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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誣告

第七十八章 誣告

沈然同薛行安在沈家等了一會兒,果然等來了衙門的人,同衙差一起來的還有沈俊,沈俊一看到沈然就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不過很快又換成了一臉悲戚樣子,指着沈然對衙差說:“大人,他就是沈然,就是他害死我父親的,請大人将他帶回衙門審問,一定要還我父親一個公道啊!”

領頭的衙差沈然是認識的,正是當日去薛家搜查偷竊案的人,領頭的衙差沖沈然旁邊的薛行安行禮,“見過薛都虞候,下官奉命行事,捉拿罪犯沈然,還請薛都虞候行個方便。”

薛行安沒打算放手,問道:“你們有何憑證證明我夫人就是殺人兇手?”

“這…都虞候大人,是您夫人的親哥哥來衙門狀告您夫人行兇的,不論真假,下官都要請尊夫人走一趟才行。”

沈然拍拍薛行安的手:“沒事,走肯定是要走的,我沒意見,不過這位差爺,說我是罪犯這事我就不贊同了,我現在頂多也就是個嫌犯。”

衙差聽沈然願意配合他們走一趟,高興還來不及呢,什麽罪犯嫌犯的,就是個說法而已,自是連連稱是,“是,您說的是,那就勞煩您同我們走一遭了。”

沈然松開薛行安,走到衙差跟前,讓他附耳過來,“有些事要你說說。”

衙差忙把耳朵湊過去聽沈然說話。

沈然對他小聲說了幾句後,衙差就變了臉色,随即指揮手下的人:“來人,馬上回衙門請大人調派人手過來支援,你們,去将沈家的前後所有的出口把守住,你們,去将沈家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還有你們,去守住死者和他的房間,從現在開始,這屋裏任何東西都不許動,誰動了誰就可能是兇手。誰也不許進去,都給我守住了!”

“是!”

衙差來的不多,但領頭的一吩咐,下面人就飛快動了起來,而在這領頭衙差吩咐手下的時候沈然也在打量沈家的人,沈俊臉色不好看,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因為沒能馬上把他抓走而不高興。沈茂德的幾個姨娘們也是神色各異,尤其是朱姨娘,左顧右盼像是在找誰人一樣。

其他幾位,有心虛的,也有什麽都不知道,很茫然的。下人們的反應也都差不多,多數人很害怕,只有少數,可能因為做過什麽虧心事,這會兒很心虛。

領頭的衙差卻對沈然一拱手,“多謝都虞候夫人提醒。”

沈然笑笑,“客氣了,我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差爺最好能請一個仵作過來驗一驗我爹的屍體,然後再查一下這些日子是否有大夫來沈家出過診,興許還能查出點什麽呢。”

“是,小人這就安排人去查,那就勞煩兩位在此處多等一會兒了。”

沈然點頭,“不用這麽客氣,只要能還我清白,就是去牢裏等都沒問題。”

沈然三言兩語就解決了眼前的危機,還将沈家所有人都困住了,沈俊在一旁看了全過程,此刻看沈然的眼神如同啐了毒一般,馬上就要他命。

沈然大度的對沈俊笑了下,本着能氣死他最好的想法,笑容裏還有幾分得意。

沈然走回薛行安身邊,小聲沖他邀功,“我厲害不?”

薛行安不知道沈然具體說了什麽,但也能猜個大概,道:“厲害,不過你怎麽知道衙差會信?”

沈然想起薛行安還不知道沈俊指揮小康子偷東西的事,就跟他說了說,提到跟領頭衙差打過交道的事。

“你這哥哥還讓人偷過府上的東西?”薛行安抓住了重點,同時向沈俊看去,剛好看到沈俊用充滿恨意的眼神看着沈然,當即就冷了臉,仗着自己經過沙場,又要功夫在身,從氣勢上壓迫沈俊。

沈俊沒一會兒

就開始出汗了,匆匆別過臉,完全不看再看沈然這邊。

沈然非常滿意薛行安維護他的行為,“嗯,反正他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麽好人,這次這麽積極去衙門告我,只怕沈茂德的死跟他也拖不了幹系。”

薛行安聽着沈然的話将視線轉到沈茂德身上,棺材剛回來,沈俊就帶着衙差來了,這會兒沈茂德還在自己床上躺着。

薛行安盯着屍體看了會兒說:“他身上有很重的傷,肋骨斷了,應當是傷到了五髒六腑,确實是死于重傷。”薛行安沒湊近看,也看不到具體情況。

沈然倒什麽都沒看出來,只不過這屋子裏的臭味就很能說明問題了,沈家下人在沈茂德受傷後可沒盡職盡責,說不定連大夫都沒請過。

沈然其實挺奇怪,“為什麽要把事往我身上推呢

網址:,難不成我在他們整個大局中還占了什麽重要地位,讓人費盡心思針對我。”

薛行安也不明白,不過通過這事,就更能肯定沈家背後是有其他人的。

“也不知道玄三他們看到了多少,現在這麽多人在,也不好叫他們出來問。”

薛行安安排的人一直盯着沈家,前幾日沒什麽特別之處,玄三他們也沒來彙報過,後面沈然他們忙起來,倒把沈家這茬兒給忘了,若不是今天一早收到消息沈茂德死了,他估計段時間也不會想起沈家。

薛行安倒收到了一些消息,“元宵前一日,玄三回來彙報說有人來見過沈俊,同沈俊商議了許久才離去,來人是個高手,玄三他們怕打草驚蛇就沒追,過後沈俊就一天幾次的來看沈茂德,不過也沒做什麽,只每次過來說幾句話,氣他一頓。”

“昨晚出了門,玄三他們也沒送消息來,等會兒找到機會再問問看。”

沈然的點頭,對方最可能就是趁昨夜元宵,沒誰盯着沈茂德下的手。

他們兩小聲交流着信息,等了會兒後衙門的人又來了,這次除了衙差外,連府尹都來了,随行的還有仵作。

府尹過來同薛行安打了招呼,又聽了一番手下的彙報後,立馬就叫仵作開始驗屍。

仵作還沒上手呢,就同時響起了兩個阻攔的聲音。

“不能動!”

“且慢!”

前者是朱姨娘,後者是沈俊。

等所有人都将視線投在他們兩身上時,朱姨娘就低着頭避開了衆人的視線。沈俊卻是直接走到了府尹跟前說:“大人,我爹他…他已經西去了,為何還要驗屍,大人,死者為大,我不想讓我爹再經受這樣的事。”

府尹看了沈俊一眼,“你不是說你爹是被人害死的?怎麽,你覺得本官随便聽你說幾句話就要捉人歸案不成?”

“不是,大人,小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爹被打是沈家下人都看到的事,這是沈然否認不了的,我爹也是因為傷的太重治不好才去的,這也是有人證的。”

“你說有人證本官就要信你有人證?本官辦案從來不聽信片面之詞,你這般阻攔驗屍,難不成還有別的隐情不成?”

府尹的視線在衆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回到沈俊身上:“還是說你做了什麽虧心事?要誣告自家兄弟?”

被府尹這麽一懷疑,沈俊自然是什麽都不敢說了,連忙退了下去,“小民不敢,小民不敢!”

府尹一揮手讓仵作驗屍,又讓手下的人去審沈家的下人,自己到沈然他們這邊來打聽消息來了。

沈然就沒瞞着他動手打沈茂德和沈俊的事,就提了下沈老夫人的事。

府尹常在京城,對先前外頭的那些傳言是了解的,甚至那本賣的很好的

話本也是看過的,多少了解些沈家的情況,聽到沈然動手打人的原因,府尹還真不好說沈然不孝,不敬兄長,大逆不道之類的。

沈然不在乎別人怎麽看這事兒,只說:“大人,若我爹是被我那一頓打打死的,那沈俊也就不該活着了,他們兩我下的是一樣的手。”

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府尹是個聰明人,對事情也有些猜測。最主要的是,府尹覺得沈然沒必要做這樣對自己不利的事,他可是将軍府大公子的夫人,何必自毀前程。

“本官明白了,本官一定會查明事情真相的。”

各處都在行動搜查,仵作那邊也很快查出了結果,跟薛行安猜的差不多,重傷而死,不過這重傷不是簡單的一頓打能打死人的,“傷及肺腑,是重器敲打,胸前的骨頭都碎了,而且這處是新傷,不到十二個時辰。”

“不可能!我爹傷了好幾天了,什麽十二個時辰,你們就是看沈然有将軍府撐腰,想要為他開脫!”仵作的話才剛說完,沈俊就站出來反駁了。

這話可讓仵作不高興了,“老夫當仵作幾十年,從沒出過差錯,你這是在懷疑老夫?”

“我…明明是好幾日之前的傷,你為什麽說才不到十二個時辰,十二個時辰前沈然沒來過沈家,不是為他開脫是什麽?”

沈然上前兩步,看着沈俊笑,“很簡單,因為兇手不是我呀,沈俊,不是只有你才是聰明人,別人都是傻子,你想誣賴我,将害死爹的罪名往我身上扣,那就該做好完全的準備。而不是像個瘋子一樣,張口就咬人。”

“爹到底是怎麽死的,你比我清楚,如若不然,你方才也不會要阻攔仵作驗屍了,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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