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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這時,石洞之外忽而傳來一陣轟隆聲,徐宜妃頓時消了聲。

兩人靜默片刻,緊接着感覺到一陣地震山搖,整個石洞都跟着晃動起來,駭人的狂嘯聲自洞外刮過,徐妃宜吓得汗毛堅起,頓時閉上眼撲到烏烈的懷裏,只恨不得把臉埋到他的胸膛下面去。烏烈抱緊她蹲下來,迅速自洞口閃開,躲到了石洞裏面去。

徐妃宜緊緊地揪着他潮濕的衣襟,篩糠般顫抖。

很久之後,震顫感才弱下來,令人生畏的嘯聲離去,只留下嘩嘩雨聲。

兩人緊緊依偎的姿勢令烏烈很是受用,方才徐妃宜撲到他懷裏的動作也詭異地澆滅了他的怒火。他俯首看了眼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顆小腦袋,莫名地心生愉悅,夫,他不以為這個膽敢掌掴自己的女人有多大的膽子,其實也不過如此。

徐妃宜悄悄地從他懷中擡頭……

烏烈一凜,忽然全身猛顫!徐妃宜誤碼率以為又地震了,連忙把頭埋了回去。他詭計得逞,忍不住例嘴笑了起來,摟了好一會兒之後她又想探頭,于是烏烈連忙再顫,吓得徐妃宜繼續緊摟着他不放……但故技重施了幾次之後,她便是再怕也該識破他的鬼心思了。當他再一次虎軀一震的時候,她沒有被吓到,反而掙紮了起來。

烏烈擰眉,幹脆直接把她的頭又按回去。

被他這樣緊摟着不放,徐妃宜猛然想到了晌午時他對自己做的事,于是不僅有些羞惱,在他懷中奮力地扭動了起來,“你……你又想要做什麽?下流胚……放開我!”

烏烈的好心情瞬間覆滅,忍不住将她從懷裏拉出來,“你敢再說一次!”

徐妃宜持續扭動,“我……”

烏烈眉頭打結,“方纔也不知是誰往我的懷裏鑽!如今倒還反咬了一口,說你不知好歹真真是沒有冤了你。”香玉在懷的好興致又被破壞,他不禁動氣,“初見時我親了,你不也沒有拒絕?現下裝什麽貞潔烈女。”

這個女人真是要把他惹惱了。

一會兒讓他氣一會兒又讓他悅,烏烈這樣一個頭腦簡單的大老粗,怎能習慣這種忽好忽壞的心境,他總覺得自己是在被這個女人牽着走,可他又拿她沒辦法。現下倒好,這個女人不僅敢打他,還敢如此出言不遜,他堂堂忠武将軍,何時被人當成過下流胚!

于是一時氣急,烏烈說了重話。

他的話令徐妃宜臉色驟變,彷佛被人抽了個耳光般,他怎麽敢這樣說她?當時她沒有拒絕他的吻、他的擁抱,是因為還她将他當成自己的未婚夫婿,她為他守貞七年,可如今他卻用這種話來嘲諷她!真是、真是……徐妃宜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擡起手朝他的臉甩去!

烏烈這次怎會讓她成功,他大掌一擋,徐妃宜手便拍在他的鐵壁上。

徐妃宜頓時尖叫了一聲,被火燒到似的将手彈了回來!

烏烈見她垂首攥着自己的細腕,那只手抖個不停,一滴滴淚珠子接連墜到那光潔的手背上。差點又被掌掴的盛怒又變成了疑惑,“你怎麽了?”見她不答,他便不耐煩地将她的手腕扯了過來,然後翻開一看,頓時臉色微變,“受傷了怎麽不吭聲?”

徐妃宜喉頭哽着一口氣說不出話來,只想要把手抽回去。

烏烈不肯放手,只見那道血口子橫過半個手掌,黑中泛紅,又因為泡了水而透出些白。徐妃宜用力抽了幾次都沒把手抽出來,最終只能洩氣地任他抓着自己,心頭的懊惱、憤怒與委屈交織成一張網,緊緊地束着她的心髒,将她的眼淚全都擠了出來。徐妃宜忍不住了,終是低着頭哭了起來,因為濕寒侵體,她的嗚咽聲中還夾着輕咳,看起來好不可憐。烏烈放開手,心頭又閃過那熟悉的揪痛感,“行了,小傷而已,哭什麽哭。”

徐妃宜不理他,用力地将手抽了回來。

下一瞬,耳畔忽然響起衣帛撕裂的聲音。她不禁擡眼,只見烏烈從濕淋淋的長衫上撕下一條布料來,接着攥在手心一擰,竟還能擰出些雨水來。而後他又探來大手攥住她,徐妃宜剛欲掙紮,便聽烏烈低喝了一聲,“別亂動!”

徐妃宜吓了一跳,任他将自己的手拉過去。

她白嫩的柔荑在那滿是粗繭的手掌中更顯小巧,徐妃宜略有些詫異地看着烏烈小心地捧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捏着濕布條,輕輕地擦拭着她手心進而的傷口。因為沾了水而略顯冷硬的布條蹭過她皮肉翻開的傷口,令她痛得抽氣,小手下意識地用力一縮。

烏烈頓時停了動作,然後俯首在她的傷口上吹了吹氣。

熾熱的呼吸拂過徐妃宜的傷口,痛中含癢,徐妃宜擡眼看着他垂首幫自己清理傷口的樣子,一股委屈又湧了出來,既然都裝作不認識她了,還關心她的傷口做什麽!他當吹上幾口氣就能拂開自己的怒火?雖是這麽想,但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她咬着下唇,淚水流得無聲無息。

布條再度落下,徐妃宜忍不住帶着哭腔呻吟了一聲。

烏烈頭也沒擡地說:“剛才打我的時候不是很嚣張?現在倒知道疼了?”

徐妃宜哽住,狠狠地瞪了他一會兒,而後別開臉,伸直了手臂不動了。

之後直到烏烈将傷口徹底清幹淨,她都沒再吭過一聲。

低着頭的烏烈忍不住勾出了些笑來,真沒想到這小女人還真有幾分倔勁。清理好了之後他擡起頭,本想誇她幾句的,但一擡眼就瞧見她杏眼通紅,一面瞪着自己一面撲簌簌地落淚,眼底的委屈與控訴幾乎就要随着淚水漫出來,直接流到烏烈的心坎裏去。

被她如此盯着看,烏烈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若是想要做薄情郎、陳世美,那何不做到底?何必又來救她、又來招惹她?徐妃宜心如亂麻,因他的無情而生氣,因自己的癡傻委屈,而在剛才,卻又開始因他的保護而心動。她真是覺得好難過,又想狠狠地捶打他,卻也想就這樣撲到他的懷裏去。

頃刻,徐妃宜好像是破功般哭了出來,“林書浣……”

又是林書浣。她哭着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烏烈竟然覺得心口一痛。

徐妃宜不禁前傾身子,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揪住烏烈的衣擺,水盈盈的眸子裏浮出些許期期艾艾的希冀,“你……為什麽裝作不認識我?你告訴我,為什麽?”

七年前他們的兩情相悅不是假的,徐妃宜不信林書浣會變得那麽無情。若他現在認錯或者說出自己的苦衷,那她會原諒他的。只要他給自己一個理由……哪怕是個謊言。

烏烈垂首,看到那揪着自己衣擺的小手用力到顫抖。

他眉頭緊鎖,并沒有說話,而是又從衣袂上撕下一條,“我先幫你把傷口包一下。”

徐妃宜攥住那個探過來想給她包紮的大手,轉而拉至胸前,“我不要包紮!你告訴我……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我們不該這樣的……我們……”她幾乎泣不成聲,“林書浣……你說你會平安歸來,然後娶我進門,一生煮酒烹茶、齊眉舉案,你忘了是不是?可我卻沒忘,我等了你七年,你不能就這樣離開我,我不要……不要!”

烏烈感覺到手上一熱,那是徐妃宜的眼淚落了下來。

她不斷地搖着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我不要,我不要這樣……”

烏烈始終沒有說話,他看着徐妃宜在自己的沉默中崩潰,她到後面已經說不出話來,無助地低下頭,将額頭抵在烏烈的大手上。她的眼淚自他的拳面上淌過,緩緩滲入指縫。

烏烈的心口像是堵上了什麽東西,郁結地難受。他啼牙看着徐妃宜,終是忍不住用力地将她攬入懷中,他的心彷佛被她的哭聲揉碎了。

“我不要……”

徐妃宜抽噎着、呢喃着。

烏烈的眼眶也跟着紅了起來,雖說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對不起。”

徐妃宜身子顫,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哭聲更大。

烏烈的喉頭酸得厲害,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好似從齒間擠出,“對不起,我忘記了你。”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用修長的指蹭去她臉上的淚,可卻如何都蹭不幹淨,那濕熱的溫度幾乎燙疼了烏烈的心,令他忍不住低頭,吻住了她濕潤的眼。

淚水在他的親吻下落得更快。

徐妃宜心動不已,忍不住主動勾住他的脖子,“那你……現在記起我了嗎?”

這一刻,不管他說出什麽理由來,徐妃宜都會既往不咎。只要他還記得她、只要他心裏有她,即使他們最終無法走到一起,她都不在乎。只要他能讓自己明白,他沒有辜負這七年。然而在她的紅唇即将貼上去的時候,烏烈卻閃開了。

“我記不起你。”

徐妃宜一愣,仿若被人澆了盆冷水,“什麽?”

烏烈看着她,“因為我失憶了。”

時以入夜,石洞外殘餘的那些光亮也沒有了。

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這樣的環境下,烏烈和徐妃宜終于将事情說清楚了。

徐妃宜知道原來烏烈并不是故意裝作不認識自己,而是在七年前就失了憶。而烏烈也暫且相信徐妃宜并不是奸細、妖女,而是從平陽城來玉陽關尋夫的。

“那個烏秀族的人,為什麽要騙你?”

這是在烏烈說明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之後,徐妃宜脫口而問的第一句話。

烏烈覺得有些好笑,“我怎麽能确定,騙我的不是你?”

自從石洞裏的光線消失之後,烏烈便覺得終于找回了本我。因為看不清徐妃宜的臉,所以那些萦繞在心頭的古怪情緒也就消失了。通過好不容易回歸的理智思考過後,對于徐妃宜的說辭,烏烈選擇暫時相信六七分。不過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徐妃宜就沉默了。是啊,她憑什麽讓他相信自己呢?

照林書浣……不,現在應該叫他烏烈了。照烏烈所說,七年前他是在烏秀族醒來的,這個種族給了他新生、給了他未來,同時還給了他一個虛拟的過去。徐妃宜可以肯定他們在說謊,他怎麽可能是烏秀族的聖子?還說他一直為種族而戰?簡直是荒廖!

他可是平陽城內的第一才子林書浣啊!

雖說他骨骼驚奇、幼時好武,但在成人之後便棄武從文,開始專心鑽研詩書。在那個素來重武抑文、滿眼都是壯漢莽夫的平陽城裏,徐妃宜正是因為看中了他的文采才與之定親的。所以說他怎麽可能會如烏秀族人所說,是一個身經百戰的種族英雄?但徐妃宜心裏再明白也沒有用,勢單力薄的她根本不可瞬間推翻已經在他腦中根深蒂固的認識。

徐妃宜不被信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于是就兀自生起了悶氣。

即便是失憶了,他也不能把自己忘得如此幹淨吧?而且還性格變化那麽大。徐妃宜之前只顧着氣他不認自己,竟都沒發覺他已經和七年前完全不同了。現在的他輕狂、粗野,不只力氣大了,連身材都比原來壯了一圈不只。如今得悉真相,徐妃宜竟有一種烏烈把林書浣的身體給占據了的感覺……她知道這種想法很莫名其妙,但還是忍不住去生他的氣。

于是之後無論烏烈怎麽問她,她都不開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傳來了她的噴嚏聲。烏烈又道:“很冷?”

徐妃宜沒有理會他。

石洞裏陰潮無比,根本生不起火,加之兩人衣衫浸淫,到了晚上簡直是濕冷入骨。烏烈如此身強力壯都難免覺得冷,更何況是一個女人。但不知道徐妃宜又犯了什麽毛病,自己連問幾次都不開口,這次又碰了壁之後,他也沉下臉不言語了。

洞外的雨已經停了,殘留下叮咚餘響。

烏烈背靠着石壁,曲起一腳,手臂搭在膝蓋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

這時,不遠處的徐妃宜忽然低聲開口,“那我怎麽又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烏烈反應了一會兒之後才明白她是在接着自己方纔的話說。他并沒有睜開眼,因為困頓而聲音沙啞、略顯不耐,“本将軍向來光明磊落,記得就是記得,不記得就是不記得,何須裝模作樣給你看?再者說,若我沒有失憶卻不想娶你,把你轟走了便是,哪裏會費這些力氣。”

也不知是不是凍得渾身麻痹的緣故,向來伶俐的徐妃宜竟不知如何反駁他。

烏烈繼續說:“至于你話中真假,我一查便知。若所言不虛,我自會對你負責。”

徐妃宜抱緊了自己的手臂,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安心,對她負責?若他永遠都不會恢複記憶,若他永遠都只能是烏烈,若他再也沒辦法變回來的林書浣了,那她該怎麽辦?懊惱地将頭埋進臂彎,徐妃宜的思緒彷佛是被寒冷凍住了似的,怎麽想也想不明白,于是就那麽抱着膝蓋、埋着頭,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洞外雨聲輕響,洞內只剩下烏烈的呼聲。

後半夜,烏烈的呼聲停了停,因為感覺到大腿上似乎壓着東西。他不舒服地動了動,困頓地掀開眼皮之後,眼前還是一片漆黑,于是忍不住伸手向下一探,直接就搭上了一個軟軟的地方,好軟,是什麽?他試探性地捏了捏,結果聽到一聲微弱的呻吟。

烏烈又把眼睛睜開了,手向上一挪,果然摸到了一張小臉。

他輕輕一嘆,忍不住将不知何時挪過來的徐妃宜拉到懷裏,然後抱着她繼續睡了。

翌日清晨,澄澈的陽光被石洞縫隙切斷,細碎地灑進石洞。

烏烈仍舊倚靠在石壁上,懷裏抱着徐妃宜,後半夜還套在身上的長衫不知何時已經被脫下來,将懷中的女人裹得嚴絲合縫。她蜷縮在烏烈的懷中安穩地睡着,側臉貼着他纏有橫帶的堅硬胸膛,三千青絲盡數彷佛綢緞一樣披散在兩人身上。

洞外雲移光易,原本灑在地上的光斑倏地跳到烏烈的眼皮上,他眉心一顫,緩緩轉醒。被生生地凍了半夜,烏烈只覺得渾身不舒服。

他身上的繃帶濕了又幹,有幹涸的血跡自白紗布上透出來,火種般燒得他渾身發燙。烏烈緩了緩神,低頭瞧見懷中的女人時,頓覺那股火氣一路燒到了腦子裏去。

天色已經大亮,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徐妃宜的臉。

她的膚若白瓷、唇若丹蔻、眉若青黛,雖說經過多天的跋涉,她的翠眉已薄、胭脂已淡,但仍舊是含清帶麗,格外漂亮。昨天她衣衫浸濕、格外狼狽時都不掩天資,更何況現在……困意散去,那種奇異的感覺又襲上心頭。身體上的困乏令烏烈的意志力變得薄弱起來。

在理智回歸之前,他已經對着徐妃宜的唇吻了下去。

柔軟的觸感令烏烈忍不住在她的唇邊嘆息,他緩慢地吸吮着她、勾弄着她,火燒火燎的心已然軟成一片,兩片唇似乎是黏在了一起,不想有片刻的分離,徐緩的動作并未吵醒唇下的女人,他緩緩将她壓到地上,熾熱的手掌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撫摸。

徐妃宜恍若置身于夢境,眼睫輕顫,生澀地回應。

她的反應如同火種,燒沸了烏烈蠢蠢欲動的熱潮,他壓緊她,用力地吸吮、撫摸,唇齒間勾出的暧昧銀絲因為彼此的喘息而顫抖、繃斷,他在她柔軟又敏感的嬌軀上蠕動着,那件原本裹着徐妃宜的外衫在兩人的摩擦間滑落。

烏烈逐漸加重的動作終于弄醒了徐妃宜。

她一睜開眼,便感覺到自己的小舌被烏烈卷着,吻得啧啧有聲。徐妃宜想要抗拒,結果卻換來烏烈更粗狂的對待,他用力地吸吮着她的唇、她的舌,勇猛得好像是一頭已經饑餓多日的野獸,在察覺到獵物轉醒後,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她反抗前将其吞入腹中。他一臂緊緊地摟着她,另一只手從腰際上移,粗暴地扯開她的側襟。

徐妃宜感覺到他滾燙的掌心從側面鑽了進來,隔着亵衣覆上了她的柔軟,用力一捏,她欲發出吃痛的驚呼,結果逸出唇的卻是不成句的酥軟呻吟,暧昧的熱度從他的掌下傳進她的身體,燙軟了她的抵抗。徐妃宜在他的撫摸下變得四肢發軟,一聲嘆息自喉中湧出,“嗯……”

她令人頭皮酥麻的嘆息,和那撐了他滿手的柔軟,令烏烈殘餘的理智铿然斷裂。他分開徐妃宜纖長的腿将壯軀擠入,然後托住她的腰臀,利落地從地上爬起來,緊接着便将她頂到石壁上重重地吻,将她的雙腿環在自己腰間保持平衡之後,烏烈便騰出了一雙大手,利落地将徐妃宜的衣衫直接扯開,然後将胸膛擠了上去。

背後的石壁冰涼,而面前的胸膛又滾燙。

徐妃宜彷佛置身于水火之間,被那忽冷忽熱的感覺折磨得無法思考。然而當烏烈急躁的大手想要剝開她的亵褲時,鑽進私處的涼意令徐妃宜瞬間清醒過來。

她推着烏烈的肩膀躲開他的吻,“不……不行!”

烏烈哪裏還能聽得進她的抗議,他托着她一轉身,虎背貼上石壁,雙臂掐着徐妃宜的腰向下按了按,讓她用最敏感、溫熱的地方磨擦着他的欲望、感受着他的硬度。大手托着她一下一下向下撞,他的欲望仿若燒燙了的鐵棍,幾乎透過布料埋進她的花xue。他的呼吸變得沉重不堪,透過激吻呼進徐妃宜口中,差點又要将她的理智燎斷。

一股詭異的酥麻感自腹間燒起,一路燃到她的大腦。

烏烈已經按捺不住,一手托着她,一手将她亵褲扯下,滾燙的欲望迫不及待地頂了上去。

沒有了布料的阻隔,私處傳來的灼人熱度令兩人同時一哼。徐妃宜努力地縮緊身體,似乎想要逃避那陌生的感覺,可腰被烏烈掐着、雙腿又因環着他的腰而被頂在他的臀和石壁之間不能動彈,她根本無處可逃,只能緊摟着他的脖子,用顫抖來表達自己的無助。烏烈的唇湊到她的耳邊,混亂滾燙的呼吸燒得她頭皮發麻。

意亂情迷之下,他脫口道:“妃兒……”

徐妃宜渾身一顫,接着用受傷的小手捧住他的臉,“你叫我什麽?再叫一次。”

烏烈悶哼了一聲,忽然伸手攬下她的脖子吻上去。

徐妃宜任他瘋狂地吻着自己,她睜着水氣盈盈的眼兒,在那狂風暴雨般強烈的熱吻中斷斷續續地問:“你、你想起了什麽是不是……你是誰?告訴我,你是誰?”

烏烈一手繞到後面托高她的臀,一手揚起自己的欲望。

他仰首吻着她,在深深地抵進那緊窒xue口的同時,邊喘邊說:“我當然是烏烈了。”

那将徐妃宜的理智籠罩的濃霧倏爾散去了。

烏烈?對,他是烏烈!既不是林書浣,她又怎麽可以和他……徐妃宜頓時回神,驚慌地按着他的肩膀将身體上提,不讓那硬邦邦的東西侵犯自己,“烏、烏烈!我們不能這樣!”那片抵着自己的柔軟忽而消失,烏烈不悅地掐緊她的纖腰,“既是我的未婚妻,又有什麽不能?”

他用掌心揉擦着她臀上的腰窩,撩撥間透出安撫,“乖,別亂動,我疼你……”而此時的徐妃宜已是理智回籠,無論如何也不會跟他繼續了。

她的身子冷硬了下來,開始不斷地掙紮,“不……不行,你放我下來!我們才見面一天!”

烏烈擰眉,“一天?你不是等了我七年?”

徐妃宜頭搖得如波浪鼓,“我等的是林書浣,不是你烏烈!”

烏烈有些惱了,捏着她的下巴将那張小臉拉下來,“林書浣已死!在事情查清之前,我只能是烏烈。不管你等的是誰,如今既在我懷裏,哪還有你說不的道理!”說完便發了狠似地吻上去,令一只手環着她的腰往下一壓,自己那渾圓碩大的頂端頓時埋進去一點。

徐妃宜如遭雷擊,也顧不得手上的疼,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肩。

但烏烈的力氣太大了,她不僅掙紮不開,連言語都被他的吻狠狠地堵了回去,當身下那根鐵棍似的欲望又往裏頂了一些的時候,她的恐懼已然是到了極致,慌不擇路地用手攥住了他的耳朵,然後捧着他的頭用力地朝後面的石壁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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