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二人回宿舍前,陸言九先去吃了點東西。不過大概是餓過頭了,陸言九吃完後發現胃還是一陣一陣有些抽疼。
“我去你床上躺會。”陸言九說完一腳蹬上了木梯。
正在廁所洗漱的陸維安沒聽清,只胡亂應了一聲。等他從廁所出來,發現他哥衣服也沒脫就躺在了床上。
“哥,你哪裏不舒服嗎?“陸維安站在床邊輕聲問。
“沒事。”陸言九轉過頭坐起了身,“拿一套你的睡衣給我,我去洗個澡。”
陸維安冬天總共只有兩套睡衣,一套白天洗了,另一套現在要給他哥,他想他等會有理由裸睡了。
半個小時後,兩人先後洗完了澡。陸維安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條內褲,他三步并作兩步快速沖到了床上。
“冷死我了。“陸維安使勁地往他哥懷裏鑽。
陸言九:“……”
“你的睡衣呢?”陸言九往牆邊靠了靠,給對方留出了足夠多的空間。
“洗了。”陸維安指指陽臺上曬着的衣服。
陸言九了然地笑了笑:“小混蛋,你是故意的吧。”說完下床從對方櫃子裏翻出了一套秋衣秋褲,“穿上。”
陸維安躺在床上沒動。
“聽話。”陸言九哄人似的說。
被哄的人很開心,立馬穿好了衣服。
陸言九笑着關了電燈。
燈一熄,整個寝室的突然變得安靜起來。
趁着黑夜的掩護,陸維安小心翼翼地問向陸言九:“哥,你和你爸是不是吵架了?”
這次,陸言九沒有像以前一樣煩躁,他摟着陸維安很平靜地說:“沒有吵架,只是從他口中知道了一些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有些難以置信而已。”
陸維安猜想這些難以置信的事情應該和他哥的母親有關。畢竟他哥跟陸明海之間最大的心結就是他母親的死。而如今出現了難以置信的事情……難道他哥母親的死另有隐情?
“壞的結果總好過錯誤的結果。”陸維安安慰道。
但陸言九并不想多談:“好了,睡覺吧。”
寝室安靜下來後,陸維安能清楚地聽到窗外汽車壓過馬路的聲音,也能聽到樓下寝室的吵鬧聲……當然,最清楚的是他耳畔的呼吸聲。
也許是察覺到了他哥的情緒,陸維安這一晚上都挺老實,只親了幾下摸了幾下就安安心心地睡了。當然,寝室這種不确定的環境下,陸維安也不敢亂折騰。
早上陸維安醒的時候,他哥已經醒了,對方正從背後抱着他,摸着他的肚子。
陸維安轉過身眼睛彎彎地看着陸言九:“哥,我們今天回家嗎?”
“回。”陸言九笑着推開了在他身上亂蹭的人,“再不回,我怕把你憋壞了。”
陸維安:“……”他沒想幹什麽。
兩人在學校吃完午飯後一起回了龍城,而後一起窩在了沙發上,一個彈尤克裏裏,一個安靜地聽。
午後的時光很美好,就像肖邦的夜曲一樣緩緩流淌着。
不知是誰先開始,兩人吻着吻着就倒在了沙發上。
毛衣被掀起了,溫熱的唇落在胸口,輕舔慢咬……而後一路往下……
有了前車之鑒,陸言九衣服脫到一半就把人抱回了卧室。
赤果的身體一與柔軟的大床接觸,往昔某些旖旎的畫面立馬浮現在了腦海……很快,安靜的卧室裏響起了粗重的喘息聲。
這一次,兩人折騰了很久,也比以往任何一次更加縱情,更加深入。陸言九感覺自己都快把他的小寶貝弄哭了。
“你今天嗑藥了嗎?”陸維安眼角紅紅地瞪着陸言九,伸腳想去踢對方,卻發現一點力氣也沒有……
“你叫得那麽大聲,比嗑藥還管用。”陸言九笑着抱起陸維安,“先別睡,我去給你洗個澡…粘糊糊地髒死了。”
陸維安:“……”
洗完澡,換了睡衣,換了床單……等陸言九忙完,他發現他的小寶貝已經在沙發上睡着了。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沙發上一人呼吸沉沉地睡着,而另一人則安靜地看着……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朝前走着,甜蜜而美好。
元旦前一天,陸維安收到了金穗的電話,叫他一起去燕京港跨年。
燕京港是燕城市和鄰省西京市交彙處的聯合港口,周邊非常繁華,商貿林立,燈火璀璨。每到跨年夜,這裏都會舉辦一場規模盛大的煙花盛會。
今年,陸維安第一次參加這麽熱鬧的活動,身邊有他哥,有金穗,有二狗。
當跨年的倒計時響起,人們歡呼,尖叫,也有人擁抱,親吻,在煙花閃耀下。
大小姐和林天有沒有親,二狗不知道,但,小白臉和九爺是肯定親了,雖然只那麽一下,但二狗還是看見了。
還真看不出來,小白臉居然是這樣的人。二狗心道,激動的時候居然會親人,以後還是離遠點。
跨年結束後,五人一起聚在了大學城附近的燒烤攤。二狗例行給在場每位男士一人開了一瓶啤酒。
“等會不準喝酒,聽見沒。”陸言九湊到陸維安耳邊小聲警告,“敢喝就把你丢在這……每次喝醉都瞎折騰我。”
陸維安:“……”也就喝醉了一次,哪有每次。
“那他們敬我酒怎麽辦?”
陸維安剛說完,二狗已經舉起了酒杯:“來來來,今晚不醉不歸。”
陸維安看了看他哥,陸言九嘆了口氣,只給陸維安倒了小半杯。
燒烤串很快上來了,帶着濃郁的香味,幾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很随意,很輕松。
二狗喝了半瓶的時候發現小白臉的酒基本還滿着,于是不滿地嚷了嚷:“你怎麽不喝啊?說了不醉不歸,你不夠意思啊。”
陸維安:“……”他哥不讓喝啊。
“不醉不歸,是吧?”陸言九挑眉看向二狗,“來,我陪你喝。”
二狗一拍桌子:“果然還是九爺給面子。來,喝。”
然後,陸維安就看着他哥一杯一杯灌着二狗。
“那什麽…”金穗眨着大眼睛組織了半天語言,“你哥酒量不錯啊。”
陸維安看出金穗擔心二狗,立馬拉了拉他哥:“哥,你去幫我再拿幾串脆骨吧。”
“給我兩串牛肉。”二狗在旁邊舉手。
“那我要雞翅。”金穗也說。
陸維安:“……”
林天笑了笑:“我去吧。”
林天離開後,陸維安在他哥手心撓了撓:“我們換個位置。”
陸言九笑罵一句:“吃裏扒外。”
“我怕你喝多了抱不動我。”陸維安在對方耳邊讨好地說。
陸言九:“……”
換了位置,陸維安仔細看了看二狗,發現對方神色如常,好像并不沒有喝醉的跡象。
“梁辰酒量也挺好啊。”陸維安看着金穗說。
金穗呵呵了一句:“看着啊。”
然後,陸維安看見金穗在二狗耳邊嚷了一句:“二狗,兔子跑了。”
二狗一聽兔子跑了,條件反射地竄了起來:“跑哪了?跑哪了?趕緊去找回來……萬一被人撿走了怎麽辦?”
陸維安:“……”
“他沒事天天遛兔子,遛出感情了。”金穗在一旁解釋。
這個陸維安是知道的,他看過二狗發的朋友圈,以前是小美,現在是小公主,沒想到二狗這麽有愛心。
二狗喝醉後,幾人也沒再多聊,吃完剩下的一些就散場了。
由于喝了酒,陸維安找了代駕才回的龍城。回程的路上,陸維安一直在想金穗,他發現今天金穗話特別少,笑容也沒有直達眼底,一直低頭吃着東西,像是有心事。
“想什麽呢?”陸言九開了車門等着陸維安,“下來,到家了。”
“哦。”陸維安抱着自己的羽絨服挪到了車門,“我在想金穗……”
陸維安剛說完金穗兩字就被他哥按回了座位。
“要不要我去給你追回來?”陸言九俯在車門口說,“藕斷絲連的前女友?”
關于金穗的事,陸維安不久前詳細解釋過。
“不是,我說的想不是那個想。”陸維安又挪到了車門,“你是不是喝醉了?”
陸言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走,回去就讓你知道我有沒有喝醉。”
出了停車庫,外面是漆黑一片。街上很安靜,只有寒風呼嘯地吹着,以及偶爾幾聲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的狗吠聲。
回到屋內,陸維安被他哥推進了浴室,兩人在浴缸洗了個鴛鴦浴,一人坐了一頭。
洗着洗着,陸維安就心癢癢地想去挑逗他哥,于是他壞笑着撓了一下他哥的腳底。
小混蛋……陸言九眼一眯,迅速把人抓到了懷裏,而後一下又一下地撓着對方的腰。
撓的時候,陸言九覺得自己不僅在折磨對方,也是在折麽自己。他撓一下,小混蛋就叫一聲,聽得他熱血沸騰的。最後小混蛋讨好似地來吻他,兩人就在浴室又親又摸了起來。
浴缸的水被換了一次,兩人一動,水就蕩起漣漪湧到了浴缸外。
陸維安抱着他哥的頭熱烈地吻着,陸言九擡着對方的腿緩慢向上……
水花濺了一地。
半小時後,一股熱流席卷四肢百骸,陸維安忍不住叫出了聲。
“再叫幾聲。”陸言九摟着對方的腰笑道。
“混蛋。”陸維安惱羞地瞪了一眼對方。
換了水,幫陸維安清理過後,陸言九把對方抱坐在了洗漱臺上,而後自己又去沖了一遍。
“你快點。”陸維安裹着白色的浴衣喊道,“冷死我了。我要去床上。”
陸言九笑嘆一聲很快出了淋浴房。
“吵什麽吵。”陸言九裹了浴衣把人往前抱了抱,“你的頭發還沒洗,臭死了。”
“醒來再洗。”陸維安向前摟住了陸言九的脖子,“快點去床上,困死我了。”說完很應景地打了兩個哈欠。
真是……陸言九搖頭笑嘆。
新年第一天,兩人從清晨一直睡到了傍晚,除去中午吃了個飯,其餘時間都在床上,睡和膩歪。如果不是金穗打電話給他,陸維安覺得自己很有可能還要睡到晚上,然後再和他哥滾上幾回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