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重啊!”
後院裏,潘紫嬣漲紅着臉,使盡力氣的拿着一把重重的斧頭學劈柴。
丁傑一把她帶來這裏,就要奴仆們先撥點雜務給她做,但那些婢女們不知是否如小澄所說,因為她長得太礙眼,加上康爾奇對她的差別待遇,對她皆有敵意,要她拿把斧頭把柴房裏的木柴全劈開,再挑幾桶水就好。
什麽就好?她花上三天三夜也劈不完這些木柴!
“這斧頭到底幾斤重?”她嘀嘀咕咕的咒罵,但仍想努力劈柴,可是下去的那一刀就是沒有剛剛好劈中柴的,不是削到邊就是卡在木頭裏。氣死她了!
一名看不過去的小厮終于忍不住走上前,“我來幫你吧。”
她一愣,随即露齒一笑,“謝謝你,我是恩靜賢,你叫我小賢就好,小扮怎麽稱呼?”
年輕的小厮臉火速一紅,“我叫彭堯。”他羞澀的看她一眼,再拿起斧頭,不一會兒工夫,就将好幾捆柴給劈好。
“謝謝。”潘紫嬣甜甜的又問:“堯哥,我要去挑水,是要去哪裏挑?”
一聲“堯哥”叫得彭堯飄飄然,“我看你沒什麽力氣,我來就好!”
“謝謝。”她嫣然一笑,“小心點喔。”
“嗯。”他傻笑,拿了水桶走人。
長得美就是有這種好處,平常她是不會利用美色的,只是,那些眼中只有少主的奴婢們,除了小澄外,大概也不可能跟她做朋友,而她要逃離這裏,唯一能依賴的也只能是朋友,所以,只好出此下策累積人脈了。
不知道小賢還好嗎?唉,她希望冷耆那個病痨子昏迷不醒,無法人道,她才有機會救小賢……
“當個婢女還能奴役在這裏工作三、五年的小厮,你可真行。”猛地,沈厚的嗓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吓──”她猝然轉身,撫着胸口咬牙瞪他,“人吓人會吓死人的!少主走路都不出聲的嗎?”
“是某人洋洋得意過了頭,沒聽到我的腳步聲。”
“你!算了,你是主子,我能說什麽?”
“這麽認命?”康爾奇笑。
他在調侃她?也是啦,做主子的總是比較閑!
“抱歉,奴婢還有很多事要做,沒空跟少主嚼舌根。”說罷,她轉身就要走,康爾奇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她柳眉一皺,“君子動口不動手,快放開我。”
動口嗎?原來他們心有靈犀啊。他忍不住壞壞一笑。
勾引她?這家夥大白天的想做什麽?“少主想使壞請找別人──唔!”
話都還沒說完,薄唇已霸道的印上她嬌豔欲滴的唇瓣,她倏地瞪大了眼睛,眼角餘光不經意瞥見一群婢女正往這裏走來時,更是倒抽了口氣,慌亂的對上那雙邪魅的含笑黑眸,才頓時明白,這家夥是故意吻她的,因為她不肯屈服,所以想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嗯唔!”她氣憤的要掙脫他的唇,但他箝制的雙臂不容她逃開。
原本只想戲弄她的康爾奇同樣震驚。沒想到她的滋味如此甜美,抑或是他太久沒有嘗到抗拒他魅力的女人?總之,她惱火的味道如此嗆辣迷人,将他體內早已休憩太久的叛逆因子全喚醒,她愈是抗拒,他愈是要征服她。
無疑的,這是個令人神魂颠倒的熱吻,潘紫嬣不知何時已失去了掙紮的力氣,只能柔弱無力的癱靠在他懷裏輕喘。
康爾奇則是有些困惑。自己竟真的沈淪在這一個吻中?他不解的放開她。
而從忘我中回魂後,潘紫嬣立即感覺到數十支冒火的無形眼神妒箭射向她。同一時間,被輕薄的感覺也湧上心坎,她氣憤的推開自己依靠着的懷抱,怒氣沖沖的指責,“你怎麽可以……你憑什麽?主子了不起嗎?!”
竟然公然挑釁他?從來沒有任何奴才敢這樣撒野。黑眸浮現輕挑笑意,“我是主子,只要我高興,有什麽不可以?”
像要印證他的話,他無預警的再次噙住她的唇瓣,這個吻同樣狂野,将她吻得快喘不過氣來。
當他再次放開她時,她臉頰冒着紅暈,嬌喘不休,一張精致的粉臉也因此變得份外迷人。
但康爾奇的眉頭卻是攏緊的。他刻意上演這出親熱戲碼是另有打算,可怎麽他也渾身熾熱,像火在燒?
潘紫嬣勉強退後一步,但倔強的眸子仍是帶着控訴的怒光直視着他。
見狀,他眸中再現笑意,“記住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下一次就不只是這樣而已。”
待他離開後,她再也撐不住發軟的雙腳,軟趴趴的跌坐在地,但還來不及喘口氣,眼前就多了好幾雙繡花鞋,擡頭一看,就見好幾個婢女叉腰怒叫──
“新來的,衣服去洗一洗!”
“東園的門窗要擦幹淨!”
“中庭池塘的落葉要撈起來,四周的落葉要打掃……”
她們看到少主與這個新丫頭吻到欲罷不能的樣子,早已是怒不可遏,好不容易忍到少主走,絕對不會再讓她好過!
那個禍害!一聽到這麽多的活兒都落在她身上,潘紫嬣忍不住咒罵。
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是更難過了!
潘紫嬣的預感是對的,接下來的日子,她簡直被孤立了,除了小澄外,只要是女的,看她都不順眼,就連想對她好的彭堯,也在那群惡勢力下,不得不跟她保持安全距離。
更慘的是,後院的資深奴婢都将她使喚來使喚去,偏偏軒騰堡的樓閣多,門坎多,只要一個不小心,她就會被門坎絆到,跌個狗吃屎。
她從早忙到晚,不僅要打掃、劈柴、挑水,還要洗衣服,差點沒累死的她,最多也只能用雙腳上去踩一踩,再将濕淋淋的衣服一整坨扔上曬衣竿,結果沒多久,風一吹,就見原本岌岌可危、搖搖欲墜的曬衣架搖啊晃後,“砰”的一聲,倒了一地。
做針線活嘛,對女紅一竅不通的她左袖縫到右袖去,還紮了自己好幾針,她都快瘋了,那些奴婢們還對着她哇哇大叫,狠狠罵了她好幾頓。
之後又要她洗菜、炒菜,快累斃的她只能将菜葉像洗衣服似的上下沖一沖就扔進大鍋裏,結果,一樣被罵個臭頭!
而康爾奇雖然沒叫她幹活,卻更加惡劣的找盡機會吃她豆腐。
他動不動就出現在她身邊,大手一攬,便把她抱入懷裏吻個痛快,哪管整天纏着他不放的杜纖纖臉色發白後,便鬼哭神嚎的猛吞東西吃,更加無視杜珊珊狠瞪她的眼神,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她的殺父仇人咧!
說來說去,千錯萬錯都是康爾奇的錯!
可惡!可惡!她邊擦桌子邊在心中大罵。
驀地,某人再度像背後靈般出現,從她背後抱住她,一手托起她的下颚,将她的臉轉向自己過份俊俏的臉龐。
咬咬牙,潘紫嬣立即伸手摀住他要落下的唇,再以另一手肘用力往後撞,但這阻止不了康爾奇,他的另一手又趁機摸上她的臉,她火冒三丈的再次打掉他的手,但他的侵襲沒完沒了,就是有辦法東摸西摸,不停的偷香。
“夠了!”她火大了,原本一直不想展露的“功夫”,是要在最有機會逃離軒騰堡的非常時刻才要施展的,但現在她真的熬不下去了!“該死的登徒子!”
她受不了的回身,一掌擊向康爾奇。
他先是一愣,但迅速回神,反手格開後,她不過出了兩招,就被他箝住雙手。
完了!小賢的話是真的,她會的不過是三腳貓功夫而已,根本就傷不了人,好悶!
但康爾奇的眼中已有驚豔之光,“你居然會兩下子?”
潘紫嬣怒斥,“有什麽用?又打不了你這個下流胚子!”
雖然被罵,他仍帶着笑,“這麽嗆辣,說真的,我好像上瘾了,一日沒聽你吼個幾聲,我就全身不舒服。”
“被你占便宜,我才是全身不舒服!”她氣得快要尖叫。
“是嗎?那還真可惜,我親你也一樣上了瘾。”
她快要瘋了!“你要敢再親,我就咬你!”
“是嗎?”他一臉期待,還刻意俯身,作勢要吻她,見她磨牙霍霍,忍不住大笑,“你好可愛,怎麽辦?我愈來愈舍不得放開你了!”
“那請告訴我,你要怎樣才舍得放開我?!”
“投懷送抱,把自己脫光──”
“我呸!你這下流的家夥,主子是這樣當的?!一點都讓人無法尊重!”
騙人沒當過主子?她好歹也當了十六年的小姐好嗎?!
“我買下你,就是買下你的一切,你的尊重對我而言又算什麽?”
“我是賣給軒騰堡為奴的,不是賣給青樓當妓女,還是你的軒騰堡根本就是青樓?!”潘紫嬣氣得口不擇言。但她也真的是豁出去了,一顆心早就飛往小賢那裏,擔心她是不是被染上怪病毀容了?
這小家夥完全不怕得罪他,這樣的勇氣的确是他想從她身上看到的。
當然,他刻意招惹她,一部份是想征服,但更重要的是讓姨娘聽到風聲,得知他對她特別恩寵,會來找他談,屆時,他就有辦法讓她留在杜纖纖身邊。
就她對他的厭惡與直率,她應該會竭盡所能的替杜纖纖洗腦,說他這樣的登徒子、色胚、風流鬼,絕不會是一個好良人。
這就是他心中的如意算盤,只是,這段日子跟她相處下來,他真的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跟她混上了瘾,甚至,只要看到她那張氣呼呼的俏臉,心情就很好。
又來了!又是這樣的狡黠眼神,他到底在盤算什麽?
她瞧見窗外有好幾名邊打掃庭園邊往裏面偷瞄的奴仆,有時候,她甚至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他是故意在有人瞧見的地方才對她毛手毛腳的,這又是為什麽?
“爹,你怎麽來了?”
康爾奇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回頭一看,還真的看到一名酷似他的五旬老者,溫文儒雅的走了進來。
“我有事要跟你談。”康丹青僵硬一笑。他是被妻子趕鴨子上架的,妻子硬是纏了他好些天,要他過來跟兒子談婚事。
一看父親臉上的為難,他便對身邊露出好奇目光的女人說:“你先下去。”
“是。”潘紫嬣難得溫馴的點頭退下,卻也注意到堡主打量的目光緊跟着她。
見她離開,康丹青轉問兒子,“是她吧?堡裏最近流傳消息,說你有了一個脾氣不怎麽好的新寵,但她長得粉雕玉啄,的确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
爹知道了,那麽,姨娘肯定也知道,所以……“爹來是因為姨娘的關系?”
康丹青尴尬的坐下,“是,三個月後,爹會為她舉行壽宴,她跟爹要的禮物就是……在那一天公布你跟纖纖的喜訊。”
“不可能!”康爾奇臉色立時一沈。
“別這麽快拒絕,聽我說……”
他将妻子當年答應她三哥托孤、還承諾給杜家姊妹幸福的事再說一遍後,又說他也知道纖纖現在并非美麗纖細,可是只要兒子願意跟她成親,妻子也承諾會逼她改掉嘴饞的毛病,再減重;而且,因為軒騰堡家大業大,兒子要多納幾名小妾,妻子跟纖纖絕沒有意見。
他說得口沫橫飛,但兒子冷漠的表情始終如一,他愈說頭愈疼,最終,只能長聲一嘆,“好吧,你說,在什麽樣的狀況下,你才肯娶她?”
看出父親的疲累,康爾奇知道他得講重話了,“我知道姨娘在爹的身上施加壓力,但是我也必須把話說白,再這樣下去,爹連抱孫的機會都沒有。”
這算是最後通蝶?他沈眉鎖眼,心也跟着一沈。
“請爹替她另找歸宿,我不适合當她的丈夫。”話愈挑愈明。
康丹青搖頭,“你指的是你那成堆的風流帳?兒子,男人三妻四妾沒有什麽大不了,纖纖只想嫁給你,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請恕兒子無能為力。”
死棋!他頭都疼了,這下子更不知要怎麽跟妻子交代。
“有問題,請姨娘自己來找我談,爹不必做壞人。”
他臉色一變,看着兒子沈潛得不見波動的黑眸。壞人?兒子知道他在想什麽,而他這個當爹的人也知道兒子的心思,卻──說來,他也真是個差勁的父親,這兩年來,他對他的關心愈來愈少,每回都是因為妻子逼婚……
唉。康丹青起身,歉疚的拍拍兒子的肩,“抱歉,這是爹最後一次替華齡來當說客,日後,你也不必裝風流了。”
康爾奇濃眉一蹙,“爹……”
“放心吧,我會努力勸你姨娘,當然,這不簡單,可是,我由衷希望我的兒子能做回原來的自己,這裏是你的家,你不需要辛苦僞裝。”
“……我不想讓爹夾在我跟姨娘之中為難。”他的喉頭艱澀,但父親的這一席話,他很感動。“放心,我有我的方法,爹不要再插手就行。”
看着信心滿滿的兒子,康丹青苦笑着點頭。“好吧,我不幹涉,但我希望你也別回家休息個一、兩個月又出遠門,偶爾也陪爹吃頓飯吧。”
因為妻子都會在飯桌上逼婚,最後兒子都會幹脆避開吃飯的時間待在府中,除了有客到訪外,父子已鮮少共餐。
康爾奇明白父親的不舍,也只能回答,“我知道了。”
看着父親離去的背影,他深吸口氣。看來,得加快速度,增加自己的惡名,不然時間拖得更長,爹跟姨娘之間絕對會因為他跟纖纖的婚事起更多不快及摩擦。
姨娘是爹在娘過世多年後才再一次接受的女子,他怎能因自己而破壞爹的第二次幸福?!
接下來的日子,康爾奇更加積極使壞,對潘紫嬣又吻又抱,但較出乎衆人意外的,他還沒讓她在房裏過夜。
只是,那些防不勝防的擁吻對潘紫嬣來說已經很夠了,她積極尋找逃跑管道,因為她很清楚,再這麽讓他占便宜下去,最後若是失身于他,也一點都不奇怪。
所以,只要遇到難得可以混水摸魚的時段,她就會努力觀察地形,就算只有狗洞可鑽,她也是一定要鑽出去的。可是軒騰堡沒養狗,自然沒狗洞可鑽,而且每一個出入口都有層層守衛站崗,每天還有好幾組侍衛巡視,只要看到她,就虎視耽耽的,是怎樣?她臉上就寫着她要逃走嗎?!
她愈想愈生氣,手上拿着的竹掃把也将落葉愈掃愈高,最後忍不住對在另一頭亭臺擦拭桌椅的小澄抱怨,“真搞不懂,軒騰堡是財大氣粗,怕賊人進來偷金銀珠寶,所以才防備得滴水不漏,連蚊子也飛不進來嗎?!”
“軒騰堡被稱為北方霸主,當霸主就是會得罪人,盡避堡主跟少主武功高強,處理事情也多有是非之分,但永遠沒辦法做到每個人都滿意,所以,就有些江湖人會來尋仇。”
小澄好心的替這個最近被許多婢女盯得滿頭包,但也讓少主愛到欲罷不能的朋友解惑。
“是喔。”她倒沒想到。
“嗯,而且,以前外面的事務大多是老成的堡主在處理,都算圓融,但這兩、三年來,堡主放手讓少主去處理,少主的态度比起老堡主強硬,更有氣魄,”說到這裏,小澄一手撫着怦怦狂跳的胸口,“你就沒看過少主那懾人的氣勢、過人的自信,再加上俊美英挺的外貌,連不少江湖俠女都敵不過少主的魅力,夜探軒騰堡,由此可知少主的魅力所向披靡,無人能擋,說來,你真的讓人羨慕……”
一臉夢幻的贊美着自家主子的小澄,突然發現自己在對空氣說話,“咦?小賢呢?!”
一聽到小澄在歌頌那個成天發情的下流男人,潘紫嬣哪聽得下去,早早就走人了。
更何況這幾天,他還莫名其妙的要她背起什麽丫鬟條規:第一條,主子是天,第二條,主子還是天,第三條……一直到最後一百條還是主子是天。總之,根本就是只要主子高興,丫頭什麽都得做!
這就是丫頭的命?怎麽在她家當丫頭那麽幸福?她有什麽,小賢也有什麽,她吃什麽,小賢就吃什麽,是生命共同體呢!
這一天,難得不必面對康爾奇那張讨人厭的俊臉,因為他難得做正事去了,與丁避家、賬房同在書房對帳、議事,但也因為這個“難得”,那些婢女更是卯足了勁叫她做事,近二更多她才忙完,累趴的躺卧在後院傭人房的這張小床上,很快的周公就來召喚她了,沒想到,另一個讨厭鬼也派人來召喚她。
“小賢,起來,快起來,少主叫你去伺候!”小澄興奮的叫。依她來看,小賢今晚就會變成少主的女人了!
“跟他說我死了啦……”她緊緊抱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團。
小澄連忙又推又搖的催促,“你別胡鬧了,快起來啊!這是多大的恩寵啊!”
恩寵?!潘紫嬣滿臉不耐的起身,這才發現四周還有好幾雙又嫉又妒的眼睛死瞪着她,她搖搖頭,大手一揮又躺下去,“要去你們去,我願意退讓!”
“你故意刺激我們!少主如果要我們,我們早就跑過去了!”一名奴脾氣呼呼的罵。
“就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拿喬!”
“還給少主臉色看!”
幾個奴婢七嘴八舌的聯合批評起她,說得口沫橫飛。
“好了!好了!”她受不了的連忙又坐起身來。
這些女人都中了那男人的毒了!潘紫嬣認命的穿上繡鞋,又看了小澄羨慕的眼神一眼,相當無奈的走出傭人房。
“一定是今晚了。”一名婢女恨恨的低聲說。
“就是,都什麽時候了?而且,你們沒發現嗎?少主過去雖然也會特別寵幸某個丫頭,但兩、三天內就把她變成女人了,而小賢都在他身邊一個月有了,竟然還沒失身。”另一名婢女也嚼起舌根。
“這點的确透着古怪,但今晚過後,新鮮感沒了,也許我們就是少主看中的下一個!”又一名婢女臉上浮現夢幻的期待。
“不會的!”小澄突然開口。
她這一說,原本都存有希望的婢女們立即臉色丕變,異口同聲的怒問:“為什麽不會?!”
她臉色吓得一白,可還是很勇敢的吞咽了口口水,“旁觀者清嘛,我從、從來沒看過少主……對哪個丫頭那麽包容,而且、而且少……少主……常常會用一……一種滿意的眼神笑看着小賢,有時甚至帶着我從沒見過的溫柔,也許連少主自己都沒發覺,我覺得少主這一次認真了!”
認真了?寒風陣陣吹拂而入,傭人院的女婢房頓時陷入一片冰雪之中。
門外,帶着兩名丫頭前來,原本想找恩靜賢“好好認識認識”的杜華齡也有如被一桶冰水從頭淋下,她抿緊唇瓣,眸中冷光一閃。
看來,她不強勢插手是不行了!