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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休妻

第一百二十六章 休妻

沈然同這些人的想法不一樣,就陶銘這樣的哪兒哪兒都不好,還有這麽多女人前赴後繼的想到陶家來,還都懷上了,實在想不明白。

兩個女人似乎也沒想到沈然會問這樣的問題,都有點呆,過了一會兒那個先前看起來很的得意的女人開了口:“我們這些出身卑微的女人自然不能跟将軍府的姑娘比,我夫君是比不得你夫君,可他也比天下千千萬萬的人要好,至少入了這陶家這輩子都吃喝不愁,凡事都有人伺候,有何不好?”

沈然點頭,懂了,不是因為愛情。

他又問了句:“你們怎麽就能保證陶家能讓你們過一輩子這樣的日子呢?還是你們覺得陶銘這樣的人将來能當個多大的官?”

先前回沈然話的女人可能想都沒想過這個問題,聽到沈然這麽問,還嘴硬道:“那…那也比吃一輩子的苦要好,更何況我現在懷上了陶家的子嗣,再怎麽樣陶家也不可能随意抛棄我。”

沈然攤手,笑了下,“那就希望能如你所願了。”

就陶銘這樣的品性,還有他那個蠻不講理的娘,能做什麽事來還真難說。

不過她們懷有這樣美好的想法也沒錯,總歸有些看不清楚是非真相的人。

沈然不再問,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想法自然不一樣,不贊同,想反對也反對不了,好在也不是自己人,就當事不關己的路人,看看就好。

薛行安從進門後就沒怎麽開過口,聽到沈然問這兩個女人的話也只是挑了挑眉沒說什麽,按照他對沈然的了解,他對這樣的做法多半是不喜的,甚至還是不屑的。

畢竟沈然是個能人,斷不會委屈了自己,也絕不會做這樣的選擇。

而另一邊卻已經僵持住了,薛二嬸打定主意要等陶大人回來後再說,薛清柔也非常堅定的不例會陶銘,不論他們母子兩怎麽說都沒用。

一直僵持到中午,已經有人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陶榮這個正主總算出現在了陶家門口。

先前也沒人通知過他,一進門就看到院子裏多了好些人,自己夫人和兒子還一臉憂愁的同人說好話,陶榮有些不高興,可待看清自家夫人和兒子是在對誰說好話後,那點不高興全換成了心虛和愧疚。

陶榮連忙走了進去,還沒同薛二嬸他們打招呼,陶銘他娘就直接朝陶榮撲了過來,“老爺,你可算回來了,你要給我們做主啊,他們将軍府的仗勢欺人,不僅要休了銘兒,還要将咱們陶家都搬空,老爺你可一定不能讓他們這麽做。”

“人走可以,但陶家的東西一樣都不許拿。”

陶銘他娘哭了半天,到最後一句才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陶榮本就心虛,再聽自家夫人這話,頓時就覺得沒臉見人了,也難得板着臉兇了自己夫人幾句,“閉嘴!說的什麽胡話,有你這麽撺掇兒子跟兒媳婦和離的婆婆嗎?”

陶銘他娘被訓斥,立馬就不高興了,指着陶榮腦袋就開罵:“好啊你個老東西,你不護着自己人反而幫外人說話,你是拿了他們薛家什麽好處?還是看中了薛清柔這個賤女人年輕貌美起了什麽心思,你這麽護着她,我早覺得……啪!”

一個巴掌結結實實甩在臉上,現場頓時就安靜了。

陶銘他娘确實是個沒腦子的人,不僅什麽話都敢說,連自己相公和兒媳婦都敢放在一起咬,這腦子也不知道怎麽活到這麽大的。

“你這個瘋女人,真是瘋了,什麽胡說都敢說,我當初怎麽娶你了這種潑婦進門!”陶榮氣的臉紅脖子粗,大約這輩子也沒這麽氣過。

而陶銘他娘聽到陶榮這話後更不得了了,直接撲過去就開始抓

陶榮的臉,“你這個老東西你敢打我,我讓你打我,我抓死你這個老東西。你說我是瘋婆子,我看你才瘋了,那麽不要臉的事都做的出來,你們不讓我好過你們就誰都別想好過,我要把你們的醜事宣揚的人盡皆吃,我看你還怎麽維護那個小賤人!”

陶榮猝不及防被自己夫人壓倒,臉上被她指甲抓出了幾道紅痕。不過女人的力氣到底比不過男人,很快人就被陶榮推開,陶榮快速站起來,這次毫不留情的直接打了她幾巴掌,“真是個瘋女人,我要休了你個瘋女人,給我滾出陶家去!”

陶榮氣急,顧不得自己被抓傷了臉,就要拆人去拿紙筆,他要寫休書。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是誰都沒想到的,當然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這位陶夫人如此沒腦子。

陶銘也急了,趕緊過去勸阻他爹,“爹,你別生氣,娘也是一時糊塗才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你別跟她一般計較。”

陶銘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直接就轉移了陶榮的火力,陶榮氣哼哼的看着陶銘,“逆子,都是你這不争氣的畜生,不好好讀書要養外室,我陶家幾代人的名聲都讓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給敗光了,你給我閉嘴!”

陶銘被劈頭蓋臉一頓訓,不僅沒能勸住他爹,反而讓陶榮更堅定了要休妻的想法,下人不敢違背他的命令,很快紙筆就來了,陶銘連桌子都沒要,就讓下人拖着托盤他在上面寫。

陶銘他娘這會兒也意識到這真不是吓唬她的了,也怕了,過來就直接跪在了陶榮腿邊,抱着他大腿哭,“老爺,我知道錯了,是我胡說,是我犯糊塗不該說胡話,老爺你不要寫休書,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為再也不說胡話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一邊說一邊哭,哭的嘶聲竭力的,顯的很是可憐,如果忽略掉她之前的所作所為說的那些話,可能還真以為只是個無辜被休棄的婦人而已。

網址:薛家這邊還真沒做多少事,頂多是薛二嬸跟陶銘他娘吵了一架,還打了她幾巴掌,薛清柔繼在外勾搭男人後又同自己公公勾搭上了,被無端造謠有些委屈,其他的都是陶家自己作出來的。

陶榮可能也忍了陶夫人許多,這會兒被她抱着大腿忏悔都沒什麽用,休書寫的很堅決沒多久就好了,直接砸了陶夫人臉上,冷聲道:“拿着休書趕緊給我滾,從此你跟陶家再無任何關系,你這個瘋女人,我早該休了你!”

陶銘他娘見求陶榮沒用,又轉過去求兒子,讓陶銘求求他爹不要休了他。

陶銘這會兒沉着臉,又氣又惱,氣自己娘說話不過腦子,惱他爹狠心,還惱薛家人太過逼人,讓他們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麽散了。

陶銘一時腦子也沒轉過去,直沖沖的就走到了薛清柔跟前,擡手就想打她,“都是你這個女人,若不是你心眼兒小容不下別人,怎麽會把事鬧成這樣?”

不過手還沒打下去就被薛清柔直接一腳給踹出去了,薛清柔這下也是真火了,“我可去你娘的,我當初怎麽看上你這麽個王八蛋了,我心眼兒小,當初是哪個王八蛋發誓說在外面有人就要天打五雷轟,你娘攀蔑我在外面勾搭男人,說我跟你爹有關系也沒見你站出來替我說一句。現在鬥不過你爹就把所有的事都怪在我頭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薛清柔一腳踢完還不解氣,上去又連着給了好幾腳,“畜生!”

沒人去攔薛清柔,薛家人不會,下人們不敢,陶銘他娘還哭的傷心自顧不暇,就連陶榮也冷眼旁觀,完全沒插手的意思。

等薛清柔踢完人回來,陶榮才對薛二嬸行了禮,“見過二夫人,此事是我陶家對不住薛家,我早該登門請罪,不過礙于面子一直沒臉上門,卻不想将事情

鬧的更加不可收拾。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先違背了誓言,此事我聽憑薛家處置。”

薛清柔嫁入陶家後開始還不錯,夫妻和睦,陶銘他娘也不怎麽找茬兒,只是到養外室的事被發現後才鬧僵的,而陶榮這個當家人沒多少魄力,平日裏都是被自己夫人拿捏的,雖說話沒多少用,但也是陶家人裏唯一維護薛清柔的。

對這個公公,薛清柔是沒什麽怨的,她最恨的人是陶銘,其次才是他娘。

薛二嬸沒開口,将話語權交給了薛清柔,薛清柔還了陶榮一禮,“休書已經寫好了,雖然我朝女休男的例子不多,但也不是沒有,從今日起我就不是陶家的媳婦兒,便喚您一聲陶大人吧!”

“多謝陶大人在我在陶家的這些日子裏對我的維護,我也曾把您當父親看待過,不過陶銘非我良人,我不是沒心軟過,但這樣的日子我也确實過不下去了,今日便做個了斷。你們陶家的事要如何處理我不管,我要的就是陶銘在休書上按手印,再同我一道去衙門過個明路。我從薛家帶到陶家來的嫁妝我要一樣不少的帶走。我還要陶銘張貼告示說是他違背諾言負我在先,還我名聲!”

陶銘在地上躺着還不消停,聽到薛清柔這話後還努力指着她道:“你,你別欺人太甚!我沒錯,是你這個毒婦心胸狹窄!”

而陶榮看都沒看兒子一眼,答應的很快:“好,一切都聽你的。”

陶榮答應了,薛清柔自然是立馬讓人收拾東西,這次沒人阻攔,兩個丫頭走的很順利,她自己抱着孩子退到一邊不說話了。

薛二嬸看了女兒一眼,還算滿意,站了起來,看向陶榮:“陶大人,當初兩家說親時看的便是陶大人品行好,如今才堪堪兩年時間,我女兒在陶家吃了說不清的苦頭的,陶大人為官時的英明可半天沒帶到家裏來,看人的眼光也不太行,否則也不至于鬧成現在這樣。”

“為人父母,陶大人心疼兒子就放任不管,可我也心疼女兒,這事兒也沒完。令公子科舉的事這輩子都成不了,至于陶夫人,陶大人自己處置就好,不過她造謠污蔑毀我女兒名聲一事我薛家不會就這麽算了。”

這次陶榮有些猶豫,而這份猶豫像是給了陶銘他娘希望一般,跪着爬到了陶榮這兒來,“老爺,我知道你心裏是在意我的,我知道錯了,我給薛家人磕頭,給他們賠罪,只要老爺你不休我,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這話格外耳熟,先前陶銘才對薛清柔說過,不過才轉了個頭就想動手打人了,比放屁還不值錢。

沈然同薛行安在一旁看好戲,順便給陶大人提了個醒,“真是有什麽樣的娘就有什麽樣的兒子,剛才你兒子才對我家妹妹說過讓他做什麽都願意的話呢,結果呢,剛才陶大人可是親眼看到令公子要對我家妹妹做什麽的。”

沈然這一提醒,讓陶榮那僅有的一點猶豫都消失了,陶榮将人用腳推開,“我答應,我陶家幾代人的清名就要毀于一旦,也确實沒臉再讓那不孝子入朝為官了。”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腳邊的女人,“至于這是非不分的瘋女人,我陶家也絕不會再留!”

陶榮一席話,定了兩個人的生死。

也可能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狠的決定,旁人沒說什麽,自己已經滿臉悲戚了。

薛二嬸對陶榮道了聲謝,然後才轉過身問薛清柔:“是誰下手害的我外孫,帶我去會會她,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害我外孫,連個孩子都不放過的蛇蠍,總該讓她吃吃教訓!”

薛二嬸話說完,那兩個跟着陶銘前來的女人同時變了臉色,其中一個還驚慌的捂着肚子要逃走,都不用薛清柔開口,這兩做了虧心事的自己倒先心虛了。

薛二嬸見她們

要跑,立馬道:“行安,攔住她們!”

薛行安跟變戲法一般,一眨眼就擋在了那個要跑的女人跟前,冷眼看着她,女人吓的直接叫了起來,“你,你要做什麽,不要過來,不是我害的,我什麽都沒做,我沒想做什麽的。”

薛二嬸這時也走了過來,聽到這話反倒笑了,“什麽都沒做,沒想做什麽?難不成是有人指使你們做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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