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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偏軌<出軌

05 偏軌&amp;lt;出軌

從XXX大廈出來的時候,吳敬軒家的司機已經等在門口了。

“上來吧,我送你回家。”學長紳士地為宋梓涼開了車門。

這倒讓宋梓涼有些意外了,平常看吳敬軒學長非常溫和的樣子,上學是騎自行車,穿衣打扮也并非那麽張揚,雖然經常請團員吃飯,可去的也只是不貴的小店而已,可現在看看這車,實在不是一般家庭啊。

“學長家……”

“呵呵呵,不瞞你說,今天去的那家餐館就是我父母開的,不然我也沒那麽多錢啊,哈哈哈,讓你見笑了。”

“不會啊,像學長這樣樸素的人,反而會覺得更有好感呢。”

“诶呀呀,你別這樣說,其實家裏的事情跟我沒多大關系,家裏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我排行老三,而且,我決心專心去做音樂了,所以——總之這次你能幫我忙,感謝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一路聊着天,到了宋梓涼家樓下。

“謝謝,不用送進來了。今天吃得很滿足。”

“我也是,聊得很愉快。”

宋梓涼下了車,慢慢走進門廳去,沒想到吳敬軒卻追了過來。

“涼涼,等等。”

“嗯?”

她的心髒又一跳,吳敬軒以前從來不喊自己的涼涼的!現在聽起來,好親昵的感覺!她一擡頭,對上吳敬軒有些晦澀的眼神。

吳敬軒伸手幫她正了正脖子上的白絲巾,宋梓涼這才想起來,脖子上還有白天宇宙變态大魔王咬出來的牙印!

完了,徹底,毀了!

“學長,那個,這個是……”

“額,其實剛才就想問的,一直沒好意思開口,你和泰鐘良到底什麽關系?今天放學他到你們班找你,遇上他了。莫名其妙有點在意呢。”

“小時候見過幾面,不過很多年沒見了,那時候的事情早就忘幹淨了。沒什麽關系,他只是老喜歡欺負我而已。”宋梓涼煩惱地捂着脖子,臉漲得通紅。

“哦,女孩子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我聽說他父親是TOWD的貝斯手,我記得以前就常常看到他父親的緋聞,有點擔心你。”

宋梓涼低着頭沉默不語,小時候不太懂那方面的事情,現在大了,還能不明白麽,泰蓮叔叔這麽多年對自己老媽是念念不忘,其實他才是最專情的人,可是現在跟學長讨論這種問題沒有意義。

“晚安吧,這幾天降溫了,注意別着涼。”他最後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轉身走了。

宋梓涼捂着額頭,眼冒金星,暈頭轉向地上了電梯,滿腦子吳敬軒學長的臉,已經到極限了,再下去就要心髒驟停了。心裏不禁開始胡思亂想:他說那些話什麽意思?其實他是在意我的吧?看到脖子上的咬痕實在吃醋?最後吻額頭什麽意思?把我當妹妹還是有心動?他不是有女朋友嗎?只是因為我幫了他?還是他真的已經喜歡上我了?……

“媽,我回來了!”

嗯?廳裏黑乎乎的,居然沒人,溪河房間裏已經響起琴聲了,自己房間的燈也開着。

“啊——!你怎麽在這裏?”

一開房門,只見泰鐘良下身只圍着一條浴巾正巧從浴室出來,半裸着上身,渾身還冒着水汽。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我老爸跟你老媽今天下午已經上了去沙姆沙伊赫的飛機。”

“啥?什麽鬼地方?”

“埃及紅海的一個島,我爸說你媽精神狀态不算太穩定,需要到遠一點的地方散散心,你沒看短信麽?我爸還讓我要好好照顧你。”

他笑着蹲下來,從旁邊的箱子裏取出內褲,然後當着宋梓涼的面就把浴巾解下來了,宋梓涼腦袋嘭地一聲炸開,快冒煙了,差點沒暈過去,趕緊閉上眼睛把腦袋撇到一邊去。

“變态!趕緊出啦!”她在心裏對自己下了魔咒:我沒看到我沒看到我什麽都沒看到!

“那我說我要待在這裏呢?”說着魔王殿下居然還大搖大擺上了她的床,“我不就換個褲子嘛,光着的人又不是你,我都不害臊,你害什麽臊啊?哪像某人,對你動手動腳,你還傻乎乎地倒貼!像你這種樣子,在別人眼裏只會是三個字:不值錢!”

“閉嘴,讨厭!他沒對我動手動腳,流氓變态的是你!”話說到這個份子上,宋梓涼又想起脖子上那麽淤恨,覺得丢臉的要死,要是學長以為她是個輕浮的人,那都是泰鐘良這個變态的錯!

“我讨厭?你說我流氓變态,看來你還不知道什麽叫流氓變态!”說着他走過來抓住宋梓涼的手腕,一把将她甩到床上,傾身就壓上來,“死命掙紮啊!下次還是請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辭比較好。”

看看這泰鐘良就要親上來,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曉,曉溪?不不……不不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解釋。”

“哦,沒什麽,我只是來提醒你們,注意安全,那個……那個東西樓下有賣的,別搞出人命。”曉溪淡定地說完關上房門又出去了。

曉溪!姐白給你煮這麽多年飯了!嗚嗚嗚嗚!

嘭!

趁泰鐘良驚訝走神的時候,宋梓涼狠狠朝他鼻子給了一拳,泰鐘良一下子滾到地上,蜷曲着身體,捂着鼻子似乎痛得要命。

當然痛了!因為她的手也很痛啊!

泰鐘良用手背了一下鼻子,唇上一抹紅,看來是出鼻血了,他從地上爬起來,抽了兩張紙巾卷卷塞鼻子裏了。

“早上左臉挨你一拳,晚上鼻子又挨你一拳,我怎麽碰上你這種倒黴女!”

宋梓涼瞪了他一眼,到廚房給他拿了冰塊來,沒好氣地說:“給!你還敢說你倒黴,要不是你開這種無聊玩笑,我打你幹嘛?”

“不需要!”泰鐘良打開她拿來的冰袋,冰塊嘩啦一下散落在地板上,反射着臺燈暖黃色的光,“連小三都算不上,頂多算個備胎,你就對着別人亂搖尾巴,你去讨好那個人就可以了!”

泰鐘良一句話戳到宋梓涼的痛了,她拿起地上的冰塊伸手砸過去,尖叫着:“你真的是我見過最讨厭的人了!”

泰鐘良不屑地哼了一聲,靠着床邊,悶聲悶氣地說:“我讨厭?明明有女朋友還跟別的女孩子暧昧不清的人不讨厭,利用別人的感情幫自己做事的人不讨厭,弄虛作假冒名頂替的人不讨厭!宋梓涼,你真行!”

宋梓涼這下徹底說不話來了,今晚的她是昏了頭得意忘形了,差點忘了今天中午幹了什麽好事!

鐘良他,剛才做哪些事情,也許只是生氣吧。明明是他弄了一個通宵的譜子,後面改過的樂團總譜也可能是上午上課的時候作出來的,卻被她這樣輕易讓別人替了名。

“對不起。”

宋梓涼低頭小聲啜泣起來,一邊掉着眼淚一邊撿地上的冰塊。

鐘良也不出聲了,他也知道剛才自己把話說的太難聽了,但是要他道歉是無論如何不可能的,他只只一屁股坐到她的書桌前面打開書包開始寫作業,自己跟自己生氣。

她咬着嘴唇又委屈又無奈,把重新拾起來的冰塊往泰鐘良書桌上一扔,“愛用不用!”然後自己趴在矮矮的茶幾上寫作業。

半夜,她寫完作業擡起頭的時候已經夜裏一點了,鐘良已經在她的穿上呼呼大睡了,宋梓涼本來打算去老媽房間睡覺,結果發現她居然出門的時候把房間門給鎖上了!老哥宋光良的房間一向是鎖住的,平時他在家的是偶也是閑人免進的禁地,得了,睡沙發吧!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腰酸背痛,還落枕了!魔王殿下披着襯衣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躺在沙發上還在睡覺的宋梓涼似乎頗有不滿。

“喂,你差不多可以起來了!”

宋梓涼從夢裏醒過來,睜眼就看見某人敞胸露懷地趴在自己身上,立刻就驚醒了,把某人掀到地板上,起床做早飯!

泰鐘良像個大老爺們似的往餐廳一坐,兩腿交叉翹在一起,拿着語文書在那兒背古文。

“小八,要法式煎蛋土司,不加糖的咖啡,還要香腸和培根。”

這種命令的口氣真是讓人火大,明明已經煮了豆漿,冰箱裏還有包子蒸蒸就ok的,偏偏要求那麽高,他以為這裏是酒店客房服務啊!可是,拿人的手短,誰叫她昨天昏了頭答應了吳敬軒關于譜子的事情,現在只能活該讓人欺負,嗚嗚嗚!

按某大爺的要求把早飯端上來之後,某人還不屑地用叉子翻了翻煎蛋土司說:“都煎胡了,重做。”

居然還敢嫌棄!火大!

“可是快遲到了……”

魔王殿下懶洋洋挑起眼皮,重複了一下那兩個字:“重做。”

“是……”

直到魔王殿下慢悠悠地用完早膳,梓良肝火都被急出來了,他才指指牆上的挂歷道:“今天禮拜六,樂團排練九點才開始。”

一起坐地鐵去學校排練,下車的時候泰鐘良瞥了一眼邊上的報亭說:“你先走,我去買份報紙。”

宋梓涼校門的正巧撞上吳敬軒學長,他被撞得退後了幾步,倒是梓涼差點被撞抵到,被他用手扶住了,笑道:“慢點走,今天又不是上課。”

宋梓涼僵在他懷裏,臉燙得可以煎餅,心裏亂糟糟的。但是除了開心,還有點不是滋味。

“涼涼,怎麽了,看上去臉色不太好。”他伸手要摸摸她的頭頂,結果泰鐘良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用報紙卷一下打開他的手,禮貌又帶着幾分諷刺地說:“學長有女朋友了吧,平時還是注意一點比較好。”

“走。”然後不由分說拉起宋梓涼的手就把她往教學樓拖。

“放手!”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宋梓涼氣得甩開他的手。

“怎麽了,我剛才又做錯了?”

“倒是你啊,我是你什麽人?你也給我注意點比較好!別再別人面前拉拉扯扯的!”

“呵呵,到底是‘別人’還是‘團長’?”

被泰鐘良一語中的,宋梓良又氣又惱,說不過他,咬咬唇,瞪他:“我跟你沒話講!”

“這樣啊,我明白了,不說話就是了。”魔王殿下臉色陰沉地很難看,沒再說什麽,轉身上樓了。

排練了一個早上終于把最終方案敲定。林大美女似乎特別喜歡電吉他部分的編曲,把樂團部分改得簡單很多,除了用到很多弦樂器,還有少量木管樂器和大幾樂器,銅管組的人坐着快睡着了,鋼琴部分也被删減了一些,主要就是突出了電吉他的聲音。

他一個人站在最前面,閉眼顫弦像感受那份音樂的重量,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起來,讓聲音通過耳朵,把人的心都揪起來,不由地被他完全占據,那份充盈的感覺,是讓人至少在那一刻什麽都想不了,什麽都做不了,只剩下了他和那把吉他。

一個早上過去了,同學們還渾然不覺,轉眼已經将近中午12點了。

“啪啪啪!”

林大美女拍了拍手,“休息15分鐘,午飯前把之前排練過的,德沃夏克《來自新世界》第一章和澤野弘之《unicorn》再排一遍。”

後面沒鋼琴什麽事了,宋梓涼很自覺地站起來,站到指揮臺上問:“午飯要吃什麽來這裏登記!”

“披薩!”“我也要!”“me 2!”“拉面!”“牛肉粉絲湯加燒餅兩塊。”“小籠包和魚湯馄饨!”“這邊魯家便當,20塊的那種,10份!”……

宋梓涼一一記下來,泰鐘良坐在一堆人中間聊着天,看都不看她一眼,明明下面的時間也沒他什麽事了,可卻絲毫沒有來幫忙的意思。

不過宋梓涼本來就沒有指望魔王大人會幫什麽忙,不幫倒忙就跪地謝恩了!

“涼涼,你過來一下。”吳敬軒學長朝她招了招手,“能順便幫我把這個譜子複印40份麽?謝謝。”

“這個我來幫忙吧?”

突然門口傳來溫柔好聽的女音來,衆人朝門口望去,紛紛叫起來:“诶!這不是嫂子嘛!”

“木月學姐今天怎麽也來了?”

“還用問嘛,給夫君打氣啊!”

“你們說什麽呢,閉嘴!”吳敬軒趕緊跑到門口,面色有點驚訝,不過語氣還是一貫地那麽溫柔問她:“你怎麽來了?不要在家學習嗎?”

“人家好奇嘛,想看看你們樂團到底怎麽排練的呗。”

……

“別盯着死看!”宋梓涼感覺耳根被人吹了口氣,耳邊是不冷不熱的一句話,一回頭泰鐘良面無表情地走到一圈女生面前,有說有笑地聊起來,戴着他的眼鏡,微笑溫柔又紳士。

什麽意思啊,不是不說話不幫忙嘛!既然對她不理不睬,剛才幹嘛還又吹氣說話的!

宋梓涼的手攥了攥裙邊,掉頭朝門外走去,幹她該幹的事情。

“宋梓涼?你叫宋梓涼吧?”

叫住她的居然是楊木月學姐!

“你去給大家買飯?一起去吧,我也來幫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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