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一塊小甜餅
夏夜, 邱河從外面進來的時候沒關門, 涼爽的風正好穿過門和窗戶,帶走空氣中的熱浪。
江洛側過身子, 一只手撐着床看他半彎着腰放好盆,脫下外衣搭在凳子上然後熟練又焦急地爬上了床。
江洛順勢往床內一滾,給他空出更大的一塊的地方, 後背緊緊貼着牆壁,冰涼的觸感讓他又向牆壁靠過去,恨不得整個人直接鑽進牆裏去。
邱河雙手拉扯着他的臉蛋:“祖宗,你又怎麽了?”
江洛莫名其妙:“什麽怎麽了?”
邱河委屈地就像是街頭被抛棄的大狗, 腦袋蹭在他的胸前:“我一上來你就躲我……”話還沒說完, 眼睜睜看着江洛立刻縮了縮身子, 盡可能地跟他保持距離。
江洛眯着眼睛, 脊背蹭了蹭冰冰涼的牆壁:“你別碰我,一到夏天熱的跟火球似的。”
邱河扁嘴:“那你怎麽不說冬天的時候你還盡往我懷裏鑽呢。”
江洛白他一眼:“現在是夏天。”
邱河:“……”原來他就是一暖床的,還是有季節時間限制的那種暖床的,簡直委屈。
江洛熱的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轉頭望向浩瀚夜色下的點點星空,江洛借着昏暗淡黃的月光看着外面時不時才晃動一下的樹葉,耳朵裏還充斥着因為悶熱同樣還沒有睡下的各路鳥蟲的鳴叫聲,叽叽喳喳交響樂一般地好不熱鬧。
好不容易吹來一絲風吹動了床邊的布幔,可全被睡在外側的邱河擋住了。
江洛更是看他不順眼,挪的跟他距離更遠了,深刻感受到剛才自己睡的涼席下面已經暖的熱烘烘了, 汗漬黏糊糊的尤其不舒服。
邱河哀怨,頗為惱怒地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以示警告。
因為天熱,江洛實在受不住便将外衣裏衣全脫了,上面一條寬大的明顯不屬于自己的灰布褂子,下面也只穿了純白的小褲子,肚子上蓋了一條繡着鴛鴦戲水的大紅被單,兩條小細腿也不想跟床鋪過多接觸,翹着二郎腿盡可能地遠離熱源。
小公子這段時間生活不錯,養了一身又白又|細|又|嫩的肉,就是看起來都手感不錯,在好白的月光下閃現瑩瑩潤潤的白光,羊脂玉似的白嫩又滑不溜丢手。
剛也沒注意,這一掐邱河才真正感慨道,人家都是歲月有如一把殺豬刀,可在他們家小公子這邊就忽然變成了美工刀,精雕細琢,原本就潤滑細嫩的嬰兒肥臉蛋不僅沒有随着時間的變化而變老,甚至還多了青年的熱情和亮眼,更是吸引的人轉不開眼睛。
他還想借着月光再好好觀察觀察,沒想到注意力即刻就被這歪七扭八的睡姿震撼到了,兩顆大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就連掐着他的手都忘了收回來。
“嘶——”江洛嗔怪一聲,“你掐疼我了?”他眯着眼睛,似怪非怪。
“疼嗎,我看看。”
瞧他口是心非的模樣,肯定不止想看自己的胳膊,江洛深吸一口氣,眯着眼睛岔開話題,“後院的‘夏夜’是開了嗎,怎麽聞起來幽香幽香的。”空氣中還帶着一兩絲香甜的涼意。
夏夜是邱河培育出來的新種,花|蕾小巧,顏色淡雅,正适合在夏天靜谧的夜裏觀賞,花的香味還有寧心靜氣的作用。
各色花香混合到一起,江洛聞得不清楚,身體又向前湊了兩分:“是‘夏夜’吧,這應該算是成功了吧。”
他順勢擡起腿,腳尖踢了踢邱河,挑着眉毛問他:“都養了一個多月了,這好不容易開一次花你不去看看。”
邱河搖頭:“沒開。”
江洛眼底現出疑惑的神色,也不嫌熱,整個人都快要趴到邱河身上了,又仔細地聞了聞:“我聞着确實比前兩天多了點味道啊,我覺得應該就是‘夏夜’,你真的不去看看?”
邱河腦袋窩在他的側面,使勁嗅了一大口,沉迷地說道:“是多了味道,你身上的奶香味。”
江洛一巴掌糊在他的臉上,惱羞成怒,臉頰浮現出兩抹薄紅:“去你大|爺的奶香味,你身上才有奶呢!”
江洛氣鼓鼓地一轉身直接背對着邱河睡下了,身子還因為氣憤一顫一顫的,明顯是真的往心裏去了。
畢竟這段時間也不知道邱河給自己喝下去還有泡在的水裏加了什麽,确實弄得自己身上總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可每次都很淡,他又是聞得習慣了完全覺察不出來,但——
之前邱河說這句話的時候總配合着一個動作,那就是一定會咬自己,弄得他也感覺酥|酥|癢癢的,自己都快把那鬼味道當做是奶香味了。
就在他精神被迫接受之前,江洛還答應了邱河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換他從此以後不再提味道這件事的,沒想到舊事又被重提,那種詭異的感覺幾乎是瞬間席卷而來,之前壓下去的對性別的恐慌立刻湧上心頭,粗糙的褂子穿在身上磨得皮膚疼,似乎肌膚也更嬌嫩了,再這樣下去還了得。
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江洛是徹底生氣了!
江洛吞了吞口水,不敢想了,越想越難受。
雙兒也是男人吧,邱河應該沒有那麽變|态吧,啊啊啊,要瘋了,不能想,完全不能想,簡直腦洞大開。
邱河見他真不搭理自己了,也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就不敢直接碰他,畢竟自己祖宗脾氣還挺大的,一言不合就冷戰,他可受不了那麽大一個誘惑擺在面前不去看兩眼的,多考驗意志力的,要知道這玩意在他祖宗面前,他還真就沒有。
邱河手指戳着他的肩膀趕忙解釋:“寶貝,祖宗,真的生氣了?”
他張口就道歉:“我就是被熱糊塗了,腦子裏一團漿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你可千萬別生我的氣了,這天本來就熱,要是氣壞了身子可怎麽辦?”要心疼的。
邱河剛說完,沒想到江洛就翻過身來跟他對視,吓了他一跳,立刻鎮定下來腆着臉湊上去打着哈哈嘻嘻笑:“寶貝,不生氣了?”
江洛冷淡瞄他一眼:“那你跟我說,前段時間加在我水裏的都是什麽?”
沒什麽啊,邱河冥思苦想一陣嘿嘿嘿:“就是普通的香料,驅蚊避蟲的,這鄉下地方我怕你住不習慣。”
江洛眯着眼睛不相信:“真的?”
邱河對天發誓:“我一輩子都不可能騙你的,還記得你第一次來的時候嗎,那不也是夏天嗎,身上總是被蚊蟲叮咬的東一塊紅,西一塊腫的,我哪兒舍得。”
聽着他的花言巧語,江洛狐疑地看他一眼,淡淡放下心來轉身睡下來。
邱河:“?”
邱河繼續小心翼翼戳着他的肩膀:“寶貝,你不生氣了吧。”
江洛:“以後不準給我亂加什麽佐料,我還不想某天出去變成什麽會産生香味的怪物。”
邱河從善如流地接着說:“怎麽會,我家祖宗天賦異禀,本來就身懷體|香,完全不需要什麽佐料。”
得意洋洋說完,睜開眼睛對上江洛冷淡的眼神,邱河渾身一震,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簡直想拍死剛才的自己,讓他這檔口胡說八道。
眼見着自家祖宗真的生氣了,邱河慌張拍自己的臉:“我胡說八道,我胡說八道還不行嗎,沒味道,什麽味道都沒有。”
江洛也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太熱了,想讓他距離自己遠點罷了,這會看他憨憨傻傻認錯的模樣倒是一個沒憋住直接笑出了聲音。
邱河呼出一口氣,試探着問道:“祖宗,消氣了沒?”
他拉着江洛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招呼,呵呵呵:“祖宗,你要還是生氣的話就給你打,打兩下,不,打到你消氣為止。“
江洛一挑眉:“打你?”
邱河連忙補充:“來吧,盡情地蹂|躏我吧。”
他向後一趟,整個人呈大字仰躺在床|上,悄咪|咪地偷看江洛,對上對方的視線也不躲開,只是憨憨傻傻地笑。
江洛嘴角勾起一抹笑,邱河身上不平靜的熱忽然盡數褪去,後脊柱一涼就差用旁邊的被子将自己整個裹起來了。
裏感覺要壞事。
江洛眨眨眼睛,紅唇輕啓:“那讓我在上面一次怎麽樣?”
“?”邱河,“!”我是不是聽錯了,我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要不是他家祖宗表情太過認真,他都要以為寶貝不是在開玩笑了。
江洛抿了抿唇,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我說真的。”
邱河:“?”
邱河徹底蒙圈了,他愣怔地出聲:“可媳婦,你不是雙兒嗎?”
江洛反問他:“那我跟你哪兒不一樣?”
“……”這還真不清楚,邱河是從異世界穿越而來的,之後也沒人告訴他雙兒和男人有什麽區別。
他悄悄地掀開眼皮上上下下打量江洛一眼,起碼他老婆外觀和自己差不多,都是男人的模樣。
至于——
他視線落在江洛的肚子上,看着細嫩圓滑的肚皮,如果能生孩子的話,應該有地方是不一樣的吧,他咽了咽口水,到底是來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聽說雙兒其實和男人沒什麽大的區別,只是能懷孩子罷了,不過生育率極其低下,很多雙兒窮盡一生吃了不少上好的藥材也沒能生出一兒半女來。
但是——
雙兒能那啥啥嗎?
邱河瞬間苦了臉,祖宗硬件設施應該是好的,畢竟兩人交流過,初步判定應該是可以的。
江洛不屑的眼神在他身上轉了一個圈,便要轉過身睡下了。
邱河忽然按住他的肩膀,好半晌後英勇就義一般一咬牙就說出口了:“來吧。”
江洛:“?”轉臉就對上他臉上隐忍的表情,噗嗤就笑出了聲音。
既然都是男人,這種事自然要看雙方的意願了,既然他媳婦有需要,那他就只能躺下奉獻了,而且……
邱河小心翼翼瞄了一眼江小洛,他媳婦應該也不會把自己怎麽滴,一睜眼一閉眼應該就過去了。
江洛忽然就笑出聲音,越笑越大聲,甚至還滾進了他的懷裏咯咯咯地抖着身子笑。
邱河:“?”
邱河:“!”
邱河:“……”完蛋了,媳婦也不知道觊觎自己多長時間了,這剛一答應就給高興傻了。
邱河滿目悲痛:“安寧,你放心,我以後——”
他鼓足了勇氣視線也不敢對上江洛的視線,總覺得丢人,只能偏過臉,“會時不時地補償你的。”具體補償方式當然就是他媳婦想的那樣了。
江洛愣了愣,笑的更厲害了,身上都起了一層的薄汗。
他笑的腮幫子都酸了也停不下來,趴在邱河的身上看他無奈的表情,手指勾上他的下巴向上一挑:“美人,怎麽寂寞了不成,想讓大|爺驅走你的空虛嗎?”
至于這個驅走空虛方法自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邱河臉色全黑下來,還以為他要開始了,僵硬着身體也不敢動,木呆呆地閉上眼睛:“那啥,媳婦,那你輕點。”
周圍一片寂靜,就只聽得見草叢中個別蟲鳴聲,吵鬧的人腦仁都是疼的。
邱河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對上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黑眼球尤其大,幾乎占據了眼白的位置,像是假的一般漂亮。
江洛唇角微微上|翹,邱河一個哆嗦。
江洛手指點着他的下巴,湊上去親|親他的嘴角,感受着他僵硬地身體,偏過腦袋咬着他的耳|垂輕聲說道:“你忘了我是最怕累的嗎,怎麽可能那樣,本來我只是想讓你離我遠一點,可——”
他眼角上挑,斜着眼睛嘻嘻笑着,手慢慢握住他的手,眼底滿是柔情,昏暗的燈光籠罩着床鋪,低啞的聲音更顯性|感:“你都讓我這麽感動了,總該給你點甜頭不是嗎。”
邱河的呼吸粗重幾分,擡臉看着小公子沖着自己輕輕柔柔的笑臉,暗自慶幸自己沒做選擇,再看看小公子因為大幅度動作裸|露在外的細嫩的胳膊,喉結上下滾動着。
嗯,管他呢,體格決定一切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天藍同學的地雷,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