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二十七章外室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外室

陶銘養外室的數量遠超過陶家人口總數,足足有八人,兩兩對開,一半青樓女子一半貧苦人家的姑娘。

說來陶銘在這方面還有幾分能耐,那四個青樓女子被他哄的自己出了大半的贖身錢,陶銘就意思意思給了一點,然後就把人帶走了。人都沒帶進家門,就外頭租的個宅子住,人見天的多,偏這些人還有願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為他生兒育女。

至于那四個窮苦人家的姑娘來的就更簡單了,最貴的花了二十兩銀子,便宜的十兩銀子就帶走了,十兩銀子若是放在鄉下地方确實不少,可這是京城,十兩銀子大約連福滿樓的門都進不了。可他不僅把人帶走了,還讓那些姑娘和家裏人都對他感恩戴德的,願一輩子為他做牛做馬。

可以說在渣的這方面他是真有能耐。

當然了,這些人在陶銘跟前安分,背地裏就難說了,不管什麽時候笑貧不笑娼這一點都是通用的,那些青樓女子雖在紅塵裏打滾,可吃好穿好,富貴公子,朝廷官員可都是見過的,雖出賣了身體,但有銀子有手段,可比貧苦人家的清白姑娘會算計多了。的

八個人湊在一起,這些青樓女子明顯占了上風,從想進陶家門開始,一直都是這幾人在撺掇陶銘,講人哄的暈頭轉向,還真為此跟薛清柔撕破臉皮讓她們進了陶家。

不僅如此,進了陶家後就真把自己當陶家的主子了,使喚起陶家的下人來一點不手軟,仗着自己肚子裏的種更是耀武揚威,沒少在薛清柔面前炫耀。

可薛清柔看不上她們,是打心眼裏看不上的那種,對這些人從來都是無視,沒成想這些人就将主意打到了薛清柔孩子的身上。

一個才幾個月的孩子,連爬都不太利索,被那幾個女人扔到了水盆裏,美名其曰天熱了要給孩子洗洗,可誰不知道是想趁機淹死他,那麽小的孩子,也不知怎麽下的了手。

薛清柔原本自信的以為自己能掌控這一切,即便陶銘一心跟外頭的女人厮混,婆婆不給她好臉色看,她也不怕,覺得自己能管好陶家,擺平這些人。

直到她們對她的孩子下手,薛清柔才知道防不勝防,而她還不能夠保證自己的孩子完好無缺,這才狠了心要休了陶銘。

薛家沒什麽陰謀詭計,對自家人更是不用設防,薛清柔雖然在薛家的時候學過管家之道,也曾在話本上看過不少後院的鬥争,可她沒真正見識過什麽叫人性。

第一次就被吓着了。

但薛二嬸不一樣,她也沒經歷多少,可是她是長輩,她聽過看過太多這樣的戲碼,從想要逃走的女人的話裏聽出不對,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判斷。

薛二嬸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說,是誰指使你們這麽做的,我別的本事沒有,但要打發兩個賤籍的女人卻有的是門路,真正的苦日子你們怕是還沒過過。”

薛二嬸在前面發揮了一陣,從進門後就沒出現過慫的狀态,女人對她這話是信的,也不敢不信。

女人抱着頭露出害怕的神色,“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不要對我做什麽,我什麽都沒做。”

薛二嬸擡起手冷笑,“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啪!”一個巴掌落在女人臉上,一點猶豫都沒有。

薛二嬸力道很大,這一巴掌過去的女人險些摔倒,臉上更是出現了手指印,“說不說?別忘了你肚子裏還有個,你們敢對我外孫下手,我就敢對你們肚子裏的種下手,不然……”

薛二嬸話還沒說完,女人捂着臉抽泣了兩聲,忙道:“我說,我馬上說,是……”

“珠兒,你忘了雪姐姐是怎麽待我們的嗎?你真要将她供出來?”

女人真正要說的話還沒開口,一直沒說過話的另一個女人卻開口了,這女人先前一直低着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薛二嬸要找人算賬的時候雖表現出了幾分慌亂害怕,但動都沒動一下。這會兒更是輕易的供出另一個人,還輕松的推到別人身上,這手段可不是什麽人都有的。

至少當着她們的面被算計的叫珠兒的女人就沒有。

珠兒聽到她的話也驚了,眼裏盡是不可置信,“冰兒,你……你怎麽……”

薛二嬸沒理會她們之間的小算計,直接點了一個陶家的下人:“去,把陶銘所有帶回來的女人都給我叫出來,我倒想看看都是些什麽上不得臺面的貨色!”

薛二嬸在等其他人的時候沈然卻在打量這個叫冰兒的女人,看了半響後他問薛行安:“風塵味兒重嗎?”

薛行安還皺了皺眉,有些嫌棄,“很重,應當在青樓有些年頭了。”

薛行安這鼻子也不知怎麽長的,偏對這種事敏感。

沈然笑着拍了拍他,“辛苦你了。”

薛行安沒說話,只不過別開了頭,沒再看這兩個女人,同時還屏氣,連呼吸都控制了。

沈然問完後又拉了拉薛二嬸,指着叫冰兒的女人說:“就是他了,先前陶銘出來的時候那态度二嬸你還記得吧?你覺得就陶銘那腦子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來嗎?”

薛二嬸聽着沈然的話又往陶銘那邊看了一眼,嘲諷的笑了下,“就他那豬腦子能想出這些,事情還會變成今日這樣?”

沈然點頭,“那就錯不了,這位冰兒姑娘從出現時就低眉順眼的降低自己存在感,還特意讓另一位掩飾不住自己情緒的珠兒一同來,為的也是掩飾她,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可一個人真這麽老實,又怎麽會跟着陶銘一起到前面來,總不能說是陶銘對她最為寵愛,想讓她跟着來看自己如何一展雄風的吧?”

沈然說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就陶銘那個沒腦子的樣,出來了也只有丢人現眼的份兒。

“冰兒姑娘是跟過來看成果的吧,又或者是想在關鍵時刻再幫幫忙。我猜的對吧冰兒姑娘?”沈然笑盈盈的發問。

網址:冰兒努力做出茫然的表情,像是不知道沈然在說什麽一樣,可她身體微微抖動,不管臉上如何,卻還是掩飾不了她心慌的事實。

“不過你可能也沒想到的,我們薛家人沒陶家那麽蠢,更不心軟,以至于讓你沒了發揮的餘地。”

沈然這邊說完,陶銘剩下的那幾位外室也被丫頭給帶過來了,場面實在不好看,這幾人先前也不可能幹坐着等,顯然對前面的事是有些了解的,這會兒臉上全都帶着懼色。

沈然視線在這些人臉上掃過,其中最怕的幾人顯然就是那幾位良家女子了,怕到相互抓着手,還都抖的厲害。

不過也是,原配娘家人過來抓奸,從來遭殃的都是這些女人,沒經歷過也聽過見過,她們的好什麽背景都沒有,肚子也沒一個鼓起來的,不怕才怪。

可有些事做了,這人也就沒那麽值得同情了。

薛二嬸沒管這些,直接開門見山的問:“是你們誰下手害我外孫,自個兒主動站出來興許我還能網開一面,若讓我問出來,那你們可的就沒好果子吃了。我這人別的都不行,就是功夫還不錯,就你們這樣的,一只手我就能捏死你們!”

薛二嬸說着,手指張開然後慢慢收緊捏成拳頭,确實很唬人。

“啊!不要…”那四個良家女子被吓的齊齊叫了一聲,然後一起往後退了好幾步,是真怕。

而這時,另一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子,也是那幾個青樓女子中唯一沒大肚子的,走到幾個

良家女子身後推了她們一把,将人推到薛二嬸跟前,“你們也真是,自己懷不上就想害夫人的孩子,夫人能讓咱們進門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你們怎麽能做出如此狼心狗肺的事來,還不快跪下給夫人賠罪!”

又一個有點手段的人出現了,這四個良家女子就這麽被推出來頂包,若真碰上個是非不分的,還真會讓她們吃點苦頭。

幾人慌亂的跪在薛二嬸面前,低聲哭着搖頭,說她們什麽都沒做。

薛二嬸被哭的有些不耐煩,“起來!哭什麽哭,沒做就沒做,說出來不就行了,還哭。要哭也別對着我哭,誰推你們的對着誰哭去!”

薛二嬸說完就冷漠的轉過了身,“不用拿這一招來忽悠我,我最後再說一次,誰做的站出來,若不然那咱們就衙門走一趟吧,我也懶得跟你們扯。”

薛二嬸擺明了态度,那幾個青樓女子也沒那麽淡定了,尤其是推人的紅衣女子。

沈然把話接上,問紅衣女子:“你就是她們口中說的雪姐姐吧,長的挺漂亮一姑娘,怎麽就這麽狠心做出這種事呢,果真是人不可冒貌相。”

紅衣女子聽到沈然的話立馬變了臉,“你說什麽?”

沈然指了下冰兒,“她說的,所有事都是你指使的,我覺得我們帶你去衙門就成,正好你也沒懷孕,到了衙門先打個幾十大板,也不怕你不說。”

紅衣女子的憤怒逐漸浮到臉上,上前兩步越過沈然直接到了冰兒跟前,上去就抓着冰兒的頭發扯了下,“好你個賤貨,自己做的龌龊事不說,還想往我身上推,你當我白落雪是吃素的不成?”

紅衣女子根本沒給冰兒反抗的機會,三兩下左右開弓就把冰兒臉打腫了,頭發也亂了,冰兒被壓的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能不停的尖叫。

要說狠,還是你合作夥伴狠。

紅衣女子将冰兒狠狠的收拾了一頓,最後放下狠話,“既然你不仁那也別怪我不義!”

在白落雪轉過頭要開始抖事的時候,冰兒突然道:“你就那麽信他們?連問都不問我一句就斷定我出賣了你?”

白落雪回頭笑了下,帶着幾分嘲諷,“你以為我是這些傻子不成,能讓你放在手心随意玩弄?”這人還嘴的時候還順帶踩了無辜的人一腳,着實不是什麽好習慣。

白落雪道:“若你什麽都沒說,他怎麽知道我名字的?無非就是你想将自己摘出來,把我推出去罷了,也就仗着肚子裏懷了個不知道誰的種覺得有人保你。跟我玩心眼兒,你雪姐進青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這位腦子清楚,嘴巴也厲害,若不是站在對立面,沈然都想鼓掌誇一聲好了。

白落雪怼完人,可一點沒管冰兒怎麽想的,倒豆子一般将她做的事給抖出來了。

冰兒是第一個被陶銘從青樓帶着的人,從一開始她就沒想在外面的宅子住,只想進陶家的門,可陶銘那時候還不敢跟薛清柔對上,也懼怕薛家,沒答應。

冰兒不甘心,前面忍着沒動作,等一懷上就開始找上了陶銘他娘,沒少在她面前說薛清柔的壞話,就連管家這事兒都被她拿出來說了又說,無非就是薛清柔不将她這個當婆婆的放在眼裏,還有什麽仗着自己是薛家的女兒就耀武揚威之類的。

不僅如此,連白落雪等人都是冰兒給陶銘出主意讓他将人帶回來的,冰兒想的好,人多了自然要鬧騰,鬧着進陶家,陶銘招架不住也只能答應。

事實确實如此,什麽贖身的銀兩,買良家姑娘的價錢冰兒都有摻和,陶銘最喜歡的也是她。而心想事成進了陶家後她還不滿足,一心想把薛清柔拉下來,自己做陶銘的正牌夫人,對孩子下手就是冰兒的第一步。

只不過薛清柔沒那麽好對付,身邊伺候的人反應也快,察覺到是有人故意引走她們後就立馬回去了,孩子沒大事,只是有點着涼,薛清柔也不打算再忍了。

冰兒沒能如願,又碰上薛家這個硬茬兒,為自保,還給陶銘出主意讓他一定要把薛清柔留下,只要薛清柔還是陶家人,那事就好辦了。

只可惜硬茬兒就是硬茬兒,不是一點雕蟲小技就能撼動得了的。

白落雪将冰兒做的事都給抖了出來,“我知道自己不是什麽好人,但我沒狠到對一個孩子下手,至于動手的幾個人,就她們四個,但你們看她們那樣,若沒人逼着像是敢動手的樣嗎。該說我也說了,我就爛命一條,你們想怎麽做都行,不過不管怎樣我都要拉着冰兒一起,你們攔不住我。”

?作者閑話:端午安康

網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