了,說不定他就又會不同意悔婚了。”
眨眼間,那抹喜色迅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鄙夷,應該是很不情願提起他現任老公的前未婚夫了,語氣裏都帶了人身攻擊:“而且楊采佳那種貨色,之前是沒見過邱河,一旦見面,恐怕即便還沒等邱河鹹魚翻身,他就迫不及待張開雙|腿了。”
畢竟資料中的楊采佳不僅看錢,還看臉。
看錢是為了給以後的自己找一個好婆家,而看臉則是為了給現在的自己找一個好的炮|友。
這個世界的雙兒除了能生孩子,和正常的男性并無差別,只要大部分人都配合雙兒瞞着對方,即便成親之後也根本不會被人發現已經不是初次了。
但楊采佳玩的太嗨,京城的名聲太差,想來以後也是要嫁到遠處不了解他的人家去的。
所以楊采生——一定會盡量撮合兩人,只要兩人的婚約還在,邱河即便不願意迎娶,但安寧也不不能順順利利嫁給邱河的。
更何況,江洛撇撇嘴,雖說很不想承認,但能風靡整個京城的長相總是不會太差的,村子裏出來的邱河沒見過多大世面,指不定床上一勾引,腦袋一熱迅速就會忘了那個安小公子。
一個雖然質量次了點,但唾手可得,另一個遠在天邊,不管是誰心裏都有一杆稱,這個選擇還真的挺好做的,前提是邱河不是自己的愛人,而是那個在村子裏都泯滅于衆人,險些活不下去的邱河。
所以楊采生中間一定會盡量出力幫助邱河。
系統:“……”還挺迂回,難怪來之前很多人都擔心江洛的安全,可董事長雖然配備了不少金手指,但真正的擔心是從未有過的。
他相信江洛,只要這人願意,一切都盡在他掌握之中,只是之前懶得動腦筋罷了。
呵呵呵,系統不免冷笑,愛情的力量還真偉大,為什麽自己一定要分析這些,吃花樣的狗糧,還嫌數據庫不夠卡嗎。
系統冷淡地潑他冷水:“你都不怕邱河真的出事?畢竟楊采佳這方面的手段還真比楊采生要高明不少。”
江洛冷哼一聲:“路我給他鋪好了,他要是能在裏面找到小路也算是他的本事,只不過到時候就別怪我不是來送愛心,而是來送噩夢的就好了。”
系統:“……”
江洛陰測測地忽然就笑了:“任憑他主角光環或者自己有多厲害,只要他能敵得過我的金手指,那就盡管開拓小路。”要是他第三條還能再站起來,哼,江洛嗤笑一聲,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系統忽然一個冷戰,這樣的江洛好像有點可怕啊,簡直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鳴能把人直接吓尿。
別說邱河擋不住他的金手指,江洛的金手指加起來就是把這個世界滅了都是輕而易舉。
當初若不是怕太突兀,引起他人、尤其是邱河的懷疑,也怕影響邱河的任務,江洛早就砸幾個金手指也省的小倆口雙宿雙栖還要費這老大的勁頭了。
系統默默地遁去打游戲了。
得罪誰都千萬不要得罪江洛這種蔫壞的。
果然是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平常看着處事最淡然的,其實發起火來是最變|态的。
尤其是帶着占有欲的火苗。
不過,洛也不是個姓,想來邱河也不會想挑戰古代百家姓的權威的。
果然,經系統檢測,楊采生回去之後便和楊采佳結結實實鬧了一場,其中也提出了讓楊采佳嫁給邱河的法子,只是楊采佳果斷地拒絕了。
一個鄉下的粗野漢子,他還真沒什麽興趣。
系統專門把這個畫面放給江洛看了。
視頻中的楊采生焦躁地坐在一間房裏,緊蹙着眉毛盯着面前笨重的紅木桌子若有所思。
每每聽見門外腳步聲的時候都忍不住擡起臉去看,但毫無意外低頭的時候盡是失望的神情。
忽然,一陣清脆的笑聲通過門板傳進來,楊采生耳朵尖動了動,立刻站了起來。
楊采佳打開門,滿面春風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看見他似乎很意外也很厭惡,眉頭緊皺繞過他走進來直直坐下來:“你怎麽在我房間?”
他身着淺綠色衣裙,外面罩着一身透明的淺綠色紗裙,越發趁得那張小巧精致的臉蛋粉|嫩嫩的。
此時不屑的眼皮掀開,楊采佳倒了一碗茶,也顧不上涼大口大口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手背抹掉唇|瓣上晶瑩的水漬,挑着一雙水潤潤的桃花眼看他。
“怎麽,不背你的之乎者也了?還是說房裏缺人了想起我這個弟弟了?”楊采佳習慣了輕佻,即便面對的是他的親哥哥,也沒個正形,出口就是挑.逗。
楊采生向來看不慣他這輕浮樣,眯着眼睛張口就教訓道:“你看看你這像什麽樣子,好歹我們楊家也算是書香門第,怎麽教出來你這種……這種……”
打小嚴謹的教育讓楊采生在不犯病的時候是斷斷說不出那粗鄙之言的,袖子一甩用整個身子來宣洩自己的不滿。
楊采佳風流慣了,家裏也沒人約束他,懶洋洋站起來歪倒在床|上:“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怎麽,不是說去找你的安小公子了嗎?”他呵呵一笑,“難不成是被趕出來了?”
楊采佳語氣裏難掩鄙夷,胡亂|蹬掉腳上的繡花鞋,拽過床|上的被子簡單将自己罩住:“真是上趕着送上去被羞辱的賤貨。”
被一個賤.貨罵賤.貨,楊采生牙關崩的死緊,一口銀牙幾乎被咬碎,他抿着唇是深吸一口氣:“我今天是來跟你說正事的。”
楊采佳懶洋洋瞄她一眼,立刻閉上了眼睛:“我猜也是,否則也不會來找我了。”
楊采生氣的不輕,可現在他有求于人家自然是不能發火的,自顧自坐下來也倒了一碗涼茶喝了兩三口壓下去胸腔的火氣,大概講了事情的經過和自己的看法。
楊采佳耐着性子聽他說完之後,一丁點猶豫都沒有地直接說道:“我不同意。”
楊采生微微睜大雙眼:“為什麽?楊家攀附上安家,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呵。”楊采佳睜開眼睛斜睨他的好哥哥一眼,冷笑道,“好處?我一個雙,都是已經嫁出去的人了,還能腰上楊家的什麽好處。”
楊采生眉心幾乎要擰成一個川字:“你放心,即便你嫁出去了,但吃的喝的一應全部由楊府供給,不會窮到你的。”
楊采佳轉了轉眼珠子,有些心動。
嫁給老實的種地的人,以後的開銷還都有楊府負責,那是不是說明即使嫁人了他還能像現在一樣玩?
聽上次退婚的人說,邱家似乎也就只剩下邱河和他老不死的娘了,全都是本分人,誰還能管的住自己。
楊采佳略微思索,提要求說道:“我有個條件。”
楊采生皺了皺眉毛,但看着楊采佳精明的幾乎要冒光的眼睛:“你說。”
楊采佳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要求不高,我只希望你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邱家漸漸在京城裏站穩腳跟,但還要保證他受楊家所控。”
畢竟就算要嫁人,也休想讓他嫁到鄉下去,那得多髒多不方便啊,他還舍不得京城裏的玩樂窟呢。
楊采生張張嘴,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甚至一句多餘的都沒說,就像是在這胭脂水粉氣息太過濃郁的房間喘不過氣來一般,迅速轉身離開了。
門裏門外,兩人一個嚴肅,一個淺笑,但都帶着相同的算計表情。
江洛漫不經心地瞄了一眼,冷哼:“大白天的就開始做夢了,一般反派想的都還挺好,以為全世界都圍着他轉,只要自己做好決定挖好坑,所有人都會往他的坑裏跳一般。”
系統關掉視頻:“如果有自知之明的話,那他也不是反派了。”
江洛不置可否地扁扁嘴。
系統:“依靠楊采生力量的話,他也做不了什麽吧。”
江洛不屑:“他?一個書生?能做什麽?”
系統:“那你……”
江洛:“楊家雖說有錢,但錢我也能給,不過有些渠道就得安家來做了。”
系統:“?”
江洛笑笑:“我去求安老爺子他肯定會覺得我是胡鬧,一定不會答應的,但楊采生就不一樣了,他現在和安老爺子是一條船上的,他又能說會道,不管用什麽法子,肯定會幫我勸服安老爺子幫忙的。”
系統:“……”好一招隔山打牛,借力使力的法子,他突然感覺,戀愛了的江洛簡直像是脫胎換骨。
要是董事長看見江洛如此認真完成任務的模樣,指不定得高興瘋。
系統:錄下來,錄下來,回去放給董事長順便提一提福利的事情。
*****
雖然沒有去找邱河的麻煩,但楊采生還是定時定點地會在江洛的面前刷存在感,只是江洛大多數時候還是選擇避而不見,麻煩事少了不是一星半點。
如此大半年的時間就這樣消磨過去了。
江洛實在是太想邱河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擁有任意門,一拉一推,門外就站着邱河。
可他也只能想想,自從回來之後,安家便禁止他外出了,甚至房門口還有外人每日每夜地看管。
借住系統的力量,江洛不是出不去,只是自己出去之後很有可能會給邱河造成麻煩,于是江洛便忍耐了下來,一天到晚在房間裏看視頻看小說,就是不給自己留任何想念的餘地。
知道——
系統咋咋呼呼:“邱河來安家了?!”
江洛一咕嚕從床|上坐起來,眼角還帶着沒有氤氲開的睡意:“你說誰,誰來了?”
系統見他震驚的模樣自己反而是鎮靜下來了:“還能是誰,還不是你老不回去所以人家找來了。”
臉上抑制不住笑意,嘴裏還在嘟嘟囔囔的埋怨:“不知道好好賺錢養家,一天到晚來回跑什麽呢。”
系統撇着嘴無語地看他,當初到底是誰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判斷,連邱河的消息都不讓自己檢測。
江洛:“他來做什麽?”
系統懶洋洋一點都不想配合他:“主要是來看你,其次是來賣花。”
江洛驚訝:“他的生意已經做到京城了?”
系統不屑:“早就做到京城了,甚至已經是遠近聞名的園藝專家了,就連皇宮裏的花卉也是經過他的手的。”
江洛瞳孔微微放大,雙手緊緊緊着被子:“楊采生幫忙牽橋搭線的?”
系統:“那倒不是,是邱河的光環起作用了,陰差陽錯和宮裏負責花花草草的一個老人牽扯上了關系。”
江洛放心地點點頭。
系統:“即便現在的邱河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窮小子了,但是安家好像還是願意你嫁給楊采生。”
江洛了然地點點頭:“大概猜得出來,邱河站的太高走的太遠,安家不好把控,在安家的眼裏,溫文爾雅,又無限依賴于安家的楊采生才是和我成親的首選人家。”
安老爺子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才不可能讓安寧走的太遠,非得太高,一切脫離他的把控。
江洛緊皺着眉頭苦苦思索着,到底怎樣才能讓楊采生所隐瞞的一切全部水落石出,進而身敗名裂呢?
讓安家也不能直接挽回這場完全不可能的婚約。
很快,楊家終于克制不住地行動了。
賞花節,原本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女、男雙等相親的日子,去被楊家大肆操辦,還專門請了楊家未過門的雙兒,安寧。
江洛手指捏着大紅色手寫的請柬在手上把|玩,系統見狀便問道:“你想去嗎?”
江洛眯眼睛笑:“去,人家都發了請柬了,怎麽不去?”
系統瞄一眼他手上寫着楊家小少爺楊采佳落款的拜帖,也不知道他在心裏打什麽鬼主意,乖巧地縮回去打游戲了。
賞花節的那天,江洛特特穿的很漂亮地在一幫人議論的聲音中邁進了楊家的大門。
一進門,滿院子的奇花異草,清雅的淡淡香味撲鼻而來,江洛露出很是愉悅的神色,深吸一口氣俨然陶醉在其中。
楊采佳跟他本來就沒有交情,更何況比起纖弱瘦削的雙兒和女人,楊采佳還是喜歡肌肉荏苒,能一舉将自己圈進在懷中,擁有滾燙炙熱的大力男人。
他按照楊采生的吩咐找了個理由約了安小公子過來,但只要安小公子到了楊家,就跟他沒怎麽有關系了,所以這場花會上他還請了不少他喜歡的類型。
只等他這邊事情辦完,那邊立刻進屋上床。
楊采佳穿的花紅柳綠,扭着蜂腰趕忙迎上來:“安小公子,可是把您給盼來了。”
江洛視線掠過他,落在周圍顏色各異的花朵上,其中有好幾多都甚是眼熟,可不就是邱河培育出來的嗎。
他心思在花花草草上,楊采佳媚眼全抛給了不懂風情的人,興致缺缺:“怎麽,安小公子也對這些花草感興趣。”
楊采佳早就知道他們之間的彎彎繞,捂着嘴笑的羞澀:“能入安小公子的眼睛也算是我們的福氣,這是我未來的夫郎培育出來的,等到安小公子和我哥成親的時候,我們一定會更讓您滿意的。”
楊采佳偷偷瞄着他的臉色,心裏偷笑着。
今天過去,安小公子就是不想也只能嫁給楊采生了,他這樣潔身自好的雙兒,将自己的名聲看的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更何況,若是被邱河看見自己的雙兒和別的男人在床|上颠|鸾|倒|鳳,他還能接受嗎。
這兩天,不管楊采佳裝扮成任何類型在邱河面前晃,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和他共度春宵,那男人簡直就像是眼瞎似的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裏,想必也是聽了些京城的風風雨雨,不過——
楊采佳嘴角露出一抹算計的笑容,自顧自地想:現在的邱河有一大半的生意都掌握在楊家的手裏,即便他知道自己又能怎麽辦,還不是照樣得娶自己。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雙兒和別人那啥啥之後,心理防線是最容易突破的,只要他稍加引誘應該就能馬到成功。
呵,正經拜過堂的還沒說什麽,就變成你的未來夫郎了?
江洛輕飄飄看他一眼,何嘗沒看見他眼角眉梢的胸有成竹,不動聲色地說道:“我能見見這位師傅嗎,畢竟早就聽說有一位手藝超群的園藝專家,還一直沒有機會見面呢。”
裝傻?還是沒聽懂自己的挑釁,一點成就感都沒有,自己反倒像是個傻子似的。
楊采佳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但以他的身份偏偏還不能說什麽,只能幹笑兩聲:“小公子說笑了,一介鄉下人有什麽好見的,平白髒了小公子的眼睛。”
江洛微微蹙眉,不管是何種情況,他都聽不得邱河的半點壞話,更為輕蔑不屑的眼神在楊采佳身上轉了一圈便離開了。
楊采佳在後面恨得咬牙切齒,可偏偏卻什麽都不能說。
他側過身子正好對上楊采生示意他繼續向前跟上的眼神,憤恨的袖子一甩,去了前廳。
不過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公子,雖說姿色上佳,但看着他木讷又高傲的模樣也知道在床|上就跟條死魚似的。
只要邱河上了自己這張床,那還能想的起來別人嗎。
這段時間為了在邱河面前裝乖巧的小少爺,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找人纾解欲望了,楊采佳早就憋得不行了,正好趁着今天胡亂,他挑中了幾個身高體長不錯的貨色,打算在成親之前再瘋狂一把。
老子才不願意管你們這種破事,愛咋咋地。
他的不作為氣的楊采生雙手瞬間捏緊,腦子發熱差點以為自己手上握緊了鞭子,細長帶着倒刺的長鞭就這樣瘋狂狠厲地抽在這個不長大腦的小弟身上。
在他細嫩白淨的皮膚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只有這樣,這不懂事的小弟才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處。
為了把安寧诓騙過來,今天請的人多,雖說是明面上是楊采佳做東,但暗地裏也有不少人借此來跟楊家談生意。
楊采生即便想來刷好感度,可是因為實在抽不開身就只能眼巴巴看着江洛在各色花叢裏穿梭,腳步剛擡起來,還沒等走進,又被人叫到了別處。
江洛兩三下便晃走了身後跟着的楊家的人,拖了人去給邱河傳話,自己則是站在花園的最深處等着他。
他站在一朵紅的豔|麗的層層疊疊的花簇下,身穿一襲天青色的錦緞,整個人就像是嵌進這抹□□的一幅畫,讓舍不得打攪,可偏偏又不能幹看着,生怕他真的就像是一只花精靈一般,一眨眼便消失了。
邱河站在不遠處,眼珠子幾乎要瞪下來,戰戰兢兢地叫道:“安寧。”生怕驚擾了他。
江洛一轉身,在視線觸及到他的瞬間便直截了當奔跑過來,瞬間便縮進了他的懷裏,仰着腦袋可憐巴巴地問道:“邱河,你想我嗎?”
“想,想死你了。”邱河聲音帶了哽咽,手指不斷地婆娑着他的臉蛋,眼珠子就像是被膠水黏在他的身上一般,割舍不開。
江洛眼睛裏也氤氲了水汽,頭深深地埋在他的懷裏不願意出來:“我也想你,好想你。”
他伸手就拽住了邱河的腰帶,沒有骨頭一般的身體不停地摩擦着邱河越發結實緊致的肌肉,柔軟的小手不停地在他的腰帶上打轉,可憐巴巴地抱怨道:“邱河,我一個人都睡不着。”
溫熱的水滴掉到江洛的脖子裏,激的他一個哆嗦,江洛微微仰頭卻看見邱河微濕的臉頰,立刻怔住了。
他慌張地伸手去擦邱河的眼角,急得話都說不清楚了:“你怎麽了,邱河,你沒事吧。”
這男人有淚不輕彈,他自己倒是經常哭,可卻很少見到邱河掉眼淚,一下子慌張的手忙腳亂。
心疼,一抽一抽的疼,在看見小公子的瞬間疼痛就像是被放大了千倍萬倍似的,邱河微微顫抖的手攥|住他的手腕:“沒事,安寧,你別着急,我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江洛眼巴巴地看着他:“邱河,你要是有什麽難事的話,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是你的妻子,我想跟你一起面對。”
妻子,他們是已經成過親,拜過堂的合法夫夫,邱河喉頭哽了哽:“我娘走了。”
雖說那不是他真正的娘|親,但邱河上輩子是個孤兒,從小摸爬滾打艱難地長大,末世之後有看多了陰暗面,邱河的娘是第一個無條件對他好,真心想要他幸福的人,在送走邱河娘|親的那天晚上,邱河看着搖曳的燭火,想起了懷裏那個軟|綿綿的身體。
他伸手做了一個擁抱的姿勢,可懷裏冷冰冰的,沒有任何人。再看一眼月色下冰冷的棺木,邱河由衷地害怕。
末世中,他看多了生離死別,可還是第一次面對死亡如此的無助,他迫切地想要見到他前不久才迎娶的小嬌妻,可卻殘忍地發現小嬌妻現在還不能算是完完全全地只屬于自己。
邱河害怕,他生怕安寧就這樣漸漸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裏,從此和自己再無交集。
這個走,江洛瞬間就明白了,他呆愣愣地看着邱河微濕的臉頰,半晌後埋下腦袋,小狗似的拱了拱他的胸肌:“對不起,我不在。”
邱河攬着他的肩膀,下巴磕在他的腦袋頂上:“跟你沒關系,你也是為了我們好。”
江洛仰着腦袋,嘴唇使勁夠着他的下巴親了親,含糊不清地說道:“邱河,我真的很想你。”
在大|片大|片鮮花的簇擁下,江洛的臉顯得更為嬌豔,邱河抑制不住地想要低頭親上去。
他兩根手指輕輕捏着江路的下巴,湊近了的熱氣噴灑在江洛的嘴角處,聲音低沉暗啞透着真陣陣的性感:“安寧,不要誘|惑我,會被別人看到。”
江洛故意扭了扭身子,讓兩人更加近距離無縫地接觸,舔|着嘴角問道:“你有沒有春|藥?”
邱河呼吸一滞,手下忽然就失了力道。
“嘶——”江洛痛呼一聲,伸手想要拍掉他的手,卻被摟得更緊了。
邱河婆娑被他捏紅的部位:“你要這個做什麽?”
江洛眼珠子狡黠地轉動着:“當然是永遠解決楊采生和楊采佳的問題。”他挑着眼角問,“這段時間楊采佳是不是經常來找你?”
邱河皺了皺眉毛,為了這次花會的順利舉行,他幾乎吃住都在楊家,那楊采佳就像是黏上來的蛇,無骨冰涼,甩也甩不掉。
尤其是深更半夜,經常是不帶一絲聲響地推開他的門,拉下臉面趕出去一兩次之後,邱河晚間都不敢睡得太熟,生怕一早起來床|上多出來一個賣弄風情的人。
可他也知道,楊家利用他想斷掉安寧的念想,但他想見安寧也只能留在楊家。
楊家和安家都太看得起自家了,完全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也壓根不會想到他跟安寧之間的感情會如此的深刻。
一看他的臉色,江洛氣就不打一處來:“正好也解決了楊采佳那個賤貨。”
邱河一臉嚴峻,定定地看着江洛:“安寧,在哪兒學的髒話。”他記憶中的小公子可不是這種舉止輕佻的人。
江洛氣哼哼,一甩袖掙脫出他的手:“你不喜歡?那就捂住耳朵別聽。”
邱河趕忙雙手把着他的肩膀,轉過他的身子讓他跟自己對視,低頭親了親他的鼻子:“胡說八道,我只是不想你——為我改變。”
江洛低頭腳尖碾壓着地面:“我才沒有。”
邱河笑:“好啦,你還沒說要春|藥做什麽?“
江洛扁扁嘴,算是原諒他了:“你別管了,給我就成。”
邱河皺眉毛:“安寧,你別胡鬧。”
江洛擡臉看他:“誰胡鬧了,你放心,我又不會給你下|藥。”
邱河聞言被他氣笑了,往前撞了撞他,挑着語氣說道:“我需要不要藥物助興你還能不知道嗎?”
“噗嗤——”江洛笑出聲音,軟軟地擡起手指在他胸前畫着圈,半掀開眼皮,“我看啊,還真挺需要的。”
耳畔的呼吸頓時家中,邱河深淵一般的眸子猶如盯上了獵物一般,暴風雨前的平靜似的注視着他,最後深吸一口氣将人攬在懷裏,一偏臉咬上他的耳|垂:“你是花妖嗎?”
江洛戳了戳他的腰,嬌滴滴的聲音幾乎要出|水:“不,我是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